(作者:永逸)


 

紅色女諜黃慕蘭也與澳門有關聯  

  紅色女諜黃慕蘭前日以一百一十歲高齡在杭州逝世。其不凡事跡已廣為報導,無需筆者再贅。但她與我們澳門也扯上了關係,可能連很多澳門人都想像不到。實際上,昨日的香港《蘋果日報》,就以《四段婚姻二段為革命,兩度棄子》為題,轉引自《澎湃行為網》的報導:在上海期間黃與中央委員賀昌在周恩來批准下結婚。一九二九年六月她在罷工運動中被捕時已有孕,被囚一百天出獄後,黃隨賀昌調香港履南方局書記職務,一九三零年三月在港生下二兒子賀平。賀昌再接命令調天津,黃隨行,兒子被交給接任南方局書記的盧彪認養。後賀被貶,去江西與毛澤東一起打遊擊。
  文中的黃慕蘭的兒子賀平被交給中共南方局書記盧彪認養,而盧彪本人也是在進行「頭顱系在腰帶上」的地下革命鬥爭活動,不可能攜帶及撫養賀平,因而是將他託付給澳門的一位戰友撫養,而這位戰友當時居住在本澳草堆街八十號中西藥局」遺址的二樓。
     據多種有關黃慕蘭的傳記記載,一九二八年底,黃慕蘭赴上海任中共中央書記處秘書,兼機要交通員,並成為中央特科成員,在周恩來、康生、陳賡、潘漢年、李強的領導下工作。黃慕蘭在中央機關工作時,遇見了在武漢時就認識的賀昌。賀昌在中共六大上和關向應同時當選為中央委員。見到黃慕蘭,賀昌勸慰她節哀順變(黃慕蘭的第二任丈夫,曾任中共中央機關報《民國日報》總編輯、中共中央軍委機要處主任秘書和警衛團政治指導員的宛希儼,在奉命前往贛西南領導土地革命和武裝鬥爭四個月後犧牲),鼓勵她擺脫消極情緒。在賀昌的幫助和鼓勵下,黃慕蘭漸漸開朗起來,和賀昌的感情也日益加深。終於有一天,賀昌向她求婚。在徵求周恩來意見、得到組織同意後,黃慕蘭開始了她的第三段婚姻。按組織要求,她對外隱瞞了自己與賀昌秘密結婚的經歷,以宛希儼遺孀、到上海找工作的身份公開露面。
  一九二九年一月,賀昌先後兼任廣東省省委宣傳部部長、廣東省省委書記,並全面指導了廣西左、右江地區的軍事鬥爭,特別是決定成立中共廣西前敵委員會,任命鄧小平為前委書記,幫助指導發動了百色起義。這年六月,黃慕蘭化名「劉阿秀」在滬東恒豐紗廠當學徒,在領導工人罷工爭取權益時被捕,囚於龍華監獄一百天。在監獄中,她配合彭湃進行聯絡工作,組織獄中鬥爭。出獄後,她又隨賀昌調往香港。十二月,她喬裝成貴婦,乘坐豪華遊輪,從香港運送共產國際撥來的巨額經費到上海交給黨中央。
  一九三零年一月,中共中央常委會決定派賀昌到天津主持北方黨的工作和武裝鬥爭。中共中央兩次電示廣東省省委,任命賀昌為中共順直省省委書記。一九三零年三月,黃慕蘭生下了第二個兒子,取名為賀平。在她進醫院前,中央已決定調賀昌到天津任北方局書記。因黃慕蘭分娩在即,賀昌就沒有跟她提起此事。他考慮到黃慕蘭懷孕時坐過牢,缺乏營養;在獄中,還要做難友之間的聯絡工作,心理上一直很緊張,而且得了嚴重的胃病。出獄後身體一直很差,孩子也先天不足,生下來時很瘦小,不便隨他一起長途跋涉去北方局工作。但如果把黃慕蘭母子留在香港,賀昌又放心不下。
  賀昌在對黃慕蘭的身體、她將來的工作條件以及孩子的健康成長等各方面的情況作了全面細緻的考慮後,也來不及跟黃慕蘭商量、徵求她的意見,就跟盧彪夫婦商定,打算將賀平給盧彪夫妻認養做兒子,盧彪夫妻結婚多年,三十多歲一直沒有生育,自然很高興,就接受了。當時,盧彪即將接替賀昌任中共南方局書記,再說柯麟也可以幫助盧彪夫婦照顧孩子。柯麟是賀昌領導下的中共地下黨員,公開身份是一位兒科專家。
  一個星期後,黃慕蘭出院時,賀昌把孩子的姓名寫成盧子平(後改為盧平)。當時李強和柯麟都知道,只黃慕蘭一個人還蒙在鼓裏。直到他們離開香港,在臨上船前,賀昌才告訴她實情。黃慕蘭跟賀昌從香港回到上海,住在孟淵旅社裏。周恩來和鄧穎超、劉少奇和何葆貞都來看過他們。直到中華人民共和國成立後的一九五零年夏天,中央才把賀平從澳門接到北京,賀平才知道自己是烈士賀昌與黃慕蘭的兒子。二零零零年六月,賀平逝世,骨灰安放在山西柳林縣賀昌村。
   「遺子香江血帶衣,關山遠隔夢依稀。突圍贛區淩雲志,解放神州向陽歸。十載悲歡人浩劫,餘生莫教馬空肥。心隨四化英明去,策馬征程履艱危。」這是賀平於一九八一年發表在《山西日報》上的一首悼父詩。寫這首詩時,賀平為哈爾濱建築工程學院副教授。
  據黃慕蘭《緬懷我的良師益友賀昌》一文所述,一九二九年四月,賀昌調往香港工作,任中共南方局書記。不久,組織也調她到南方局做秘書兼交通員。和她同時調往南方局的,還有一位討人喜歡的柯麟同志。他是廣東人,公開職業是醫生,有個診療所。他既為同志們看病,又把診所作為南方局的通訊處。南方局黨的機關活動,就是在診療所的掩護下進行的。一九三零年春,在賀平出生後不久,賀昌即調到北方局工作。他任書記,阮嘯仙任組織部長,余澤洪任宣傳部長。由於工作緊張,再加上她產後缺乳,賀昌與柯麟商量,要將賀平托與繼任南方局書記的盧彪為子。直到解放後,賀平才由柯麟從澳門送回內地。
  關於賀昌的事蹟,內地有很多書籍記載,包括最權威的《中國共產黨歷史英名錄》。一本名為《名家講壇》的雜誌,最近一期的封面專題是《長征路上七位紅軍高級將領犧牲真相》,其中一位就是賀昌,還有一位是被譽為「龍潭三傑」之一的錢壯飛。其實,賀昌並沒有參加長征,而是與陳毅、項英等留在南方進行遊擊戰爭,任中共中央蘇區分局委員、中央軍區政治部主任。一九三五年三月率部向粵贛邊突圍,十日於江西會昌河畔遭國民黨軍伏擊,與時任贛南省委書記阮嘯仙等人一起壯烈犧牲,年僅二十九歲。一九三五年四月,衝出包圍的陳毅寫下了《哭阮嘯仙、賀昌同志》一詩:「環顧同志中,阮賀足稱賢。阮譽傳嶺表,賀名播幽燕,審計嘔心血,主政見威嚴。哀哉同突圍,獨我得生全。」此詩收入《陳毅詩詞選》。賀昌倘沒有犧牲,就應是被改編進葉挺組建的「新四軍」。
  關於黃慕蘭與賀昌的兒子賀平是寄居在澳門一事,就牽涉到兩個問題。其一、是應當趁著熟知這段歷史的澳門居民陳振華先生仍然健在,有關團體或機構應當儘早進行口頭歷史記載工作。其實,就是陳振華先生本人,其身世也很傳奇。其生父及姊妹等人,也參加了周恩來領導的南方局的工作。因此,他本人也是像賀平那樣,是交託戰友撫養的,而且還因此而改了姓。其生父在新中國成立後,在湛江市電廠工作,按推算,應是澳門中聯辦前主任白志健的父親的同事。其生母是湛江市第一小學的校長,算來是筆者的「師母」。
  其二、是文化局經過努力,已經將孫中山先生的「中西醫館」開放,並作為愛國主義教育的場所。但此建築物後來也見證了賀昌、黃慕蘭的革命愛情,文化局似乎也宜「橫生枝節」,闢出一個空間展示有關黃慕蘭--賀昌的事跡。這可算是雙重革命文物,既有舊民主主義革命,又有新民主主義革命,記載著當代中國革命史上豐滿的一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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