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永逸)


 

在緊急預防狀態下禁制謠言符合國際公約

  《民防綱要法》的諮詢期活動,已於本月十一日結束。在這半個月來,政府權責部門舉行了多場諮詢會議,與會對象既有團體代表,也有專業人士,更有對所有公眾開放。各類人士都透過諮詢會或發表言論充分表達了意見。政府權責部門將會認真分析這些意見並進行評估,在原定規劃的基礎上吸納其中有益有建設性的部分內容,草擬法案,爭取在今年內提交行政會正式討論,並提請立法會審議,爭取在明年初風季之前完成立法程序,以填補澳門特區在民防工作中的法律空白,為依法治澳進一步打好法制基層。
  在諮詢過程中,各界人士對《民防綱要法》的整體內容的意見不大,都表達支持的態度,並表示為民防領域進行全面系統性的立法很有必要,也提出了不少有益有建議性的建議,補強了諮詢文本中有所疏漏的內容。實際上,再過十來天,就是「天鴿」風災的一周年。正是「天鴿」風災,暴露了澳門民防工作及基本設施的脆弱,必須以對特區負責,對特區居民生命財產安全及經濟安全負責的態度,予以補強改善,實行硬件和軟件齊頭並進。在硬件方面,當然是興建必要的設施,目前已在中央政府相關部委的協助下,制定了整體的而不是頭痛醫頭,腳痛醫腳的規劃,等待中央審批。在軟件方面,就是建立全面完整性民防系統提供法律保障,因而《民防綱要法》法案就應運而生。
  正如前述,《民防綱要法》的諮詢文本獲得主流性的正面評價。當然,澳門是一個多元社會,訴求也就必然會多樣化。因此,也有若干不同聲音。其中最主要的,是集中於「虛假社會預警罪」,個別人士、團體反應激烈。但歸結起來,也是「來來去去這班人」而已,並非全體澳門居民。實際上,除「這班人」之外的各階層、各界別團體和人士,基本上沒有對「虛假社會預警罪」持有反對意見。,民主制度是「少數服從多數,多數尊重少數」,但其少數意見倘與大眾利益及主流意見相悖,雖然仍然需要尊重和包容,但也未必要「照單全收」。
  「來來去去這班人」,平時就呈現不管對錯,「逢政府必反」的慣性思維定勢及「條件反射」狀態。當然,也從其本身對言論及事實傳播不夠嚴肅認真的特性,「自動對號入座」式地擔心,會成為在緊急預防狀態下的謠言,適用「虛假社會預警罪」,具有一定的恐懼感,並將之定義為「損害新聞及言論自由」。
  實際上,就以最具有象徵意義的某「民主派」團體為例,其所展隸屬的某網媒,就經常發表不盡不實的信息,甚至現場直播某居民跳樓自殺的全過程。這已經嚴重踐踏即使是西方新聞學也強調的「社會責任論」,而且也等於是「間接殺人」,促使可能猶豫不決的當事人「下定決心」躍樓自盡,並對收看現場直播的受眾造成負面心理影響,延播輕生情緒。近年雖然有所收斂,但「出格」之事仍然經常發生。
  回到「天鴿」風災期間,就有若干影響民心、制造混亂的謠言在傳播。網上和微信流傳有人在颱風中失蹤、遇溺,以及有人趁機入屋打劫,再停電和停水等謠言,社交媒體繪影繪聲地宣稱特區政府將下環街和司打口「劃為疫區」。也有社交平台流傳珠海在「天鴿」來襲期間排洪,是導致澳門部分地區嚴重水淹的主要原因。一對分別年已「古來稀」的兄妹,涉嫌在網上散布「政府全面封鎖消息」,「在筷子基停車場發現五具遺體」等不實消息。有人甚至造謠造到奉中央軍委命令出動救災的解放軍駐澳部隊的頭上,而且其內容還極為荒誕離譜,違背一般人的常性,可能連反對派也不敢相信。這些謠言,難度是屬於「新聞及言論自由」嗎?難度就不應該以法律手段予以制止,以防阻其進一步蔓延開來,避免其引發大規模的恐慌,對救災工作造成干擾嗎?
  實際上,「虛假社會預警罪」就是針對這種情況而設定,一是在時間上,只有在行政長官宣布澳門特區進入「緊急預防狀態」期間才適用,平時並不適用;二是製造及傳播謠言,並非針對具有事實的新聞及口語傳播。自忖「行得正企得正」者,又何懼此罪名?只有經常故意散播不實信息的人,才會有「受威脅」及「恐懼」的感覺。既然散佈危害社會穩定的謠言,即使是在平時也是法律所不容許,在澳門特區進入「緊急預防狀態」期間,就更不容許了。當然,特區政府及其相關部門,也應當提高資訊透明度,主動發布準確消息,將謠言消弭在初起之時。
  其實,在進入緊急狀態後,居民的自由和權利將會受到一定程度的限制,這已經是全世界的法定慣例。就連被反對派奉為「聖經」,延伸到中國澳門生效的聯合國《公民權利和政治權利國際公約》,也專列了一條(第四條)「權利克減」:「一、在社會緊急狀態威脅到國家的生命幷經正式宣布時,本公約締約國得采取措施克减其在本公約下所承擔的義務,但克减的程度以緊急情勢所嚴格需要者爲限,此等措施幷不得與它根據國際法所負有的其他義務相矛盾,且不得包含純粹基于種族、膚色、性別、語言、宗教或社會出身的理由的歧視。二、不得根據本規定而克减第六條、第七條、第八條(第一款和第二款)、第十一條、第十五條、第十六條和第十八條。三、任何援用克减權的本公約締約國應立即經由聯合國秘書長將它已克减的各項規定、實行克减的理由和終止這種克减的日期通知本公約的其他締約國家。」
  「克减」的原意是减免合同或條約某方面的義務。就《公約》而言,克减是在社會緊急狀態、國家危難和戰爭等局勢下,成員國可能難以履行其公約規定的義務。在這種局勢下,平時可能被認爲是違反《公約》的某些作爲或不作爲可以因爲該特殊的情形而被暫時允許。一方面它允許公約的成員國在緊急情况下單方面地臨時克减其義務;另一方面,它對克减權利作出了限制。在成員國恢復正常後,被克减的權利也應當很快恢復,因爲克减只是臨時的措施。
  成員國克减《公約》義務的首要條件有兩個,第一,必須是在社會緊急狀態下才可以克减。第二,成員國必須經正式宣布這種狀態的發生。這種宣布幷不是隨意的,而是應當有憲法和法律根據的,經過法定的程序,才可以采取緊急狀態下的一系列活動,這也是現代法制的要求。克减的程度和時間都應當根據緊急情况的程度而定,成員國在宣布社會緊急狀態以及因此而采取的措施時應當特別謹慎,不得超過必要的限度,被克减的權利和義務要與緊急狀態相稱。克减的另一個重要條件是不歧視。《公約》第四條第一款列舉了克减不得純粹基于種族、膚色、性別、語言、宗教或社會出身的理由的歧視。在緊急狀態下也不能只克减某部分人的權利,而對另部分人沒有這種要求。
  當然,幷不是所有的權利和義務都可被克减。《公約》第四條第二款中列舉了不可克减的條款,即在緊急狀態下,成員國也應當保護個人根據這些條款所享有的權利,它們是:第六條生命權,第七條不得使用酷刑和不人道待遇,第八條不得强迫任何人做奴隸或奴役,第十一條不得因爲不能履行民事約定而受監禁,第十五條不能處罰法律沒有規定的行爲,第十六條人人有法律前的人格和第十八條思想、良心和宗教自由。這些權利是屬於購買權利的部分。但屬於政治權利的部分,是可以克减的,如表達自由、游行、示威等等。在社會緊急狀態後,這些權利還可以恢復。
  因此,比照聯合國《公民權利和政治權利國際公約》第四條的規定,在澳門特區萬一進入緊急預防狀態之下,表達自由是可以克減的,當然就可以對製造及散佈謠言,以「虛假社會預警罪」追究其刑事責任。不過,還應寬嚴結合,以教育及警戒為主,刑責為輔。
點擊次數:  更新時間:2018-08-13 05:19:5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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