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永逸)


 

「沒有」何鴻燊的澳博「牙力」是否依然「勁揪」?

  據澳門電台消息,「澳博」的賭牌將於二零二零年到期,「澳博」董事局主席蘇樹輝重申認為,「澳博」賭牌若可延至二零二二年時,再與其他賭牌一併重新競投較為理想。「澳博」將會將在不同場合反映意願,這是「澳博」的主觀願望;但賭牌處理是由政府主導,「澳博」一切會聽從政府指示。。
  蘇樹輝這句話,凸顯了兩個大問題。其一是撇開他的訴求是否合理不提,單是他提到的「澳博」的賭牌(其實還有由「澳博」派生出來的副牌「美高梅」)二零二零年初就要到期,此時距離現在只有不到一年半的時間。但特區政府如何處理賭牌問題,究竟是續約還是重新開投,消息頗為混亂,正式的決定仍是「泥牛入海無消息」。值得注意的是,現任行政長官崔世安的任期到二零一九年十二月十九日終止,亦即距離「澳博」和「美高梅」現有合約到期只有「鼻屎那麼大」的一點時間。如果崔世安未能在其任期內處理好;而新任行政長官二零一九年十二月二十日就職後,要處理的事務將是千頭萬緒,日理萬機,恐怕來不及處理「澳博」和「美高梅」的賭牌屆滿的問題。屆時,這兩個賭牌在未能及時續約或是重新開投,得以接續,就必須停業,成為博彩業以至澳門特區的災難。除非是在交接期新舊行政長官已有共識默契。因此,「澳博」和「美高梅」所持賭牌的處理,及新《土地法》的修改,應當是崔世安在卸任之前必須妥善處理好的事情,不要「擊鼓傳花」地推卸給下一任行政長官。這才是全面準確地落實貫徹習近平主席當面提出的「面對問題和挑戰時,要勇於擔當,敢於碰硬,既要善於早作謀劃,提前化解風險,又要持之以恆、久久為功」重要指示的應有作為。
  其二是也折射出,自從何鴻燊中風及「老賣年糕」後,尤其是今年「澳博」的除夕晚宴,連何鴻燊的錄影畫面也不再播出,以及何鴻燊退出「澳博」領導層之後,由何鴻燊一手創建的「澳娛」及其後身「澳博」,過去「一言九鼎」的風光盛世已經一去不復返了。就從這幾天逸園狗會的格力犬的安置「處遺」情況,從民間到政府各相關部門,都聯手「圍剿」狗會,倘是在「何鴻燊時代」,哪會有這麼「窩囊」及「狼狽」?!
  實際上,過去的「澳娛」,多麼風光。在回歸前,何鴻燊本人更是與何賢、柯正平一起,被視為在不同領域的「地下澳督」。其中何賢是華人社會,柯正平是代表中國中央政府,何鴻燊則表現在經濟領域。不但是澳門總督而且連葡國政府,都要「俾幾分薄面」。
  即使是在回歸後,廣大「澳人」已經當家做主,何鴻燊仍然是一言九鼎。就在博彩業中介人協會成立問題上,面對賭廳廳主來自五湖四海、三山五嶽的複雜背景,何鴻燊也能豪邁地發聲:「我開到聲,邊個唔俾面?」在政治領域上,吳福和何鴻燊的全國政協常委已經超齡,托已經八十歲的香港徐四民「回歸後反而要我退出」,驚動到最高領袖,而給予特例之福,得以「超齡服役」,但說明「下不為例」。誰知到了五年之後,也已八十歲的何鴻燊,以賭牌開放後,有美國賭商進駐澳門,必須要有華人賭商坐鎮為由,高唱《再坐一回》,結果又再連任一屆五年全國政協常委。而曾經在協助國家發展「兩彈一星」作出重大貢獻的吳福,一方面乖乖地服從「屆齡卸任」的規定(或是因為不知道何鴻燊已經暗中正爭取再連任),沒有再次積極活動,再加上當年與他衷忠合作的「兩彈一星」老領導,都已因為年齡關係而離退休,而新領導或是根本就不知道吳福曾經作出的重大貢獻,或是老老實實地遵守年齡界線,而沒有為他爭取。因而就形成何鴻燊「留」吳福「落」的情況。因此,當時的何鴻燊,可說是「要風得風,要雨得雨」。曾經對國家命脈事業做出重大貢獻的人士,其際遇都遠不如他。對比現在蘇樹輝「將會將在不同場合反映意願」都得不到明確答复,及梁安琪在格力犬安置問題上的被動狀況(並非為她「鳴冤」),真令人慨嘆「天淵之別」。
  何鴻燊淡出「澳博」之後,在人民政協的事業上,不但是何鴻燊本人因為確實是嚴重超齡而終於卸任(雖然由其兒子何猷龍繼承父位,但他並非「澳博」成員),而且「澳博」其他高層也陸續退任。其中蘇樹輝因受年齡和屆期限制,卸任全國政協委員,但「澳博」沒有人「承接」,公司的實際據位人梁安琪,未能「再上層樓」填補「空缺」,仍然留在江西省政協常委的位子。這可能是受到她並非是何鴻燊「明媒正娶」,及源於葡國的澳門民事法不承認非法律婚姻的限制,更因為習近平主席淨化官員隊伍的其中一項重要內容,就是嚴格要求政治職位據位人的兩性關係等各種因素綜合發酵的影響。但「澳博」另一位行政大員吳志誠的上海市政協常委卸任後,也沒有人填補。因此,「澳博」在內地政治公職問題上的政治影響力,已大不如前。
  既然如此,蘇樹輝即使是「求爹爹求奶奶」地「在不同場合反映意願」,也未能滿足意願,甚至連「回音」都沒有,真是「睬你都傻」。哪有何鴻燊「一言九鼎」的氣概!《沙家浜》中的阿慶嫂唱道,「人一走,茶就涼,說什麼周詳不周詳」,現在「澳博」的處境卻是人未「走」,茶已「涼」,可能人心更「涼」。
  其實,在二零零一年的賭牌開投中,當時「澳博」的得分並未入「三甲」。只是考慮到,倘是「澳博」未能中標,澳門博彩業就將中斷,不但政府財政收入「乾塘」,前澳葡政府留下不多的財政儲備難以支撐,影響澳門特區政府運作及社會穩定,而且還有近萬員工的就業問題。因而將其中一個賭牌「夾硬」批給「澳博」。因為「澳博」擁有現成的賭場設施及員工可以繼續運作,沒有「青黃不接」之虞。儘管原「澳娛」的賭場設施已經按照法律規定屬於政府的財產,但由「澳博」租賃繼續使用,是「三贏」的安排,而不像新投得賭牌的賭商,興建賭場酒店需要時間。這就是「澳博」的賭牌少兩年的主要原因。
  問題就出在這裡了。「澳博」及其副牌「美高梅」,都是在二零二零年到期。而其他兩正兩副賭牌則是二零二二年到期,因而並不同步。如果是以續約方式處理,問題不大,自然順延。但幸運博彩法律規定,最多只能合共延期五年,而在「澳博」與「美高梅」獲得續期後,其他兩正兩副賭牌也勢必「有樣學樣」,要求以同樣方式續期處理,以示「一碗水端平」。到了二零二五年,「澳博」及「美高梅」不能再續期,而其餘的兩正兩副,只是續了三年,是否願意接受放棄還有兩年這個「不平等待遇」?
  如果是以重新開投處理,分兩次投標也可能會有各種後遺問題,其中一個是,接續「澳博」和「美高梅」的新賭牌,與緊跟著也進行開投的其他兩正兩副賭牌,其合約期仍然是並不同步。因此,蘇樹輝的「延期兩年以求同步」訴求,雖然是「出以私心」,但在社會效益方面,卻有其可取之處。
(發自台北)
點擊次數:  更新時間:2018-07-20 05:43:0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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