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永逸)


 

告訴空頭支票既是責任擔當也是自我救贖

  自終審法院院長辦公室公布初級法院審理「非凡航空破產案」經過,並指出「非凡航空」在沒有提供任何實物或財產作為抵押或擔保,僅是以只有一萬港元註冊資本的「鷹揚航空控股」作簽署承兌保證,向澳門特區政府「工商基金」中小企業援助計劃申請總額二點一二億澳門元的財政援助並獲批准,而「非凡航空」先後簽發作為上述債權的擔保的五張本票,又不能兌現的情況,引發社會嘩然。不但是反對派議員及團體藉機要追究「工商基金」及其上級單位的政治責任以至是或會有的刑事責任,而且連建制派議員和團體也不願放過這個可以提高其曝光率的難得機會,要求立法會進行辯論,並徹查「非凡航空」有否蓄意「破產」,以逃避償還債務的責任。就連與「非凡航空揸EIT人」同屬一個鄉族團體的負責人經營的報章,也是「一點面子也不講」,以《疑非凡航空空手套白狼,或是一場騙局》為題,作頭版全版報導。——既然是「騙局」,那「工商基金」就是「受騙者」,負有在未作嚴謹資產查證之下就輕率撥出巨額資助的責任,甚至不排除有「內外勾結」的嫌疑。特區政府相關部門承受著重大的壓力。
  確實,特區政府相關部門很難推卸自己的相關責任。其中最令人錯愕的是,「工商基金」批出的中小企業援助資金,大多是小額,最多也是幾百萬元。而「非凡航空」卻竟然高達二億多元。雖然並不是一次性批出,而是分為多次,但卻也是在前次批出的款項尚未償還的情況下,就批出新的援助款項。卻沒有對「非凡航空」的資質及償還能力進行調查了解,這就需要負上一定的責任了。
  顯然,政府相關部門也已「知衰」,並力圖減輕以至撇甩責任。實際上,經濟局局長戴建業在受訪時就表示,當初二零零八年金融海嘯對本澳經濟造成嚴重衝擊,為穩定經濟和旅遊業發展,特別是航空業運作,特區「工商基金」履行職責,向有經濟需要的企業提供援助,協助他們渡過難關,因而希望社會體諒當時是形勢所需。戴建業又表示,政府積極跟進債務人償還款項的情況,但行政機關能夠做的工作有限。在二零一零年已開始對相關債務保證人「鷹揚航空控股」提出追收程序,目前仍處於執行程序,「工商基金」正透過律師團隊努力查找保證人是否有資產。
  而經濟財政司司長梁維特昨日也表示,當年特區政府基於善意,並希望在金融風暴的緊張時候,為本地航空業帶來支撐作用,所以當時決定援助「非凡航空」,同時亦有向「澳門航空」作出相應的支持行為;但不幸的是「非凡航空」於二零一零年宣告破產,而「澳門航空」就繼續營運。而在「非凡航空」宣告破產後,「工商業發展基金」已立即聘請相關的專業律師進行追討,由於有關民事訴訟涉及港澳兩地,由專業律師跟進,會較屬於公務員團隊的工商業發展基金自行追討,來得更有效率、更到位,也是因應客觀現實的合理做法。
  我們相信,特區政府相關部門當時在澳門各行業受到亞洲金融風暴影響下,對「非凡航空」批出巨額資助,確實是出於一番好意。當然,也不排除輕信某人的「雄厚政治背景」,因而沒有對其「空心老倌」的財政狀況進行嚴格審查,甚至是懾於其人仗著「上頭有人」的「淫威」,而不得不乖乖地作出「奉獻」。實際上,就在「非凡航空」的飛機因積欠巨額油料費用而無法起飛,大批旅客被迫滯留澳門國際機場,形成崔世安就任行政長官後的第一次公共危機事件,特區政府出面化解危機之際,其人竟然搬來某國家級的「官夫人」來澳,意圖向特區政府施壓,以「震懾」特區政府。實際上,當時「非凡航空揸FIT人」就召開記者會,宣布控告特區政府。
  現在特區政府又拜「非凡航空」之賜,遇到另一場公共危機事件。而要化解這場公共危機,要做的事情很多。正路的,當然是繼續依法追查「非凡航空」責任人的資產,並像香港和內地那樣,禁止破產者進行高消費享受,以至是不能乘坐飛機及高鐵。誠然,要追查資產是已經遲了,正如有人所分析,「非凡航空」(在查封前)尤其是「鷹揚航空控股」的資產早已變賣了,這是不良商人經常使用的手法。因而終審法院院長辦公室新聞稿中的﹀特區工商基金早於二零一零年即應抓緊時間在香港透過司法途徑向鷹揚航空控股追究保證責任,但未知現時是否已過了追訴期」,其實就含有「問責」的意思。當然,澳門與香港之間未有簽署民商事司法互助協議,也是障礙之一。香港、澳門回歸後實施「五十年不變」已過了五分之二,竟然在同一個國家內,未能簽署司法互助協議,相反卻與其他一些國家的司法互助協議磋商及簽署協議卻進展相對順利。盡管香港、澳門之間,是屬於不同法系,香港是海洋法亦即英美法,澳門是大陸法亦即歐陸法,確實是會有法律衝突,但在中央指導下,應能及時解決。但是,在相關法案已經進入立法程序後,也要收回。這在一定程度上,也是「非凡航空」的騙局能夠得逞的原因之一。因而終審法院院長辦公室新聞稿上述的那段話,也含有向法務行政機關「問責」的意思。
  因此,即使是「非凡航空」欠下「工商基金」的二億多元追不回,也不能讓政府的公帑實質上是全體「澳人」的金錢白白地倒落鹹水海,甚至是流進某些商人的口袋。既然是在物質財政上追不回,就應從法律上追討,既是要懲罰存心詐騙政府金錢的犯罪嫌疑人,也是進行自我救贖,減輕以至補償自己失職瀆職的行政道德錯失。當然,更是展現自己敢於擔當負責任的精神及勇氣。
  其中,「工商基金」就應以「空頭支票」受害人的身份,向檢察院或司法警察局提告,追究這五張「空頭支票」的開票人觸犯《澳門刑法典》分則第二百一十四條「簽發空頭支票罪」的刑事責任。這樣就可減輕自己的失職責任,而是可以將自己擺在「好人辦錯事,信任錯人,被欺騙」的定位,以減輕自己的責任。而在公關技能上,這種做法也是政治家常用的公共危機管理基本技巧,籍以轉移責任和視線。有這麼好的藉口和機會都不使用,反而要自己承擔責任,值得嗎?總不能對自己的職位「鐵飯碗」開玩笑吧?反正對方已經破產,也反正對方在澳門社會的某些行為早已被人嗤之以鼻,更何況「簽發空頭支票」是確確實實的涉嫌刑事犯罪行為,就連司法權威的終審法院院長辦公室也直指是具有犯罪性質特徵的「空頭支票」,為何不「食住條水上」?實際上是權威司法機關向自己指明了路向。否則,反而是將會被追究「包庇犯罪嫌疑人」的刑事責任。當然,除非是擔心一旦追查起來,牽連到自己,可能會構成「官商勾結」,合作盜騙政府的公帑,而不敢告訴。
  「空頭支票罪」是屬於「告訴乃論」,亦即「不告不理」。但這五張「空頭支票」的受害者,是政府機構;而且受其侵害的是公帑,而不是商場上的私人法益,因而在理論上就可以公訴。建制派中人應搶先行動,向司法警察局或檢察院檢舉這宗「空頭支票」的涉嫌犯罪行為,不要將這個「彩頭」白白地奉送給慣於做「檢舉騷」的反對派。
  其實,即使是受害者不告訴,由於此事件已經侵害了公帑,受欺騙的機構又是政府單位,因而有權責的司法偵查機關也應主動介入。實際上,根據《刑事訴訟法典》第二百四十五條第二款規定:「有犯罪消息時,必須展開偵查,但本法典規定的例外情况除外。」爲此,法律明確規定,檢察院可以自行獲悉犯罪消息,或透過刑事警察機關或透過他人檢舉取得犯罪消息,而在决定立案偵查後,將卷宗送交刑事警察機關,授權刑事警察機關直接實施偵查措施。
點擊次數:  更新時間:2018-07-26 05:17:5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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