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永逸)


 

新《土地法》仍是立法會選舉的「炸彈」

  筆者上周六分析指出,因為行政長官崔世安對「海一居」問題的態度,使得「海一居」的苦主們已經失去耐性,正式決定推出人選參選立法會,將會導致傳統愛國愛澳社團流失了部份選票。這個政治責任,相信必須保證愛國愛澳傳力量佔有優勢的政治領袖們承擔不起。結果載有該文的微信,遭到「檢舉」而被屏蔽。這是被反對派批評為「保皇黨」的筆者,首次遭到屏蔽,如此善意忠告也未能獲得「有則改之,無則加勉」的對待,筆者只能是無語。並難免感嘆一句:「不怕狼一般的對手,只怕豬一般的隊友」。
  其實,今年立法會選舉,愛國愛澳團體的危機,確實是存在。且不說,幾個團體正在醞釀「拆夥」,可能會因為配票失誤而適得其反了,就說是「海一居」三千零二十戶小業主,以每戶二至三人持有選舉權計算,即使是投票率達到百分之百,也將難以使得其所推出候選人,跨過當選的「門檻」(倘有「外援」則另計)。但是,這數千票,是從他們過去所支持的「群力」、「同心」,還有其他幾個也屬愛國愛澳陣營的團體「拉出去」的。這就讓這幾個團體愛國愛澳團體流失部份選票。這個危機,不能視而不見。
  其實,危機早已顯現。由於特區政府是在「同心」的議員聯同反對派議員施加壓力之下,宣布收回「海一居」所在地盤的土地的,當時部分「海一居」苦主中的「同心」長期支持者,就有「投錯票」之嘆。否則,就不會有與「同心」同屬於一個團體的某間選議員,那麼熱心地去為「海一居」苦主們服務,其實是「補鑊」。當時就有「海一居」苦主對筆者說,就是因為是該老牌團體的長期支持者,才沒有當面痛斥之。
  後來,「海一居」的苦主們為尋求解決之道,逐一上訪立法會議員。當上訪到屬於「群力」的某議員時,可能是語言上的誤會,被苦主們認為「冷血」、「倨傲」。恰好曾經全力投入維權活動的「海一居」苦主「GG」在鏡湖醫院病逝,「海一居」苦主們說是被這位議員「激死」的,使得「海一居」苦主的微信群當場「群情洶湧」,直言在立法會選舉中抵制其所屬團體,甚至還有自稱與與該團體的前某老牌議員,現正擔任行政會要職的人士「很老友」的苦主,也痛罵了「老友」一番。筆者當時在貴陽開會,從微信群中發現情況危急,當初通知該團體負責人。該團體立即進行危機處理,一方面查清「GG」並不在上訪這位議員之列,另一方面該議員也立即補救,轉為宣稱支持「海一居」苦主的合理訴求,這才解除了這個危機。
  直到此時,「海一居」苦主們尚未想到要自己出來參選。印象中,正式決定參選,是在政府仍在宣示要在所有司法程序走完之後才研究解決「海一居」的問題之後。他們說是要親自參加立法工作,推動修改新《土地法》。一方面是要杜防自己血本無歸,另一方面是要避免有更多的「GG」憂鬱而逝。倘「海一居」苦主們果然組團參選,崔世安、何厚鏵、王志民三大領袖「保證愛國愛澳議員佔絕對優勢」動員令的達成,可能將會大受削弱。
  實際上,盡管在全國人大常委會對香港立法會若干「辱華」議員進行「釋法」的效應之下,反對派尤其是激進青年的氣焰受到重擊;而澳門特區政府主動提案修改《立法會選舉法》,增列「效忠」條款,及特朗普宣布不再資助世界各地的民主運動,使得個別激進青年意興闌珊,如某政治團體的一位激進青年,就宣佈退出這個團體,及不再參加立法會選舉。但在青年人「上樓難」及「上流難」的背景,及西風東漸之下,反對派以至激進青年仍然擁有一定的社會基礎,這是他們的鐵票。如果愛國愛澳團體「拆伙」後配票失衡,說不好就讓反對派尤其是另一些仍堅持參選的激進青年,「漁翁得利」。
  這是因為,澳門實施的選制是屬於比例代表制的漢狄比例法。一九八四年屬於左派的澳督高斯達,與屬於右派的本澳土生葡人議員進行權力鬥爭也是政治鬥爭,請求葡國總統宣布解散澳門立法會後,向華人居民開放選舉權和被選舉權(在客觀上為後來的「澳人治澳」,參政議政提供了良好機會)。曾經在四年前在南光公司指導下,批判這些右派葡人意圖籍修改《澳門組織章程》大搞「變相澳獨」,以至在「一二•三事件」中,與這些殖民主義者作堅決鬥爭的愛國愛澳團體,以近百個團體「大聯合」的姿態,要將這些曾經公開表態反對將澳門交還給中國的土生葡人拱送回立法會,並聲稱必定能獨家獲得全部直選六個議席。
  當時筆者表示,澳門立法會選舉實施的不是傳統愛國社團的「贏者全拿」的「名單制」,而是歐洲大陸盛行的比例代表制中的一種——「漢狄比例法」,其目的就是要讓小的政黨都能有代表進入國會發聲,不被大政黨壟斷議席。因而「聯合」倘要拿下全部六個議席,必須要有百分之九十三以上的得票率。新聞界中「唯獨自己是一枝花,別人都是爛茶渣」,「一貫正確」的老前輩,在大庭廣眾中當面痛斥筆者:「你落來澳門有幾耐?淺薄!」而冷酷的事實卻是,「聯合」雖然動用了「洪荒之力」,也只能是獲得四個議席。真是「六月債,還得快」——究竟誰「淺薄」?!。
  一九八八的第四屆立法會選舉更慘。在當時,何思謙因為提出「自肥法案」,被同道中人批評,因而「聯合」以為可以報上屆被他奪走議席的「一箭之仇」。誰知,何思謙組合卻拿下八千多票,獲得三個議席,而「全澳愛國愛澳社團大聯合」的「聯合」,只得六千多票,三個議席。
  有人分析,老愛國群眾不再熱情,除了是上述的「聯合」所支持的土生葡人,是澳門政治右派的勢力之外,還有一個原因,就是曾經在一九七五年「佛笑樓事件」中主張葡國將澳門交還給中國,也曾在立法會擁有議席的左派葡人(如華年達),並沒有得到「寵幸」,因而根本就不是「聯合」。順道說一句,右派土生葡人為反制華年達等人的主張而成立的政治團體「公民協會」,其葡文直譯是「維護澳門人權益委員會,而在當時的葡語語境中,「澳門人」是專指土生葡人,既不包括從葡國派來的正統葡人,更不包括華裔居民,因而「澳門人」是一個帶有強烈「殖民地」以至是「變相澳獨」意識的稱謂。
  愛國愛澳團體議員「吸取教訓」,將原來「算術式遞減」的漢狄比例法,修改為「幾何式遞減」的「改良漢狄比例法」。而且也不再成立提名土生葡人的「聯合」,自己直接上陣並分拆為「同心」、「群力」。這就比原生漢狄比例法增加了配票的難度。比如,二零零九年的立法會選舉,發生「同心票后」遭「白貼」抹黑後,動員「群力」的票源前往「搶救」,結果計算失準,「同心」雖保住兩席,「群力」卻丟失了一席。上一屆則相反,「群力」恢復了兩席,「同心」卻丟失了一席。如果不是實行「改良漢狄比例法」,就不用「拆伙」,亦即根本就不存在「配票失準」的問題。這真是「捉蟲入屎忽」,自作自受。
  實際上,愛國愛澳群眾的團結力和凝聚力較強,倘是沿用傳統的漢狄比例法,票源就能高度集中,不會分散流失。反對派則誰也不服誰,很難整合。因此,傳統漢狄比例法最符合愛國愛澳團體的最大當選利益。而所謂「改良漢狄比例法」,不但沒有「改良」,相反還促成了愛國愛澳力量「四分五裂」,及因配票失準而損失議席。
  筆者曾說,新《土地法》將會成為今年立法會選舉的「炸彈」,希望能在立法會選舉前「拆彈」,是擔心反對派拿此作文章,攻訐特區政府以作拉票工具。現在看來,由於「海一居」小業主們的苦況已得到多數現任議員的回應,這個擔心應是可以消解。但仍意想不到,事態卻走向另一方向發展,由於未能在立法會選舉之前解決「海一居」問題,「海一居」苦主們被迫宣布參選,直接影響愛國愛澳傳統團體的選情,「炸彈」以另一種形式仍然存在。
點擊次數:  更新時間:2017-04-24 05:19:01
返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