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富權)


 

拒絕承認九二共識「明通」仍將是「不通」

  蔡英文此次「國安」團隊改組,最令人感到意想不到但細想之下卻也感到符合常理的安排,是陳明通「回鍋」陸委會出任主委。這個安排,既凸顯了蔡英文繼續抗拒承認「九二共識」及其「兩岸同屬一個中國」的核心內涵,但卻又幻想利用陳明通極為熟悉大陸情況,尤其是在大陸涉台部門中有著充沛的人脈關係的特殊優勢,進行「二軌溝通」,而且從「姓名風水學」上說,他的暱稱是「阿通」,即使不能「明通」,也可以是「暗通」,亦即是私底下打電話溝通。但由於陳明通本身就是反對及否認「九二共識」的,而且也曾奉陳水扁之命,草擬被大陸認定是「獨立建國制憲」的《中華民國第二共和憲法》草案,因而在剛化大政治氛圍下,卻也將是瓊瑤的小說《還珠格格之生死相許》中的「高山擂鼓,聲聞百里——不通,不通」。
  陳明通是「原住民」中的「平埔人」,因而相貌有點「鬼鬼」的,而且手臂頗長。他原先是政治學家,其在台灣大學政治研究所(蘇嘉豪的學長)的博士論文是分析台灣地區地方政治派系的《派系政治與台灣政治變遷》,後為月旦出版社出版(筆者所擁有的該書,有陳明通的親筆題簽)。畢業後在台灣大學三民主義研究所任教授。陳水扁二零零零年競選總統時,參與撰寫陳水扁的競選政綱《新世紀,新出路--陳水扁國家藍圖》中的《中國政策白皮書》。當時筆者好奇,詢問三民主義研究所的教授也參加民進黨?陳明通回答說,民進黨也信奉三民主義,但其內涵不同於國民黨所闡釋的。後來,陳水扁當選並走馬上任後,三民主義研究所改名為國家發展研究所。
  本來,據說陳水扁當選後,在李登輝推薦下,由蔡英文出任「陸委會」主委,而「交換」留任「李朝」的林中斌、鄧振中副主委之外,應該安插一位民進黨人出任副主委,以替代「李朝」的鄭安國。當時傳出,也是《中國政策白皮書》的撰稿者之一,並出版了《民進黨轉型之痛》一書的東吳大學政治系教授郭正亮,將出任「陸委會」副主委。可能是因為是「見光死」的原因,在到正式宣佈時,不是郭正亮而是陳明通。
  不過,從民進黨的政治立場核心利益看,郭正亮是屬於「美麗島系」,是較為趨近主張推動兩岸交流的許信良的部屬(因而在由許信良任董事長的《美麗島電子報》中,他任副董事長),在那場著名的民進黨「中國政策大辯論」中,他作為由許信良領軍的「大膽西進」主張一方的主辯手,與邱義仁等「新潮流系」骨幹一方所主張的「強本漸進」進行激辯,最後扭合成「強本西進」。後來的兩岸關係政策主張,也偏重於緩和,較為接近於謝長廷的「憲法一中」。而陳明通則拒抗承認「九二共識」,也否認有「九二共識」這回事,與蔡英文的兩岸政策理念十分吻合。而且在當年「陸委會」副主委任中,與蔡英文合作愉快,可以說是最能理解領悟蔡英文兩岸政策的民進黨中高層人員。就此而言,不少人都認為,陳明通是蔡英文手中的「王牌」,只有在萬不得已的關鍵時刻才出手,但現在卻是提前拋出,因而可以說是蔡英文在兩岸事務的牌局上,已經玩不轉,只好是「出盡王牌」了。
  陳水扁依靠「兩顆子彈」驚險連任後,吳釗燮出任「陸委會」主委,陳明通因台灣大學的借調期滿而必須返回台大教書,因而沒有連任「陸委會」副主委。但仍為陳水扁鞍前馬後效勞,作為陳水扁大陸政策的「國師」,陳水扁鑑於他因他也兼教「憲法學」,因而指令他編篡了《中華民國第二共和憲法》草案。不久,由於陳水扁大搞「台獨」分裂活動而被美國視為「麻煩製造者」,台美關係極為惡劣,陳水扁調派吳釗燮出任「駐美代表」,以圖籍著他及其叔父吳澧培在美國高層的充沛人脈關係,挽回台美關係,就讓陳明通接任「陸委會」主委。
  蔡英文在競選「總統」過程中,陳明通亦被招攬參加智庫工作,因而也被視為蔡英文兩岸政策的「國師」。據說,本來蔡英文在當選後,就有意讓他「出山」重任「陸委會」主委,但據說當時他在台大的教齡,尚未湊足可以退休的年數,因而未能「出山」(另一說是他希望能出任「國安會」的高職)。現在可復出了,可能是已經攢滿可以辦理退休手續的教齡,無後顧之懮了。當然,現在是民進黨執政,可以為所欲為,連台灣大學校長遴選委員會按照程序選出的校長管中閔,「教育部」都可以連發「七道金牌」予以「管卡」,要將公立大學的教授專任政務官,就更是不費吹灰之力了。
  陳明通對大陸事務極為捻熟,早年就曾在大陸進行過一年多的田野調查,走通大江南北。後來在其台大國發所的同事,國民黨員周繼祥的引介下,也認識了大陸國台辦的一些官員和南北涉台智庫的人員。而他的學生,現在也有不少人是採編兩岸新聞的媒體人,甚至是從事涉及兩岸關係事務的政務官。因而可以說是「大陸通」、「兩岸通」。這可能也是他願意人們叫他做「阿通」,而不願被叫為「主委」、「教授」的重要原因之一,除了是台灣人的名利之外。
  陳明通雖然政治立場極為頑固,但也懂得「靈活執生」。他在出任「陸委會」副主委後不久,就打破禁忌,前來澳門出席一個澳台關係研討會作嘉賓並發言。據說也希望能到中山市翠亨村一趟。畢竟,當時他曾任教的台灣大學原所系,還叫「三民主義研究所」。
  顯然,蔡英文起用陳明通,是「王牌出盡」,提前啟用,無路可走,因為本應是最關健時刻才出手的。當然,一方面,是由也是堅決拒絕承認「九二共識」的陳明通出任陸委會主委,來凸顯她將繼續堅持拒絕承認「九二共識」的立場。而且更「超過」的是,蔡英文還承認有「九二事實」,而陳明通則連「九二事實」也予以否認,而是認為當時「香港會談」之標的是「兩岸公證書使用」。這也可能是當初陳水扁要以陳明通取代鄭安國的原因之一,因為在海基會與海協會進行香港會談時,時任「陸委會」企劃處長的鄭安國,就是台方的「幕後指揮」,後來與提出「九二共識」概念的蘇起,合著了《「一個中國,各自表述」共識的史實》一書(筆者持有由蘇起親筆題簽的該書,雖然在鄭安國出任台北市長馬英九的顧問時,經常拜訪他,遺憾沒有攜帶該書讓他題簽),以具有權威性的文件資料反駁陳水扁否認「九二共識」的論調。
  另一方面,也折射了蔡英文可能意圖在「維持現狀」,「不刺激、不挑釁、零意外」的基礎上,試圖尋求突破口。充分利用陳明通本人的大陸人脈關係,在關鍵時刻與大陸進行溝通,「明不通」就「暗通」。加上可能他會啟用其在台大國發所的同事,卻是國民黨兩岸政策的「國師」周繼祥重返海基會,那就也是利用周繼祥與大陸的密切關係,在溝通兩岸的同時,也利用他是吳敦義的兩岸政策私人顧問,現任國民黨主席特別助理及大陸事務部主任的資歷背景,在兩岸事務上協調國民黨。
  但是,兩岸關係能否實現突破,並不在於個人,而在於整體政策。既然蔡英文仍然拒絕承認「九二共識」,兩岸制度性聯絡機制就將仍然「停擺」,即使是陳明通喜歡別人叫他做「阿通」,而其大名還是「明通」,也將會是「不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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