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永逸)


 

駁斥反對修訂新《土地法》的幾個謬論

  在傳出行政長官崔世安將會在明日舉行的立法會答問大會上宣布,特區政府將啟動對新《土地法》不盡完善條文的修訂程序,尤其是針對承批商不歸責的情況給予實事求是的處理的消息後,沉寂一時的堅持將錯就錯,反對修訂新《土地法》的言論又再沉渣泛起,表面上是「依法護法」,實質上是在客觀地抵制習近平主席關於「以良法促善治」,及「抓住提高立法品質這個關鍵」,「努力讓人民群眾在每一個司法案件中感受到公平正義」的方略論述。
  在反對修訂新《土地法》的言論中,有一種是新《土地法》醞釀了多年,並獲得立法會議員幾乎全票通過。如果說此話者是一般社會人士,那就算了,但卻是曾經親自主持對新《土地法》法案的細則性審議工作的前議員,那就是昧著良心推搪自己的責任了。
  實際上,正如曾參與對新《土地法》法案細則性審議的前議員吳在權所言,雖然新《土地法》醞釀了多年,但實質審議的時間只有四個多月。而且,正如後來曾有幾位議員在立法會全體會議上的發言時指出,在審議新《土地法》法案的過程中,他們就已經發現到相關規範的欠妥適性,幷向到立法會列席會議的政府代表提出。而政府代表則回應說,政府將會有辦法解决這些問題,該法律通過後,政府將會就此類問題,進行適應性的補救,包括提出補充性的增訂等。當時鑑於當屆立法會的屆期即將結束,如果未能通過新《土地法》法案,就將會成爲「廢案」;而按規定,新一届立法會開議後,就需重頭來過,此前的勞動都將白費的情況。不但是費時失事,而且也無法及時地爲當時的社會所需服務。而且,當時與新《土地法》面臨同樣情况的,還有《城市規劃法》和《文化遺産保護法》。因而這三個法案都是在此種狀態下,幾乎是以「包裹式」地匆忙通過的。由于政府代表已經承諾,新《土地法》通過後,政府將會對其不足之處進行補救,因而這些曾經有過异議的議員,爲大局著想,也就不再糾纏,當然更是出于相信政府代表,而在表决時舉了手。但詎料新《土地法》通過及頒布實施後,由於曾經做出諾言的政府代表未能獲得連任,當然「不在其位,不謀其政」。這就形成政府幷沒有兌現這個諾言,從而鑄成重大錯誤。正因爲如此,就在那次被媒體喻爲「訴苦大會」的立法會答問大會上,有資深的法律界議員激憤地高呼「我地俾政府『呃』咗」!凡是有收看過這個電視鏡頭的人們,相信都會感到震撼,印象深刻,記憶猶新。因而所謂所謂「幾乎全票通過」,只是表象。如果當時那些資深法律界議員知道會有後來的變化情況,新《土地法》未必能趕及在這屆立法會屆期內獲得通過。
  有人說,只有幾個人提出修改新《土地法》的訴求,因而與公共利益無關。新《土地法》的不盡完善條文真的與公共利益無關嗎?不要說,其違背《澳門基本法》「保護私有財產」的根本精神和「行政主導」的政制設計,損害澳門投資形象等,戕害行政法是善意法的原則這些重大議題了,就說是「海一居」三千多苦主的苦況,包括某團體的直選議員也是苦主之一(在其表態反對修訂新《土地法》時,是否心裡正在滴血?),嚴重影響澳門特區的社會和諧穩定及特區政府「以民為本」施政理念,以及他們因為向政府繳交了印花稅而對特區政府的「信任期待」遭到摧殘,這就不是公共利益?
  其實,反對修改新《土地法》的,從目前的情況看,才真正的只有少數人。實際上,來來去去就是幾名反對派議員及其團體或其「友好媒體」,以及緬懷「工人階級領導一切」榮景的議員及其團體,還有香港媒體報導的為了將澳門居民吸引到他們在橫琴的樓盤去,而以新《土地法》來抬高澳門樓價的某前議員及其團隊。卻閉眼不見,「海一居」三千多名苦主,與承批商沒有任何利益關係的法律界人士及媒體,還有代表全澳律師的大律師公會會長,更有終審法院院長「政治問題司法化」的言外之意。
  有人還說,提出《落敗票聲明》的只是合議庭中的一位法官,另有兩位法官不持異議。請說此話的法學學士不要忘記,澳門特區是實行又稱為成文法的大陸法系,法官只能是像終審法院院長所說的那樣,依照法律的剛性規定作出判決,而無需顧及案情的社會原因及判決會將會引發的任何社會後果,因而法院在幾乎所有的涉新《土地法》案件的判詞中,都有「根據新《土地法》的規定,行政長官必須宣告批給失效,沒有自由裁量空間,因而不存在對適度原則、善意原則、保護信任原則、公正原則、平等原則和無私原則的違反,亦不存在完全不合理行使自由裁量權或行使該權利時出現明顯錯誤的問題」的表述,以至是在「澳娛」土地上訴案的判決中,索性指出「贏了法理,輸了官司」等事實。因而有理由相信,投了贊成票的兩位法官的真正心聲,與寫了《落敗票聲明》的法官有所共鳴。
  什麼是「公共利益」?請說此話者不要忘記了自己曾經被「打臉」的恥辱遭遇。君記否?當「海一居」所在的P地段的臨時批給期即將屆滿,包括說此話的議員在內的幾個人,不顧行政長官正在尋求解決辦法,避免「海一居」小業主陷入苦境,卻是厲聲逼迫行政長官收回土地,導致三千多小業主焦慮徬徨之際,就推出「特事特辦」的「著名論述」,聲稱可以引用新《土地法》中「公共利益」的條文「解套」。結果,檢察院和廉政公署經審查論證後,認為並不屬於「公共利益」,因而不能「特事特辦」,給其打了一個響亮的巴掌。此後,行政長官授權其尋求解決辦法,卻根本無法從新《土地法》中找出任何可以權宜行事的內容,而一籌莫展,端的是「自作自受」。但「海一居」苦主們卻「多得佢唔少」了。現在卻在繼續說「公共利益」的風涼話,難道還嫌坑害「海一居」苦主們不夠慘嗎?! 
  有人搬出「法不溯及既往原則」,反對為「海一居」及南灣湖CD區,以及石排灣蝴蝶谷土地「翻案」。失禮了,在涉新《土地法》問題上,恰恰就是筆者最早提出「法不溯及既往原則」的建議的,指出按照這個原則,適用「新地新法,舊地舊法」的原理,在新《土地法》生效之前批出的土地,適用舊《土地法》的規定,對承批人不歸責的期滿批地,賦予行政長官行政自由裁量權,給予重新批給的權限,當然必須依照市場價補交溢價金。但是,曾經在修訂《經濟房屋法》時,提出「新人新法,舊人舊法」正確主張的同一批人,卻堅持新《土地法》同樣適用於其生效之前批給的土地,端的是「雙重標準」,或是「選擇性正確」。
  已經終審定讞的案件就不能重審嗎?最高人民法院最近根據習近平主席在中共「十九大」報告中提出的「努力讓人民群眾在每一個司法案件中感受到公平正義」,及「加強產權保護、加強企業家合法權益保護」的論述,以及《中共中央國務院關於完善產權保護製度依法保護產權的意見》等重要文件,並根據《中華人民共和國刑事訴訟法》的相關規定,決定再審三起已經終審定讞並正在服刑的重大涉產權案件。由此,在今年三月「兩會」,這個案例寫進了「兩高」報告。最高人民法院對其中的「張文中案」進行公開宣判,撤銷原審判決,改判張文中無罪,原審判決已執行的罰金及追繳的財產,依法予以返還。
  澳門特區的《刑事訴訟法》和《行政訴訟法》,也設有重審機制,又稱「非常上訴」。只要能滿足到某些法定條件,是可以對已經確定判決的案件進行重審的,其中一個就是有新事據。在「海一居」問題上,是否有「新事據」?關鍵是在於,假設能夠修改新《土地法》,依據「法不溯及既往原則」,規定在新《土地法》生效之前批出的土地,適用於舊《土地法》,亦即賦予行政長官一定的行政自由裁量權,可以根據承批人未能如期完成利用土地是屬於「不歸責」的情況,運用善意行政的原則,給予重新批給,但必須按照市價補交溢價金,並須在規定的期限內完成土地利用。終審法院就可以進行重審。這樣,小業主的樓花合約得以繼續,其與銀行的貸款合約也可繼續履行,就是「三贏」的局面,挽回澳門特區的國際形象,並消除一個社會不穩定因素。
點擊次數:  更新時間:2018-08-08 05:24:1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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