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富權)


 

《餘生》的出版背景與《台灣的主張》相似

  年已九十多,心臟也安裝了多個支架,並經常感到不適需要入院救治的李登輝,可能預感到自己的「餘生」時日無多,因而不甘寂寞,還要為他的「台獨」事業做最後的「貢獻」,於是就以「餘生」為書名,出版了新書,既是要以「餘生」來凸顯該書的「政治遺囑」性質,並意圖達到吸引民眾注意之目的;也是要以「餘生」的「悲情」色彩,脅迫由其帶引走上政治路的蔡英文,必須按照該書販賣的政治理念,來治理台灣,否則他死也不會眼閉。
  實際上,這本全名為《餘生:我的生命之旅與臺灣民主之路》的「新書」,其實是舊書新版,是將李登輝自己於二零一四年六月在日本出版的日文書《李登輝送給日本的話》,由台灣出版商翻譯成中文並在島內出版發行。而出版的時間選擇,是在蔡英文已經當選,但尚未宣誓就職的過渡期內,因而其向蔡英文交代「政治遺囑」並劫持她執行的意圖,就十分明顯。
  該書由於大唱「兩國論」及「釣魚島不歸屬臺灣」的論調,因而一上市就遭到台灣地區各方群眾的強烈反對和批判。邱毅也在臉書上PO文指出,指李登輝出版該書有兩個動機:一是他想為其祖國日本再盡心力;二是李登輝想為準「總統」蔡英文戴上緊箍咒,強逼她繼承自己的路線。而正在要落實自己在競選期間提出的「維持現狀」承諾,並就此而改變對黨版《兩岸協議監督條例》草案的態度,將之從「兩國論版」扭轉為「中華民國憲政體制版」的蔡英文,擔心李登輝此舉將會使自己的努力和形象破功,因而也就不惜與自己的恩師李登輝撕破臉,宣稱釣魚島是屬於台灣的,打了李登輝的臉。
  而李登輝此舉,場景有點近似十六年出版《台灣的主張》,都是要將自己的政治理念強塞給自己的「接班人」,其中《台灣的主張》是針對連戰,而《餘生》則是向蔡英文推銷自己的謬論。但具體時間有所不同,出版《台灣的主張》,是在他決定由「副總統」連戰代表國民黨參選「總統」之時;而《餘生》的出版時間,則是蔡英文已經當選「總統」,但尚未就職之時。但也有相同點,那就無論是《台灣的主張》還是《餘生》,書內的政治主張都不被其所標的之人物所接受。不但是受李登輝指令擬制「兩國論」的蔡英文,因形勢格禁而公開表態並不贊同李登輝在《餘生》中所提釣魚台主權歸屬的觀點,早就暗中與李登輝劃清界線的連戰,就更是是拒接接受李登輝在《台灣的主張》中強加於自己頭上的政治主張,並在謀劃走一條與李登輝不同甚至是相反方向的路。
  當然,李登輝出版《台灣的主張》時仍然在位,因而對連戰的施壓力度就會較大些。而李登輝出版《餘生》時,因為已經卸任十六年,手中沒有任何權力,因而能夠對蔡英文發揮掣肘作用的,就只能是「空氣中的感召力量」,包括蔡英文必須對李登輝「報恩」,報答李登輝「發掘」了在政治大學教書的蔡英文出來,出任「公平會」委員等職務,並先是讓她參加台灣「入關」的談判,並參與起草《港澳關係條例》法案,後是要她草擬《兩國論》的「恩情」。對於蔡英文參與研擬《兩國論》的歷史,李登輝更是含有脅迫蔡英文的意思,就是警告蔡英文不能違背《兩國論》的理論和理念。
  正因為有此區別,李登輝對連戰的掣肘力度還是較大的。實際上,李登輝在確定由連戰代表國民黨參加「總統」大選後,仍然橫加插手,要掌控連戰的選戰部署和策略。因此,李登輝為了阻止「連宋配」,就為連戰找了個蕭萬長作其副手,讓「連蕭配」成為「弱弱疊加」的配搭,好使自己能夠上下其手,做「垂簾聽政」的「當代西太后」。當然,也有技術考量,連戰是政治學博士及教授,專長的是政治領導;而蕭萬長則是國際貿易方面的博士,長期在國際貿易系統工作,並擬制了亞太營運中心等戰略計劃,屬於經貿專才,「連蕭配」體現政治與經濟的配搭。另外,也是要借助蕭萬長「行政院長」的職務之便,大開「選舉支票」.而就連八年後馬英九首次競選「總統」時,也挑選蕭萬長作其搭配,就是考量到自己是法學博士,而面對台灣經濟的困局,必須「拼經濟」,這並非是自己的強項,因而讓蕭萬長來補自己之短。
  但在此時,連戰正在策劃出版《連戰風雲》一書,以為自己的政治立場定調。李登輝曾經極力阻止《連戰風雲》的出版,但連戰不為所動,堅持按計劃出書,這讓李登輝頗為失望。更令李登輝驚訝的是,連戰在確定自己被安排代表國民黨參選「總統」後,當即找來楊力宇教授,關中和張京育作其兩岸事務的顧問,暗中策劃自己當選後,就立即進行兩岸政治談判。
  其中的楊力宇教授,是一九八三年六月鄧小平接見他時,提出了兩岸和平統一後對台政策的「鄧六條」的見證人,實質上是「鄧七條」,正式發表時刪去的那條是「國號國歌也可以改」。關中的博士論文是研究國共談判。張京育則在「陸委會」主委任上,發表「提前進入『國統綱領』中程階段」和「兩岸政治對話是兩岸政治談判的初級階段」的談話,而被李登輝「炒魷」。因而曾有人分析說,李登輝搞「兩國論」,固然是研判汪道涵訪台時,將會向他提出進行兩岸政治對話的訴求,並重申一個中國原則,因而準備以「兩國論」作反制,但在某種角度上,也是對連戰的政治意圖予以壓制。
  關中指出,古今中外的談判,在談判桌上難有進展,談判桌外還有收獲。而未來進行兩岸政治談判時的「非正式接觸」在哪裡進行?張京育認為澳門的條件最佳,因而透過中間人與何厚鏵溝通,請求他在當選並出任澳門特區行政長官後,為之提供方便和協助。何厚鏵後來將此情況匯報北京,受到中央的高度重視,並指派專人負責此事。遺憾的是,由於宋楚瑜脫黨參選,分薄泛藍選票,讓陳水扁漁翁得利,而致連戰「長使英雄淚滿襟」。
  因此,連戰在二零零四年重整旗鼓,再次競選「總統」,並在國民黨「臨全會」上宣稱,尚翌年三月當選,在尚未就職的過渡期間,他將到大陸進行「和平之旅」,這是早就具有政治背景的。但遺憾又讓「兩顆子彈」破了他的宏圖大計。
  不過,還是在二零零五年實現了「破冰之旅」,搭建了「國共平台」。
  相比之下,李登輝的《餘生》,除了釣魚島的論述確實是駭人而迫使蔡英文不敢跟隨之外,其他的各種論調,尤其是蔡英文自己有份參與炮製的「兩國論」,是否仍能對蔡英文發揮「繼承政治遺產」的作用?有待觀察。
  (發自湛江)

點擊次數:  更新時間:2016-02-20 05:06:4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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