華澳人語

(作者:永逸)


 

制定《反恐法》是澳門特區應有憲制責任

  保安司司長黃少澤前日就《維護國家安全法》的配套法律法規工作進程作出回應,他表示相關配套法律法規是綜合性的,涉及多方面,即如《網絡安全法》也可以是屬於這方面的範圍。此外,《反恐法》、《保密法》等也是配套法律之一。他透露,在反恐法律制度方面,現行澳門有一個反恐融資的法律制度,但只是反恐融資的部分。他強調,現代社會的反恐工作是非常複雜,在參考不同國家和地區尤其是西方國家的一些運作模式後,當局起草了《反恐法》法案,目前已完成起草工作,在與行政法務司達成共識後會盡快向社會公佈,以及進行公開諮詢。此外,黃少澤還談到了落實執行《維護國家安全法》的架構設置問題,透露將在司法警察局設立一個廳級部門進行維護國家安全的執法工作。
  這是積極作為的表現。在澳門特區政府與澳門中聯辦聯合舉辦「國家安全教育展」,及澳門特區政府與中央有關部門聯合舉行主要官員和檢察長的「任中培訓」活動後,澳門特區政府及其主要官員的維護國家主權、領土的統一、完整和安全的利益的意識,必須想幹事、能幹事、會幹事、幹成事的意願也進一步增強,努力實踐習近平主席在「十九大」報告中提出任務:「依法施政、積極作為,團結帶領香港、澳門各界人士齊心協力謀發展、促和諧,保障和改善民生,有序推進民主,維護社會穩定,履行維護國家主權、安全、發展利益的憲制責任。」
  盡管說,澳門特區已經為基本法第二十三條立法,但那只是回應了傳統國家安全觀的責任。隨著習近平主席於二零一四年四月十五日家安全委員會主持中央國家安全委員會第一次會議時,首次提出總體國家安全觀,並首次系統提出「十一種安全」,亦即要構建集政治安全、國土安全、軍事安全、經濟安全、文化安全、社會安全、科技安全、信息安全、生態安全、資源安全、核安全等於一體的國家安全體系之後,全國人大常委會根據這個精神,以《反間諜法》取代原本的《國家安全法》,隨著又制訂新的包含有「十一種安全」的新《國家安全法》,健全完善國家安全體系,還陸續制定《反恐怖主義法》、《境外非政府組織境內活動管理法》、《網絡安全法》、《核安全法》等國家安全法律法規,加快形成一套立足基本國情、體現時代特點、適應戰略安全環境,內容協調、程序嚴密、配套完備、運行有效的中國特色國家安全法律制度體系之後,澳門特區現有的《維護國家安全法》,就已經顯得並不能適應習近平主席揭櫫的總體國家安全觀的要求,而必須進一步補強完整。
  從特區政府的立場看,由於《維護國家安全法》是依據《澳門基本法》第二十三條制訂,因而其所規範及懲戒的行為,就是以第二十三條所指的「叛國」、「分裂國家」、「煽動叛亂」、「顛覆中央人民政府」、「竊取國家機密」,及「外國的政治性組織或團體在澳門特區進行政治活動」、「澳門特區的政治性組織或團體與外國的政治性組織或團體建立聯繫」等「七宗罪」為主及為止,不能再增加。而且,由於香港特區尚未為基本法第二十三條立法,為了罷免香港特區的立法工作帶來困擾,澳門特區也不宜對《維護國家安全法》進行原則性的修訂。因此,就宜以習近平「整體國家安全觀」所列舉的各項安全內容,以《維護國家安全法》為主軸,另行進行單項立法的方式,形成適應澳門特區的維護整體國家安全的法律體系,修築起全面完整地維護國家安全的銅牆鐵壁。
  就此,在《維護國家安全法》所規範的「七宗罪」之外,還需制定規範及懲治各種威脅國家安全犯罪活動的單行法律。按照黃少澤前日所言,《網絡安全法》、《反恐法》、《保密法》、《通訊截取及保障法律制度》、《反恐融資法》等已經完成立法程序或正在草擬法案的系列法律法案,都是屬於維護總體國家安全,尤其是非傳統國家安全的法律體系。
  但比照整體國家安全觀,及全國人大常委會通過的新的《國家安全法》,結合澳門的實際情況,除了上述的諸項國家安全任務外,及除了外交安全、軍事安全是由中央政府負責之外,其實應當由澳門特區負起責任的維護國家安全的任務,還有經濟安全、金融安全、資源安全、文化安全、科技安全、生態安全等領域的維護國家安全的任務,都要研究是否也應單項或合併立法。
  即使是正在擬制中的《反恐法》法案,由於全國人大常委會已經制定了《反恐怖主義法》,而世界各國也制定了類似的法律,因而澳門特區在擬制《反恐法》法案時,也可以借鑒參考。但基於「一國兩制」及「以我為主」的原則,也不宜全盤照搬,必須要有自己的特色。
  實際上,雖然在表面上,澳門的國家安全態勢似是「風平浪靜」,但其實是平靜的水面下暗湧急流。雖然澳門沒有內地曾經發生的「疆獨恐襲」等事件,但也有澳門自己的「特色」,由於實行「一國兩制」,沒有外匯管制,實行自由港、單獨關稅區等,與世界各國的交往頻密,這就讓國際恐怖主義有可乘之罅。尤其是美資博企的強勢發展對國家安全及澳門經濟安全所構成的威脅,已經為廣大市民所認知到。另外,澳門特區本身勞動力資源緊張,實行交往寬鬆的外僱政策,一些外僱人員是來自特定的民族或宗教信仰的國家,甚至是當地因此而恐襲事件頻仍,如印尼等。這些外僱即使本人是熱愛和平及生命者,但因信奉伊斯蘭教的關係,或會與某些不軌教友有著間接或直接的聯繫。實際上,據互聯網報導,內地的一些回教人員,就是經澳門偷渡出境,參加「伊斯蘭國」的活動的。因而這方面的國家安全威脅,確實嚴峻。
  因此,澳門特區在制定《反恐法》時,必須注意幾個問題。其一是稱謂問題,全國人大常委會制定的是《反恐怖主義法》,亦即比澳門特區的方案多了「主義」的詞素。據說,這是為了突出表明「反恐」的治本之策是防止恐怖主義思想的形成和傳播,有利於動員、組織各有關方面和廣大人民群眾從源頭上防範恐怖活動犯罪,便於開展國際合作。而且,也是為了防堵外界對所謂「人權」問題的無理糾纏。因此,澳門的《反恐法》是否也宜以《反恐怖主義法》為稱謂,值得探討。
  其二是在規範涉及外交、防務的反恐任務時,與中央政府的關係的問題。除了是直接與中央的國家安全機關聯絡外,在一些緊急及具體的事務上,是否也可以與外交部公署和解放軍駐澳部隊聯絡及合作?其中外交部公署的外交部駐澳機構的性質較為清晰明顯,而解放軍駐澳部隊只是負責澳門特區的防務,不是中央軍委的派駐機構。
  其三是澳門特區的反恐機構,與中央的反恐機構的關係,亦即與國際反恐機構的關係,也需釐清。在國際聯繫上,究竟能否以國際刑警中國國家中心局澳門支局的名義進行?
  其四是基於上述原因,《反恐法》的內容在涉及個人的權利時,更要小心,注意《澳門基本法》第三章居民權利和義務,及在澳門特區實施的兩個國際人權公約的人權保障,以免外人說三道四。
點擊次數:  更新時間:2018-05-09 05:12:4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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