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永逸)


 

廣義建制當選成員構成更趨合理均衡

  第六屆立法會選舉的結果,澳門和香港的網媒或社交媒體,都有一種觀點,謂背後有一隻「無形之手」在進行總操盤,使得選舉結果比較合理均衡。實情是否如此?由於論者沒有列舉證據,社會人士也未曾與聞,難以稽考。不過,就「結果論」來說,卻確實是「恰到好處」,這就確實是難怪會有此「過程論」的揣測。
  實際上,就廣義上的建制派在今次立法會選舉中所獲的戰果,無論是「未知鹿死誰手」的直接選舉的實際結果,還是「可操之於我」的間接選舉的人選安排,確實是達到某種「只可意會」的微妙目的。梳理歸納起來,大概有以下幾個重點:
  其一、更好地回應習近平等國家領導人及中央政府關於澳門特區必須推動經濟適度多元可持續發展,避免博彩業「一支獨大」的戰略要求,在立法領域有力地防堵具有賭商背景的議員勢力過大,在壟斷澳門經濟資源的基礎上,利用立法權力集結「勒索」澳門特區政府的經濟政策的情況加劇發生。
  實際上,習近平等國家領導人經常告誡澳門特區政府和澳門居民,要「居安思危」。這除了是指國際政治形勢之外,重點在於經濟結構,博彩業「一支獨大」的畸形發展態勢,做成許多新的矛盾出現,如整體經濟發展與相當部份居民分享不到其成果的矛盾,人均GDP數據亮麗與貧富懸殊的矛盾,美資賭商促進澳門博彩業質量俱佳發展與澳門經濟安全及國家安全的矛盾,博彩業展急速與內地反貪禁侈、打擊出境賭博活動的矛盾,負有保護「澳門歷史城區」責任與城市發展建設的矛盾,中小企業嚴重缺乏人力資源與勞工團體反對濫輸入外地勞工的矛盾,房地產業發展與舖租樓價急升損害中小企和居民利益的矛盾,社會人文建設滯後與優質社會所要求的優質文化環境之間的矛盾……等。這些,都是澳門特區前進路上的「地雷」,嚴重影響澳門特區的經濟安全和社會穩定。當然,由於美資博企不斷要求擴大地盤,包括要求增加賭檯以至是土地資源,而且兩家主要美資博企背後與美國主要政黨甚至是情治機構有著千絲萬縷的關係,甚至直接捲入其運作,進而威脅到我國的國家安全。
  因此,如果說,當初澳門特區政府違背中央批准開放賭權只是發出三張賭牌的決策,仍可算是無心之失的話,那麼,在國家領導人已經多次提出「居安思危」,及制止博彩業「一支獨大」的畸形發展態勢的指示之後,仍然有屬於建制派陣營的立法會議員,提出「增發賭牌」的訴求,就是「不收手」以至是與中央「對著幹」的行為了。
  何況,中央當年作出只准批出三家賭牌的決策,是一項整體決策,與「全中國境內只准澳門開賭」,是一起「打包」的。正因為如此,中央壓抑了香港某些人也要求「開賭」的聲音,並對目前暫時在行政上「管不到」的台灣地區,也以自己不同的方式,制止了其「開賭」計劃,包括國台辦和福建省政府聲明,福州市相關部門不會與馬祖島合作「開賭」,及國台辦主任張志軍在金門島參訪時明言,倘金門島「開賭」,將關閉「小三通」。
  而在這次立法會選舉中,曾經主張「增發賭牌」的具有賭商背景的若干位議員,以「不同方式」退出了立法會。即使是未曾提出「增發賭牌」訴求的賭商議員,儘管成功獲得連任,但其得票率的「含金量」也大為遜色,使得立法會中的「賭商」議員構成比例及其影響力顯著下降,這對未來特區政府的博彩政策,尤其是在處理賭牌期限屆滿時的決策,所形成的「壓力」就將會大為減弱,讓特區政府能在盡量減少干擾之下,按照中央政府的戰略意圖,妥適地處理好博彩業適度發展的問題。
  實際上,目前的三正三副賭牌,其中一正一副是到二零二零年到期,二正二副賭牌是到二零二二年到期,無論是以「續約」方式,還是以「重新開投」方式予以處理,都必須在第六屆立法會的屆期內,進行修訂《娛樂場幸運博彩經經營法律制度》,以提供法律依據。如果在立法會議員中具有博彩業背景尤其是賭商的代表較多,可能會形成「特殊利益包圍特區政府」的效果,挾持特區政府「就範」,必須按照賭商的意願來修改該法律,甚至連違背中央政府意圖的「增發賭牌」的訴求,也變成特區政府必須「依法施政」的「法定要求」。因此相信,在立法會修訂《娛樂場幸運博彩經經營法律制度》之時,將會有一場激烈的博奕,這本身也是一場「豪賭」。本來,本身具有賭商背景的議員在立法會中的比例就不低,這早已為社會所批評。如果繼續保持此態勢尤其是讓提出「增發賭牌」訴求的人士留在立法會,盡管法律草案是由政府提交,但在審議過程中,議員有權提出修改建議,加入相關條文,可能所通過的法律就將會與中央決策及特區政府的施政構思相悖。因此,透過今次換屆選舉,具有賭商背景的議員比例減少,尤其是曾經提出「增發賭牌」訴求的人士退出立法會,是一件好事。這其中是否有「無形之手」在發揮作用?真是「寧可信其有,不可信其無」。
  其二、是達到了保持愛國愛澳力量的絕對優勢。當然,在澳門立法會的板塊結構而言,廣義上建制派也包括了賭商及鄉族團體的代表,以至是打著「中間力量」旗號的中產、專業新人。但在狹義上說,傳統愛國愛澳力量亦即基層社團,其實是專指由柯正平親手創建的工聯、坊會、婦聯,及由柯麟以不同方式「策反」的教育會等。在今次的立法會選舉中,基層團體都打了個漂亮的「翻身仗」,「飲得杯落」。在開票當夜就令人感覺到,這是他們從曾經「侵蝕」其「地盤」的賭商參選組別中,「收復失地」。
  其三、很巧妙地,這次選舉的直接選舉的「自動進退」及選舉結果,及間接選舉的候選人安排,都不同程度地與新《土地法》有著相連互動的關係。關於新《土地法》的背景,日後可能會「水落石出」。而巧妙的是,在新《土地法》問題上立場「強硬」的,包括具有賭商背景者,均以各種不同方式退出立法會;而強烈主張改善新《土地法》不盡完善條文的候選人如麥瑞權、鄭安庭等,則穩坐釣魚船。這是否又是所謂「無形之手」的傑作?值得玩味。
  其四、在廣義建制派陣營中,體現了「穩中求進」的趨向。建制派議員必須支持特區政府依法施政,但又要發揮對特區政府的監督作用,以求契合基本法所設計的以行政長官為代表的行政主導為主,行政機關、立法機關與司法機關之間既互相配合又互相監督的政治體制。
  特區政府做了大量的工作,為實施「一國兩制」作出了傑出的貢獻。但無可諱言,在舉國上下響應習近平主席「捋起袖子加油幹」號召的熱烈」環境對比下,卻是未能盡如人意,尤其是「船到碼頭車到站」,過平安日子的意態頗為明顯,一場「天鴿」災變就暴露了要命的「短板」。因此,立法會增添林玉鳳這樣的「新血」,有利於在支持特區政府依法施政的前提下,理性地監督特區政府。而具有同樣背景的林宇滔首次參選也能斬獲七千多票,跨過第五屆立法會選舉六千多票的當選「門檻」,也是雖敗猶榮。
  林宇滔與勝選的「一步之遙」,其實也是一種警醒,還須繼續鍛練。畢竟,林玉鳳也是第三次參選才當選。另外,「拼勇」是對的,但不要「過猶不及」。比如,筆者曾分析過的所謂「追查金蓮花廣場利益輸送」,傷害到中央政府,就要引以為鑑。如果能做足功課,查閱澳門中聯辦前副主任宗光耀的回憶錄(中國共產黨新聞網有刊登),就不會犯這個錯誤。因此,這可能也是「無形之手」的一個·小小「懲戒」。(更正:昨日本欄第九段「習近平所有權」是「習近平所要求」之誤,合更正)
(發自台北)
點擊次數:  更新時間:2017-09-26 04:23:11
返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