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顏色革命」後遺症讓烏克蘭陷困局

　　秋天的烏克蘭遍地金黃，被烏克蘭人民視為富足象徵的栗子樹碩果累累。然而，以「栗子花」命名的顏色革命卻沒能給烏克蘭人民帶來富足。

　　2013年底，烏克蘭爆發獨立廣場抗議活動，隨後引發克裏米亞脫離烏克蘭及烏東部衝突，多年動盪不安給烏克蘭民眾造成重大人員傷亡和經濟壓力。

　　過去幾年，烏克蘭經濟增長在低水準徘徊，國際債務壓力不斷增大，顏色革命的後遺症持續影響國家發展。對此，烏克蘭政府近期制定嚴苛發展目標，計畫吸引數百億外國直接投資，推動新增上百萬個就業崗位，力圖改善民生，推動國家進入正常發展軌道。

　　政治紛爭未間斷

　　烏克蘭獨立以來，國內政治紛爭一直不斷，在過去短短的十幾年裏，該國已經爆發了兩次大的危機，一次是2004年的「橙色革命」，一次是2013年至今的烏克蘭危機。

　　2013年底烏克蘭危機爆發以來，烏東部戰火不息已達數年。根據2018年10月烏克蘭國防部的統計，烏東部衝突中烏軍陣亡人數已過萬。聯合國觀察團報告顯示，截至今年8月，烏東部衝突已造成至少3339名平民死亡。為解決烏東局勢，從外長會談到「諾曼第四方」會談再到之後在白俄羅斯定期舉行的烏克蘭問題三方聯絡小組會談，長達五年的「拉鋸式」外交談判始終沒能撬動烏東和平進程。

　　在國內反對聲音四起，抗議聲浪暴漲的情況下，現任政府有多大的政治勇氣來推動「施泰因邁爾模式」、實現東部撤軍、給予頓巴斯地區特殊地位，烏分析人士普遍表示懷疑。

　　烏克蘭由一場抗議示威演變而來的五年震盪何時終結？和平曙光何時能夠照臨戰火紛飛中的烏東百姓？誰能給出一個答案？誰又應該為此負責？

　　經濟斷崖式下滑

　　持續多年的危機，對烏克蘭經濟而言是一場災難。

　　根據世界銀行資料，2013年底爆發危機以來，烏經濟各項資料呈現斷崖式下滑。2013年烏克蘭國內生產總值為1833億美元，2014年銳減為1335億美元，2018年跌至1308億美元。　

　　經濟快速下行導致債務和失業激增。按照國際貨幣基金組織資料，2018年烏克蘭人均國內生產總值被莫爾達瓦超過，成為歐洲「墊底」國。

　　經濟快速下行帶來的還有債務的激增。據烏克蘭自然人存款保證基金統計資料，2012年至2017年烏克蘭96家銀行被宣佈倒閉，其中85家已被清算。

　　烏克蘭政策分析與管理研究所所長博特尼克•魯斯蘭說，烏民眾現在對獨立廣場示威活動支持率很低，普遍認為其結果主要是負面的，導致了烏東部衝突和經濟衰退。「根據估算，烏克蘭在過去五年中損失了5%至7%的領土，流失了15%至20%的人口。烏民眾生活水準下降，貨幣貶值嚴重，全國超過一半的人口處於貧困線以下。」

　　為擺脫東挪西借、舉債度日的財政狀況，烏克蘭新任總理貢恰魯克9月表示，在接下來幾年裏烏克蘭將遭遇歷史上最嚴重的債務危機，為實現經濟正常運轉和人民改善生活的要求，未來五年烏克蘭經濟必須實現增長40%的目標才能涉險過關。

　　而在對外債臺高築、對內戰火不熄、內部鬥爭不斷、腐敗根深蒂固、工業停滯不前、失業率居高不下的局面之下，烏政府要實現這一目標談何容易。

　　「隱形黑手」被曝光

　　10月7日，烏克蘭首都基輔市佩喬爾斯克地區法院宣佈，對前烏克蘭最高拉達（議會）國家安全和國防委員會主席謝爾蓋•帕申斯基進行審前拘留，拘留期為兩個月。罪名與一樁槍擊案有關。

　　據報導，烏克蘭國家調查局中央辦公室調查人員向法院提交的一份調查報告顯示，2016年12月31日，帕申斯基在基輔州發生交通事故並與當地居民發生衝突，帕申斯基向對方開槍，擊傷對方左腿。

　　這已經不是第一次出現關於帕申斯基與槍擊相關的報導。

　　2014年2月18日，正是獨立廣場抗議活動最為緊張的時刻，示威者在廣場附近一輛汽車裏發現了一支狙擊步槍。反對派領導人帕申斯基隨後趕來，在眾目睽睽下護送這位攜槍的「不明身份者」離開現場，被示威者用手機拍下整個過程。

　　同一天，獨立廣場發生槍擊事件。據烏克蘭內務部和警方消息，示威者中有人朝執法人員開槍，導致7名員警死亡，298名員警受傷。這次流血事件直接導致事態失控，亞努科維奇不久後下臺，反對派隨後指派帕申斯基出任多個高級職位。他曾擔任新總統任命的總統辦公廳主任一職，後來更是升至烏克蘭最高拉達國家安全和國防委員會主席。

　　兩年後親歷當年槍擊事件的格魯吉亞狙擊手列瓦濟什維利向媒體指認，正是帕申斯基向狙擊手們下達了向烏克蘭「金雕」特戰隊員和抗議者開槍的命令，以達到激化衝突的目的。

　　烏克蘭前總理阿紮羅夫曾說：「我們很清楚，是西方的特殊部門，以及示威運動領導中的那些惡棍組織了這一（死傷慘重的）挑釁，以便發動政變……然後把這個罪責栽贓給亞努科維奇，並將他撕成碎片，就像對待卡紮菲一樣。」

　　2014年3月18日，俄羅斯總統普京在議會發表講話，稱烏克蘭「所謂的當政者」靠政變上臺，還有幕後的主使，為了攫取權力不擇手段，恐怖、謀殺、屠殺都用上了，「這就是他們決定烏克蘭民眾命運的主要方式」。

　　「帕申斯基和他的狙擊手」的故事在烏克蘭坊間相傳不絕，讓烏克蘭老百姓開始看清衝突暴亂之後的一雙雙罪惡的「隱形黑手」。

　　從2004年的「橙色革命」到2013年以來的烏克蘭危機，烏克蘭先後經歷了兩次顏色革命。儘管示威者的口號很美麗，但烏克蘭人民的生活並沒有變得更加美好。西方承諾的美好迷夢淹沒在抗議聲浪和隆隆炮火聲中。在大國博弈和道路選擇焦慮之下的烏克蘭將付出巨大的轉型代價。

（李東旭／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