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永逸)


 

板塊之間有所消長更凸顯社情微妙變化

  第六屆立法會選舉中直選部份板塊之間的消長現象,除了是傳統愛國社團重振「軍威」,回到輝煌原點之外,還凸顯了兩大特徵:其一是有賭商背景的參選組別在上屆攀上「頂峰」後,再往前走就或開始「下坡」了(順帶推銷「私貨」:當年筆者在「文革」的重要一環——「一打三反」運動中被打成「現行反革命」,其中一項「罪行」就是在學習中共「九大」報告時,對林彪在「報告」中提出的「頂峰論」有不同看法,認為這不符歷史唯物主義原裡,因為馬克思主義不能永遠停留在「毛澤東思想」階段,以後還將會繼續發展;何況,倘是發展到了「頂峰」,再往前行就下坡了)。其二是中產專業階層崛起,「首投族」也開始活躍,折射他們對澳門特區的政治生態懷有程度不同的不滿,希望能透過選舉進入特區政治建制,推動改革。
  其實,有賭商背景的參選組別和鄉籍參選組別,在廣義上說屬於一個板塊,因為鄉籍組別也有賭商背景,但並非所有具賭商背景的參選組別,都同時也是鄉籍團體。不過,「人比人,氣死人」,兩個具有指標意義的賭商背景及鄉籍背景「同冶一爐」的參選組別,在今屆卻呈現此消彼長的狀態。
  其中曾經得到福建省各級各地行政區域在澳鄉親團結統一協調支持的參選組別,出了是曾經的「領頭羊」棄選,致使未能發揮「母雞帶小雞」作用之外,福建省鄉親的「分裂」,有人另行拉隊參選,使其流失一些選票,也是重要原因,儘管其被拉走的選票,並不完全等於某參選組別所獲的選票,但也相當接近。
  而另一以鄉籍背景參選組別,不但是其「粵澳同盟」的稱謂具有「號召鄉親」的感召力,而且一場「澳門廣府人(珠璣)聯誼會」的週年慶祝活動,將廣東省各地級市在澳鄉親的同鄉會集結起來,幾乎成為動員粵籍選民的大會,當然還有其他的一些有力措施緊密配合,使得粵籍選民空前團結,因而在種種不利條件下,該參選組別的得票率還是比上屆有所增長,而且還是在「賭商、鄉籍」板塊中,得票率唯一獲得增長記錄的組別。
  具有賭商背景的參選組別普遍「走下坡路」,不但是「相對值」的得票率下跌,而且連「絕對值」的得票數也「跌跌不休」,甚至是採取「強強合作」策略,也不能獲得「一加一等於二」的效果,而是「一加一少於一」。這是甚麼原因呢?
  綜合各家文友的分析,可能是出於以下幾個原因:其一,是作為這些參選組別的主要票源——博彩業員工,本來就對他們的待遇不滿,這也是首次有博彩業員工組隊參選的主要原因,並拉走了賭商背景參選組別的一些選票,而一場「天鴿」風災,各博企對其員工的「照顧不周」,給博彩業員工造成的生理和心理傷痛,更是「傷在員工身上,痛在(參選)老闆心上」,使得賭商背景參選組別嚴重「流血」,得票率和得票數雙雙下跌。
  其二,是立法會選管會嚴謹執行《立法會選舉法》,在非競選宣傳期,嚴禁賭商參選組別的候選人,在博彩場所進行與選舉有關的宣傳,因而未能在員工中「炒熱」氣氛。另外,廉政公署和選管會依法針對賄選的各種防範動作也甚為嚴厲,使得某些參選組別被「廢」了「武功」,不敢明目張膽地進行「錢票交易」活動。盡管仍有小恩小惠,但直接金錢「賣票」則較為鮮見,或即使是有也因此而更為隱蔽而未能發現。而其中在上屆受到司法機關懲處的某參選團體,今次就難小心翼翼,生怕行差踏錯,這就難免會使其選情受到影響。
  其三,本來,在第六屆立法會的屆期內,因為三正三副六個賭牌都已經或即將到期,因而立法會將負有修訂《娛樂場幸運博彩經經營法律制度》的重要任務,無論是續牌還是重新開投處理,都與參選賭商的切身利益密切相關。何況,在年前,還有具有賭商背景的議員提出「增發賭牌」的訴求。因此,具有賭商背景的參選組別,應當是「加緊幾錢肉緊」,爭取勝選,以求在立法會修訂《娛樂場幸運博彩經經營法律制度》時,使得修法傾向能夠盡量向自己的利益靠攏。但可能是「大天旨意」,老神在在,以為自己「贏梗」,或是另有「更上層樓」人生規劃,因而全無「危機感」,或是棄選,放棄「母雞帶小雞」的功能及責任,或是對「天鴿」風災給博彩業員工所造成的傷害估計不足,即使是有作事後補救也程度不足,使得員工們的投票積極性受挫,從而減弱甚至丟失在修法中與特區政府「拗手瓜」的能力,「一失足成千古恨」。
  與具有賭商背景的參選組別普遍失利的狀況相反,終於有以個人身份參選中產、專業的議員出現,另一支以中產、專業為號召的參選組別雖然落選,但也在首次參選就獲得近七千票,與林玉鳳初次參選的成績還要亮麗,雖敗猶榮,說不好會以「林玉鳳模式」,獲得經驗和人氣後,終能達標。這就顯示,具有進取意識的中產及專業選民,對澳門特區目前的政治生態,存在著這樣那樣的不滿情緒,希望能夠透過基本法賦予的基本權利,將具有改革理念的候選人拱進立法會,以推動改革,包括特區政府和行政長官施政能力的「吐故納新」。而一場「天鴿」風災暴露的各種問題,更為調動他們的積極性,「求變」心情更為迫切。這些選民,既不滿建制派議員的「五十年五分之二不變」的舊面孔尤其是偏於保守的問政作風,又基於其「穩中求進」的理念而不願投票給其認為「急尤不及」的反對派候選人,因而就在號稱為「中間派」的中產、專業參選組別中找到感情及投票的「出口」。今後隨著形勢的與時俱進,這種態勢還將繼續擴大,甚至是趨向於西方社會主要由中產、專業人士充當「代議士」的主流價值。這是一種推動社會政治進步的正面力量,對全面、準確落實「一國兩制」方針具有積極意義。
  當然,社會態勢是多元化的,利益訴求也是多樣化的。因而另一種「求變」心態傾向,則是反映在部分選民將自己的意念及訴求投射於反對派候選人的身上。除了其中一個參選組別,因為其第一候選人被視為袒護其涉嫌販毒的兒子,及因誹謗中聯辦而在各中文報章道歉,而大受影響,流失選票之外,反對派的整體得票率和得票數,比上一屆有長足的「進賬」。
  其中的候選人蘇嘉豪,由於被批評為「激進」,及被揭發曾參與「台獨」、「港獨」、「疆獨」、「藏獨」甚至是「內蒙獨」組織的活動,因而總算是有自知之明,在整個競選的時期都努力克制自己,在當選後謝票時也以謙卑態度對人,並表態將以自己的行動來證明自己並非要推動「澳獨」。
  蘇嘉豪應當「牙齒當金使」。畢竟,在當選為議員後,就已經在政治上「長大成人」,成為必須要為自己、為社會負責的「大人」,不再是可以隨意任性的「小孩兒」。可以推動改革,可以做「鯰魚」,攪活一塘死水;但在政治立場上,尤其是在關係到國家主權、領土統一、完整及安全的大是大非問題上,已經不能再籍口「言論自由」而「噏得出就噏」。盡管說,在行使議員權利時可以豁免刑事責任,但在立法會以外的一切行動,卻仍然要受到法律的規範,而且因為「身份」的不同而將會受到社會輿論更嚴厲的監督及檢驗。就像孫悟空一樣,在如來佛的手掌內怎樣跳甚至拉泡尿,都可容忍,但就不能跳出如來佛的手掌。實際上,新修訂的《立法會選舉法》增加了「效忠」、「反獨」條款,倘在履職時違反,隨時可被司法機關裁定被遞奪議員資格。香港「師兄姐」的收場,就是前車之鑑,勿謂言之不預也。不信?且拭目以待之。
點擊次數:  更新時間:2017-09-20 05:28:5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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