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永逸)


 

穩定軍心下推進公共行政體制改革

  在剛過去的星期日,行政法務司司長張永春與三十多個公務員團體的近七十名代表舉行座談會,就公務員所關心的職程重整、人員培訓、內部晉升等議題進行交流,聽取意見。與會的公務員團體代表就公務員的職程制度、公積金制度、專業資格認證、內部橫向流動、人員培訓、國情教育以及電子政務等議題發表了意見和建議。而張永春強調,特區政府十分重視促進公務員隊伍的穩定,在澳門經濟發展遇到困難的情況下,推出預算緊縮措施,但不會減少社會福利開支,也不會影響公務員的薪酬和應有福利。對於公務員團體代表十分關注的職程、福利等議題,張永春在回應時重申,特區政府在推行職程制度的改革或修改人員的福利,必須全面審視,上下兼顧,從公務員隊伍的團結和社會的整體利益作思考,強調目前澳門正面臨新冠肺炎帶來的重大經濟影響,希望全體公務員繼續盡忠職守、做好服務,和市民一起共渡時艱。
  這個座談會舉行的時間,似乎與過去不同,是在星期天開會。這顯然是經過一番考量,既公私兼顧更公私分明。盡管座談會所談論交流的都是公共行政尤其是公務員體制改革的事務,本來是屬於公事範疇,完全可以佔用工作時間舉行;但因為這三十多個公務人員團體都是民間團體,而且其中談到的公務人員的福利等議題,固然也是屬於公共行政事務,但在公務人員團體這一側,則似乎是「個人利益」的比重多了一些,因而在商議時不宜佔用公共行政資源。這對於日後涉及公共行政事務的民間團體,在與政府代表進行探討式的交流活動。建立一個良好的啟迪作用。
  實際上,澳門的公務人員團體,在回歸後如「雨後春筍」般發展,已經有超逾三十個,以三萬名公務人員計算,算是「密度」很高。而且,其人員構成體現多元化,既有普及型的,也有以職位的技術性質、職務的高低,以至性別為區隔的;訴求也呈現多樣化,既有爭取基本利益的,也有研究公職法律的。但歸根結底一條,都是為推動「一國兩制」下的公共行政服務進步發展而開展活動。如果各種不同性質形態、不同訴求的公務員團體,在集中一起活動時,佔用公共行政時間,雖然並無不妥,但對於社會大眾的觀感而已,尤其是其中的內容有公務人員的利益議題時,總會有「不平衡」的感覺。
  張永春司長在發言中,高度評價澳門公務人員在抗疫期間的日常公務工作的表現,尤其是在抗疫鬥爭中的貢獻,給予了高度評價。他指出,公務員是確保澳門特區繁榮發展的中堅力量,在逾半年的抗疫工作中,三萬多名公務員上下一心,堅守崗位,特別是前線公務員的無私奉獻,獲得社會高度讚賞。而他又話鋒一轉,呼籲在目前抗疫工作常態化的同時,冀公務員同全體市民共同努力,推動澳門的經濟盡早恢復發展。並指出特區政府將會穩步推進公共行政改革,提升整體服務意識和素質,透過優化人員管理和職程制度,訂定人員內部晉升制度,推動人員橫向流動,構建具針對性的培訓機制,建立一支高效為民、廉潔盡責的公務員團隊。
  這就是這個座談會的主旨所在。那就是,在抗疫鬥爭告一段落並走上常態化正軌之後,特區政府在針對因為疫情而出現的一些問題,「安民告示」地宣布「不會影響公務員的薪酬和應有福利」,以穩定軍心之下,也以「既有權利,就有義務」的規則,強調必須貫徹落實賀一誠在競選政綱中的提出的公共行政改革,尤其是公務人員體制改革的願景。
  實際上,賀一誠在競選政綱中,是將「提升公共治理水平」擺放在其施政構想」的第一項的,而且在競選政綱宣介會後的記者會上,提到了許多比競選政綱更向前一步的設想。因而他在宣誓就職後的正式上班時間,就「微服出巡」地考察各個公共行政部門,對公共行政改革進行進一步深入全面的調查研究。而且,在人員安排方面,也初步進行崗位交流調動。
  但正當賀一誠準備在取得初步經驗,逐步全面推動時,新冠肺炎疫情突然襲來,特區政府幾乎將全部精力集中在應對疫情方面,打亂了原定的計劃。不過,仍然不忘此初心,並在抗疫中發現及培訓人才,如委任在抗疫工作中有出色表現,實踐證明可以適任的陳露出任新聞局長;而在最近各司級及局級機構也有較為密集的人員調度等。
  因此,張永春司長在談話中,就提到「推動人員橫向流動」。這個「人員流動」的概念,在內地稱為「公務員交流」。賀一誠在擔任全國人大常委會委員期間,有份參與制定的《中華人民共和國公務員法》,其第十一章就是《交流與回避》。其中第六十三條規定,「國家實行公務員交流制度。公務員可以在公務員隊伍內部交流,也可以與國有企業事業單位、人民團體和群衆團體中從事公務的人員交流。交流的方式包括調任、轉任和挂職鍛煉。」
  公務員的交流是整個公務員系統中必不可少的協調機制,它對於加强公務員隊伍建設和保證公務員制度的正常運轉具有十分重要的意義。主要表現在:
  其一、公務員的交流有利於機關之間互通人才有無,調劑人才餘缺。其二、公務員的交流可以使公務員根據個人成長、發展的需要,或根據個人的專業特長、知識結構,調到適合自己發展的工作崗位,有利于調動公務員工作的積極性,促進機關內部人才的合理配置。其三、公務員的交流可以使公務員熟悉不同地區、不同行業和不同部門的工作,開闊視野,豐富閱歷,增長才幹,避免因長期在某一
  崗位任職而造成的目光狹窄、僵化保守、因循守舊的狀態,有利於提高公務員的綜合能力和素質,有利於公務員開拓進取,努力開創新的工作局面,保持整個公務員隊伍的活力。其四、公務員的交流有利於避免長期在一個地區、一個部門或者一個職位上任職形成的各種裙帶關係和以權謀私的條件,有利於克服官僚主義,防止公務員腐化,加强廉政建設。
  在實行文官制度的許多國家裏,公務員的交流都被當做一項重要的管理手段而加以利用。西方國家在官員晋升職務以前,一般都調到本部門的有關局、處去工作,全面熟悉情况,以保證晋升以後能順利地領導新部門的工作。在法國,從國立行政學校和郵電職員中錄用的各個職類的公務員,在原部門服務四年後,還應當到其他部門經受鍛煉。美國規定:政府部門可以到其他部門去選拔提升人才,以保證新官員具有較高素質,幷使各部門間的官員能够流動。這些有關公務員的交流的措施在具體的實施過程中被證明是科學的,是行之有效的。
  由此可見,無論是實行中國特色的社會主義制度的中國內地,還是實行資本主義制度的西方國家,都實施公務員交流輪崗的制度。因而實行「一國兩制」的澳門,更應如此。但在過去二十年,卻是表現得很不理想。一些官員更是是「二十年不動」。直到賀一誠出任行政長官後,才發生了一些變化,開始了「為有源頭活水來」,「流水不腐」的新作為。希望在這個座談會之後,步子邁開得更大一些,走得更快一些。當然,任何改革必然會觸動到某些人的利益,而可能會引發反彈。因而既需要大膽作為,又要小心謹慎,在穩中求變,在公共行政領域實現賀一誠競選政綱的《協同奮進,變革創新》願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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