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永逸)


 

蘇嘉豪提出上訴有何意圖將會引發何後果?

  初級法院獨任庭判決蘇嘉豪、鄭明軒非法集會及示威罪罪名成立,各被判處一百二十日罰金,金額分別為澳門幣二萬七千六百元及四萬零八百元後,二十日再加五日的上訴期於前日結束。初級法院於昨晚發出新聞稿,表示收到鄭明軒和蘇嘉豪於六月二十五日晚上以傳真方式提交的上訴狀,而兩名嫌犯亦已於六月二十六日向初級法院提交了相關上訴狀的原件。
  按照初級法院新聞稿所示,初級法院是接受了蘇嘉豪、鄭明軒的上訴狀,並將會呈交上一審級法院——中級法院,由中級法院安排時間審理。這顯示,初級法院再一次對蘇嘉豪表達了善意。實際上,蘇嘉豪和鄭明軒是在「加碼」了後代上訴期的最後一日的晚間,亦即司法機關已經下班後,才以傳真方式提交上訴狀的,並在上訴期結束後的翌日才提交上訴狀的原件。一方面已經逾時,另一方面,即使是在上訴期最後一日逾時提交的上訴狀,也只是傳真件,而不是正本(當然可以解釋為此時初級法院輔助部門已經下班,即使是提交正本也無人接收,因而以傳真方式表達要行使上訴權利),本來初級法院可以「按本子辦事」,宣布蘇嘉豪、鄭明軒的上訴狀因是逾時提交而無效,但卻仍然接受。這多少因為兩人是「著名」的反對派領袖,為了避免釀成政治風波,而對其額外「優待」。但惟其如此,對其他有此情況而未能享受同樣「優待」的「平民」被告,可能會形成不公平。就此而言,整日價喧讓「公平」、「公正」、「公開」、「透明」的「反對派旗艦」的領袖,卻在心安理得地享受「特殊優惠」,成為標準的「兩面派」。
  這已是初級法院第三度表達善意了。實際上,檢察院的起訴書,是指控蘇嘉豪、鄭明軒兩人涉嫌觸犯加重違令罪的。如果獲得初級法院接納並以此罪名定罪,量刑可能會在三十天或以上。倘果如此,並在上訴後,上級審級法院維持原判,並以此終審定讞,按照基本法規定,蘇嘉豪的立法會議員資格,就將會被褫奪。但初級法院卻裁定兩名被告是罪名及量刑都較輕的非法集會及示威罪名成立,而且量刑也沒有囚禁,只是罰款,比對檢察院的求刑,可說無論是罪名還是量刑都「畸輕」,蘇嘉豪可以保住議席。
  如果說,初級法院的判決,是以法律為依據,以事實為準繩,表達了司法公正和公平,但可能會讓檢察院「食死貓」的話,那麼,初級法院批准蘇嘉豪鄭明軒延長上訴期的申請,就是「人情搭夠」了。實際上,按照《刑事訴訟法典》規定,上訴期為二十天。而即將屆滿時,兩名被告提出,初級法院的判決書是以中文撰就,辯護律師不懂中文,將其翻譯成葡文需要時間,因而希望能延長上訴期。初級法院接受了這個申請,給予五天的延長期。這在常態來說,也是有意享受「特權」了。因為倘是「平民」被告,可能會無法獲得這樣的「優惠」。實際上,正如初級法院在批准這項申請時特別提醒,按照基本法規定,中文是主要的官方語言,而兩位被告都是以中文為母語的中國人,而且澳門也有很多業務精深的華人律師。
  正如上述,初級法院的判決,有許多人認為無論是定罪罪名還是量刑,都較輕,而且即使是檢察院被「打臉」,也沒有提出上訴;更重要的是,蘇嘉豪及其反對派「戰友」們最擔心的議席被褫奪,沒有發生。因而人們都認為,這個量刑適當,蘇嘉豪們應該感到滿意,「飲得杯落」。如果是香港的「同道之友」獲得這樣的判決,可能會「走夾晤抖」,「謝法官隆恩」,因為可以保住議席,這是最重要的訴求及願望。
  但從蘇嘉豪提出延長上訴期這個動作中,讓人們感覺到,兩名被告並不滿意判決結果。倘這麼輕的量刑還要提出上訴,其訴求可能是連違法遊行示威這個罪名也要「打甩」,要求中級法院判決「無罪」並以此終審定讞。
  這個訴求,究竟是出於律師的授意,還是蘇嘉豪、鄭明軒的本意?從蘇嘉豪以翻譯判詞需要時間而申請延長上訴期的情況來看,可能是出於律師之意。
  如果是律師之意,一方面,他並不熟悉當今中國的國情和澳門特區的區情,以葡國的司法思維定勢來打中國澳門特區的官司。以為可以從人權、民主等技巧來官司,將兩名被告的罪名「打甩」,因而相信葡籍律師將會從法官的判詞中,以「雞蛋挑骨頭」的手法,尋找「漏洞」。倘成功,就可在澳門已經回歸中國的特定政治環境下,創造葡籍律師也能打贏政治性質較濃的官司的特例,為自己「樹碑立傳」。
  如果是蘇嘉豪、鄭明軒的本意,則更複雜。本來,蘇嘉豪可以保證議席,是「執番一身彩」。因為被褫奪立法會議員資格,已是千般不願,倘進行重選,在「單一應選名額」,而反對派的基本盤只有二成的情況下,即使建制派有多人參選,在啟動「棄保」戰術之下,蘇嘉豪也難以獲勝。因此,「三十六計,保位為上」,本來應是蘇嘉豪的取態。實際上,在初級法院作出判決之前,其最高訴求,就是如此。
  但蘇嘉豪、鄭明軒可能會想得更遠,希望自己可以處於「沒有刑事案底」的狀態,在今後的政治發展中保持主動地位。否則,日後再次修訂《立法會選舉法》,加入「有刑事犯罪記錄者」不得成為候選人的條文,那就政治「前途似咁」
  而且,蘇嘉豪還有幾宗案件正在排期待審,而這幾宗案件都是在選舉期間發生。盡管今次的判決並不影響其議席,但此後的幾宗案件的刑期如果累加起來,超過三十日,或許會噩夢成真。因而今次的上訴,就是要給法院表明一個態度」,進行「軟性示威」?
  要說蘇嘉豪、鄭明軒沒有前景隱懮,那是假的。因為兩人都是台灣大學政治系所的高材生,對台灣地區的選舉法例十分熟悉。而台灣地區的選舉法例,對候選人的資政,有積極資格和消極資格之分。積極資格就是我們平常所說的候選人資格,如永久居民,年滿若干周歲等。而消極資格,是司法官、軍人、宗教祭司、禁治產者、神經病者不得成為公職候選人等。在台灣地區,還有一條,就是犯貪污受賄罪,犯妨礙民主選舉罪者,經法院終審定讞後,不得成為各種公職選舉的候選人。如果澳門特區參考這個經驗,也引進類似的規定,倘蘇嘉豪此後的幾宗案件是與選舉活動有關,就有可能會被指向「妨害民主選舉罪」的方向發展。今後將很棘手,將永久被剝奪參選權利。
  因此,蘇嘉豪必須拼命一搏,力求「打甩」罪名,為未來的幾宗在立法會選舉中發生的涉嫌觸犯法律的案件,「立威」並樹立「判案標準」。
點擊次數:  更新時間:2018-06-27 05:36:3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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