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富權)


 

從台灣旅行法獲通過看加強對美國會遊說

  巴拿馬與台灣當局「斷交」並與中國建交後,「英系立委」舉行記者會,要原任駐巴拿馬「大使」的「外交部」常務次長劉德立為此負責,並要求蔡英文調整其職務。對此,「總統府秘書長」吳釗燮辦公室主任趙怡翔,在臉書發文聲援劉德立,指出他在整個「危機處理」的過程中,仍憑先前駐節的巴拿馬人脈,針對「外交」關係可能生變的情勢,費心處理,例如有幾位巴拿馬政要在東京轉機,他都有掌握回報,供「國安」體系研判。這次「斷交」因應,他確實相當盡心。另外,吳釗燮也公開為他緩頰,表示早在兩週前,台方就掌握相關訊息,也透過「相關國家」居中協調做最後努力,但仍然無法力挽狂瀾。
  而據台灣政媒界揣測,吳釗燮所指的「相關國家」是美國。此顯示,美國總統特朗普基於其「美國優先」的策略思維定勢,即使是事先知道中國將與具有「美國後院」戰略地位的巴拿馬建交,但也決定放手不管,或是在其本人內外交困之下,對阻擋中國與加勒比海國家的雙邊合作情勢,心有餘而力不足,因而不得不默許中巴建交。
  倘此揣測符合事實,就佐證了本欄昨日的分析:美國並不干預與其利益攸關的巴拿馬與中國的建交,除了是反映了因為朝核等問題,特朗普與習近平的關係之「鐵」之外,更是折射了特朗普的「美國優先」理念,已經顧不上甚至是「拋棄」了台灣當局。特朗普的「孤立主義」,首先受到「孤立」的,竟然是台灣的蔡政府!這與當年是陳水扁自己招惹美國「反面」相比,民進黨當局的國際空間前景,更為不確定。
  實際上,特朗普的「美國優先」和「孤立主義」政策,以及退出「TPP、《巴黎協定》等舉止,已經在無意中,給予正在努力推動「一帶一路」戰略及「亞投行」的中國,提供了「填補真空」的極佳戰略機遇。在此情況下,台海事務已上,本來已經確定了的對台軍售,特朗普因為需要中國在朝核問題上的合作,就以「不給習近平增添麻煩」的理由,決定推遲到中共「十九大」之後,才予實施。
  但是,靠討好大財團尤其是軍火商作為獲得「金援」以利於爭取連任的經不再是白宮所關心的選項。儘管國務卿蒂勒森和白宮發言人有時在台灣事務上的發言,仍然好像「偏袒」台灣當局,其實都是一些「門面話」。光是一個朝核問題,美國政府就不願意與北京「撕破臉」,相反還要千方百計地「遷就」。實際美國國會議員,卻顧不了美國的國家利益及政策,因而總是按照自己的利益取向,在台灣事務上大作大攪小動作,甚至是與白宮「唱對台戲」。去年底國會搶在奧巴馬卸任前通過《二零一七年國防授權法案》,明確提出了支持美國國防部「推動美台高層軍事交流以改善美台軍事關係」,讓奧巴馬簽署,迫使對此類議題並不熱衷的特朗普「埋單」執行,就是一個典型的例子。另外,國會中的一些議員,還聲稱將要修改《台灣關係法》,增訂一些更「辣」的條文內容。
  美國時間本月十五日,美國眾議院外交委員會亞太小組又通過了《台灣旅行法》(HR535)草案,預計下個月送交眾議院外交委員會。這份今年一月由眾議員夏波、薛爾曼與外交委員會主席羅伊斯議員共同提出的法案認為,「自從《台灣關係法》頒佈施行以來,美台關係因美國在對台灣的高層互訪時所採取的自我約束的限制,缺乏溝通」,故而規定,「美國政府應鼓勵美國和台灣各層級官員的互訪」。因而若該草案在聯邦參、眾兩院通過,台美高層政府官員互訪可望獲得解禁。不過,該法案還要經美國總統特朗普簽署才能成為法律,而草案也須在本屆國會開議期間完成所有立法。「台獨」團體「台灣人公共事務會」(FAPA)對此感到鼓舞,認為美國的領土,只有美國有權決定誰可訪美,而不是北京,隨著美國和台灣的新政府到位,正是美國讓台灣的「總統」及其他高層官員到華府自由訪問的最佳時機。
  特朗普是否會如當年克林頓那樣拒絕簽署《台灣安全加強法》那樣,拒絕簽署《台灣旅行法》,仍有待觀察。實際上,二零零零年二月一日,美國國會眾議院通過了《台灣安全加強法》(TSEA)法案,企圖為美國和台灣進行和擴大軍事聯繫與往來、美向台出售各種先進武器裝備及技術提供所謂法律依據。但其後民主黨領袖達施勒認為該法案「將給台灣帶來麻煩」,而美國外交委員會亞太小組委員會主席托馬斯則明確指出,一旦該法案得以通過,不僅不會增強台灣安全,還將威脅美國、台灣和中國大陸之間的微妙平衡。加上「怕惹麻煩」的時任總統克林頓威脅否決該法案,最終導致該法案在參議院被擱置,而未能成為美國國內法。因此,倘若特朗普也像克林頓那樣向國會提出警告,或許仍將無法跨得過參議院這一「關」。不過,特朗普如的麻煩多多,不像當年的克林頓那樣瀟灑,因而特朗普是否會因為自己「底氣」不足而怯於公開提出反對,或是雖有反對卻因他官司纏身,議員們不買他的帳,仍然是未知之數。
  還要進一步觀察的是,即使是在各方的努力之下,《台灣旅行法》夭折了,其相關的內容是否仍將會被拿來實施。實際上,當年盡管《台灣安全加強法》法案最終沒有通過,但是該法案的內容在一定程度上早已到了實施,甚至有過之而無不及。台灣軍方與美國防高層之間在二零零二年下半年便設立了「軍事危機處理電熱線」,表明美台軍合作逐漸走向戰術協作戰略准軍事同盟。通過軍事熱線,台方可向美方及時通報台海局勢、台軍演習情況以及大陸的軍動態等訊息,而美方則豆借此掌握兩岸軍事動態,對台海局勢及時做出政策調整和反應。
  由如可見,盡管中國的對美工作,在習近平主席親自出馬進行「習特會」之下,在總統方面取得極大進展,把特朗普剛當選尚未就職時的不利局面扭轉了過來;但在國會方面,似是收效有限,以至是不盡如意。
  無可否認,在對美國國會進行遊說工作方面,大陸的著力度及效果,是遠不如台灣方面的。儘管其中有著美國國會議員的意識形態和價值觀的原因,但臺灣遊說集團是美國重要的院外利益集團,曾經長期影響美國政府的對華決策,卻是無可否認的。按照美國的《外國代理人登記法》,外國政府、機構可以在美國合法雇傭代理人為其進行遊說活動。以此為據,臺灣當局長期雇傭了眾多公關公司為其效力。李登輝當局就僱請了五十一家公關公司在美國司法部正式登記,為臺灣遊說。其中發揮作用最大的當屬大名鼎鼎的卡西迪公司,其最大的「傑作」是策劃李登輝一九九五年訪美。克林頓政府本來考慮到中美關係大局,反對李登輝此行。但是在卡西迪公司的強力公關下,國會兩院相繼以壓倒性多數通過邀請李登輝訪美的決議。面對來自國會的空前壓力,克林頓政府只好自食其言,對李登輝發放了簽證。李登輝訪美是冷戰後中美台關係中的惡性事件,嚴重破壞了台海穩定,產生了一系列深遠的連鎖影響,卡西迪公司在其中發揮了極其惡劣的作用。
  陳水扁上臺後,最初延續了與卡西迪公司的合作,並提高了費用。但後來由於共和黨入主白宮,並在多數年份控制著國會。因此,陳水扁當局選擇了與共和黨關係更密切的巴伯・格利菲斯和羅傑斯公司。該公司成員清一色是共和黨人,或在歷屆共和黨政府中任過職,或直接參加過里根及布什父子總統競選的助選工作,或擔任過共和黨國會議員助手或顧問。只是由於陳水扁當局不斷進行挑釁性政治操作,「公投」、「廢統」、「入聯」等分裂活動接踵而來,在測試和挑戰大陸紅線的同時也嚴重衝撞美國政策底線。在這種政策環境下,國會山的親台議員們也多了幾分理性,降低了挺台叫囂,公關公司的遊說效果才收到影響。  
  看來,中國也應加強對美國國會的遊說工作,並盡量邀請國會議員來華訪問,讓他們感受真實的中國。其實這不單止是為了台灣問題,還有貿易問題,所謂「人權」問題等,都是可以透過遊說而減輕國會對白宮的壓力的。
點擊次數:  更新時間:2017-06-17 04:03:0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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