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永逸)


 

蘇嘉豪「挺同」引發華人天主教友分裂?

  前段時間,蘇嘉豪議員向政府提出書面質詢,要求政府的教育行政主管部門
  在全澳各家學校及各教育機構推行所謂「尊重多元性取向及性別身份等的全面式性教育」,並引用三份由美國本土數間大學的「性別學者」的作家所發表的論文,以佐證其要求特區政府在各校各教育機構推行「全面式性教育」亦即「同性婚姻」的正當性,遭到廣泛的批評。其中也包括天主教機構的人員及天主教教友。因為按照天主教的基本教義,除了是須嚴格遵守「一夫一妻制」之外,更是反對同性戀,更遑論同性婚姻。 
  蘇嘉豪可能是出於要接收其「戰友」周庭希的票源的考慮,而推出「挺同論」,並利用其立法會議員的身份及權利,強要特區政府教育行政主管部門接收其主張,在全澳學校進行所謂「尊重多元性取向及性別身份等的全面式性教育」。卻可能會因此而因小失大,撿了芝麻丟了西瓜。如果他在立法會選舉時提出此議題,或將不會收獲正面影響。
  現在,連把蘇嘉豪拱進立法會的「恩師」陳偉智任社長的《澳門觀察報》,也刊文批評蘇嘉豪的這個主張,並進而深入到社會輿論「忽略」了的「合法性交年齡」的領域,繼九月二十三日刊出署名「JOSE」的讀者來論《法定合法性交年齡已注定「全面式性教育」不可行》之後,十月二十一日的一期,又刊出署名為「梁博文」的《勿引進不當的性教育》一文,並加註了「編者按」。該文指出,蘇嘉豪議員質詢的後段,將「全面式性教育」與幾乎不相關的「多元性取向及性別身份的去污名化」拉扯在一起,除了混淆視聽外,更像是一種「前衛價值觀推廣」,操弄「身份政治」、而非甚麼性教育了。該文作者質問道,這些「前衛價值觀」需要在校園推廣嗎?澳門各間學校有著不同辦學團體,有公營有私營,各自有其德育和倫理價值觀,要求公營部門用公權力介入全澳學校和教育機構推行未有科學理據且暫時定義模糊的「全面式性教育」兼推廣自定義味道十分重的前衛價值,是否恰當?還是另有目的?
  帶有諷刺意味卻又讓人們回心一笑的是,該文作者可能專門針對蘇嘉豪在台灣地區完成大學教育的「特有情況」,而刻意批判道,在台灣看到的惡果是,前衛價值,更進一步是「性解放文化」包裝成性教育全面入侵校園!有性平教師在課堂上作出極不雅的「活動教學」、一些教科書充斥著不雅/鼓勵情慾流動(美其名是性平教育)內容,甚至有對象為心智未成熟的小學生的教科書出現「我是一個男孩,但其實我可以做一個女孩」等內容,國中(初中)生有教科書課本內有雜交圖片,甚至有鼓勵學生長大後作變性手術的語句!(Google「台灣不當教材」可搜索得到)。教育部門放任性解放情慾教育,招致台灣各縣市關心自己子女的家長積極反彈,聯合起來並發起「公投」連署「拒絕不當性平教材進入校園」一案,在團體和家長努力下竟收到遠超預期的近七十萬連署。
  這樣指名道姓地批評蘇嘉豪的文章,刊登在由「澳門天主教教友協進會」主辦,陳偉智出任社長,被視為「天主教會機關報」的《澳門觀察報》上,而蘇嘉豪的主要票源,又是來自華人天主教教友,顯然對他頗為不利。下次立法會選舉,蘇嘉豪是否會再次得到華人天主教教友的支持?陳偉智是否樂於繼續做其「人梯」?不無疑問。不久前傳說陳偉智在「民主派」內部宣布,將逐漸淡出「新澳門學社」的活動,究竟是已經完成扶持蘇嘉豪的「階段性任務」,回復教育事業,還是對蘇嘉豪種種逆反天主教基本教義的言行感到失望,以至是對將蘇嘉豪拱進立法會後,他卻在立法會的殿堂作出褻瀆天主教基本教義之舉,而感到後悔?引來無限想像的空間。
  實際上,蘇嘉豪之所以能夠當選立法會議員,除了其本人的努力之外,還得力於陳偉智的力挺。本來,「新澳門學社」是由吳國昌、區錦新、陳偉智等人所創辦,但後來在一些新人加入之後,運用某些政治技巧,以「乞丐趕廟公」的手段,佔據了「新澳門學社」的「話語權」。區錦新等不得不離開「鵲巢」,另立門庭參選。由於早已有口碑,屬於「忠誠反對派」,票源相對穩定,因而仍能當選。不過,在「太陽花學運」及非法「佔中」風潮的影響下,難以吸引到政治主張較為偏頗的新一代「反對派」選民的支持,也是事實。
  在澳門的民主選舉實踐中,自從一九八四年澳督高斯達將軍向華人居民開放選舉權和被選舉權之後,曾經在「一二三事件」後沉寂下來的「藍底」勢力,又再「蒲頭」。當時,被視為「紅底」的傳統愛國社團組成的大「聯合」,要將曾在四年前被他們批判為「變相澳獨」,並驚動到廣東省長習仲勳(即習近平主席的父親)專門來澳「救急」的土生葡人,再次扶進立法會。當時那些「話事人」,根本不了解源於歐洲大陸的「比例代表制」(在澳門具體是「漢狄比例法」)的計票方式,以為是採用傳統愛國社團選舉的「贏者全拿名單制」,揚言「聯合」將可全拿直接選舉的六個議席。當時筆者提出異議,認為根本不可能,卻遭到自認為「永遠正確」的新聞界老前輩面斥:「你來澳門有幾耐?你識乜嘢?!」
  但在投票日點票的結果,果如筆者所預料,「聯合」出盡吃奶的力氣,也只能是拿下四個議席。另兩個議席,其一是由親高斯達的團體提名的土生葡人歐巴度拿下,另一個是由天主教的明愛中心陸毅神父支持的何思謙獲得。
  何思謙是虔誠的天主教友,並由陸神父資助到瑞士旅遊學院深造,因而其支持者多是華人天主教友,或是從「藍底學校」畢業者。而吳國昌雖然是「紅底」出身,在香港讀大學時還兼修馬克思主義經濟學,並曾在《廣角鏡》雜誌任職,後來還被中國銀行澳門分行著力栽培,但在「六四事件」中深陷進去,並因此而離開中國銀行澳門分行,獲得陸毅神父收留,在明愛中心任職。一九九二年的立法會選舉中,一篇署名「谷音」的評論文章,批評吳國昌是「幾聲抽泣的蒼蠅」,引發震撼。陸毅神父在投票當日利用教堂禮拜祈禱派發教友程序表的便利,涉嫌違規夾帶支持吳國昌的宣傳品,結果當選,走上政治舞台。因而天主教會是吳國昌的直接助選員,「谷音」是吳國昌的間接助選員。陸毅神父「老賣年糕」後,由潘志明主理明愛中心。後來的幾屆立法會選舉,他都有參選。不管其主觀動機是什麼,都在客觀上起到分散吳國昌的華人天主教教友選票的作用。
  令人感到詫異的是,去年的立法會選舉,就在「新澳門學社」發生分裂,陳偉智甘當「人梯」,將曾經當選並出任過議員的自己排在第二位,全力支持蘇嘉豪,要爭取華人天主教教友選票的關鍵時刻,潘志明卻棄選了。因而有人議論,如果潘志明繼續參選,蘇嘉豪就不會這樣「風光」,甚至可能會落選。由此可見,蘇嘉豪的當選,一來固然是陳偉智為他帶來及接收了華人天主教教友的選票,二來也得益於潘志明的棄選。
  但如今,由陳偉智任社長的《澳門觀察報》,卻連接刊出批評蘇嘉豪的文章,這盡管是言論自由的體現,但卻更是隱伏著,部份仍然堅守天主教基本教義的華人天主教友,開始不滿背棄天主教基本教義的蘇嘉豪。因此,即使是作為蘇嘉豪「恩師」的陳偉智,也對「離經叛道」的蘇嘉豪,高唱「離別之歌」。
  當然,蘇嘉豪將會流失部份華人天主教教友票源,並不等於是下次選舉將會落選。一方面,還有大批「藍底學校」畢業的「新新人類」,擁有投票權;另一方面,部分在台灣的高等院校畢業的澳門學生,受到台灣地區的「九合一」選舉,「公投綁大選」的十個「公投案」中,有兩個是「挺同公投」;蔡英文也公開支持「婚姻平權」,正式表態支持同性婚姻;由她委任的「大法官」,揣摩她的意向,達成「大法官釋憲文」,宣告《民法》未保障同性婚姻「違憲」,飭令有關機關應在兩年內完成相關法律之修正或制定的影響,因而支持蘇嘉豪的「同性婚姻」主張。
  何況,坊間傳說,吳國昌、區錦新可能在下屆立法會選舉時「退休」,倘潘志明仍然棄選,部分不贊同蘇嘉豪「同性婚姻」主張的天主教華人教友選民,在不忿將手中選票投給「紅底」團體之下,可能還是將會「含淚投票」,支持蘇嘉豪。
點擊次數:  更新時間:2018-11-02 05:18:3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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