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榮恭離職預兆國共平臺將有重大變化?

國民黨中央這波人事「地震」的最大「震波」,並非是金溥聰的「閃電」請辭,因為正如許多藍營人物都表示,此是遲早的事,不辭職倒是怪事一樁,早遲好過遲辭;而是副秘書長兼大陸事務部主任張榮恭的離任。盡管接任者高輝同樣也對大陸事務嫻熟,同樣也是兩岸關係和平發展的鼓吹者,甚至在海峽兩會恢復談判時還作出了「進入『國統綱領』中程階段」的評價,但畢竟張榮恭是「胡連會」和「胡吳會」的幕後重要幕僚,更是搭建「國共平臺」的主要「工程師」,故馬英九趁此波國民黨中央人事調整而將他「掃地出門」,究竟是折射了馬英九在爭取二零一二年連任的過程中,為了避免被扣上「紅帽」而致影響他的得票率,而要淡化「國共平臺」,甚至是完全摒棄「國共平臺」這個「二軌」,而由「陸委會」、海基會這個「一軌」完全主掌與對岸的交流協商,還是如宣佈人事調整時所說的張榮恭將另有重任?值得觀察。

實際上,雖是本省籍人(臺北市)出身的張榮恭,由於長期先後出任《中央月刊》副總編輯,中央通訊社大陸新聞部主任、副總編輯、執行副總編輯,中國國民黨中央大陸工作會主任、「國統會」研究委員,以及國民黨中央大陸事務部主任,並頻繁前往大陸參加兩岸關係研討會之故,對大陸事務極為熟悉,是連戰、吳伯雄兩位前主席的兩岸事務的重要智囊兼操作者。當年連戰著手實質性運作赴大陸訪問的第一步,是於二零零零年底推動實施大陸台商「春節包機」。連戰挑選的「開路先鋒」,就是時任國民黨大陸事務部主任、文傳會主委、國民黨發言人的張榮恭。張榮恭隻身到北京,探詢台商「春節包機」的可行性。在與大陸方面溝通後,張榮恭向連戰報告說,外界分析認為已經無望的春節包機,還有由國民黨出面重啟的希望,增加了國民黨公開宣佈介入推動包機的信心。隨後,張榮恭等在國民黨中央黨部召開記者會,正式宣佈國民黨推動二零零五年台商春節包機,並再赴北京就包機事宜與大陸方面及台商進行協商,會後正式啟動了春節包機業務。在兩岸包機開始對飛時,張榮恭特意趕赴廣州歡送台商登機返鄉。

「首戰」告捷後,張榮恭等人又前赴北京,最終敲定了連戰「和平之旅」訪問大陸的行程。四月二十六日,連戰終於來到大陸。一直在幕後促成此行的張榮恭,當連戰在南京演說完畢時悄悄拭去眼角的淚水:「我從李登輝時代,就推兩黨領導人互訪了……」。「胡連會」所達成的《兩岸和平發展共同願景》,灑下了張榮恭的辛勞汗滴。此後,張榮恭再接再厲,先後六次輔弼國民黨前後任主席(榮譽主席)連戰、吳伯雄前往大陸主持「國共論壇」,幾次「國共論壇」所形成的宣言文字,張榮恭都有分參與撰寫。張榮恭還曾多次分別陪隨連戰、吳伯雄與胡錦濤會面,還曾參加了胡錦濤在中南海瀛台所設的家宴。為此,張榮恭被形容為搭建「國共平臺」的工程師。他曾滿懷憧憬地說,海基、海協兩會制度是兩岸授權協商及簽署協定的唯一管道,因此國共兩黨的交流,將分成黨的領導人會談、兩岸論壇、基層黨際交流、台商權益會談四個領域的「國共平臺」,將繼續和兩會制度分際分工,猶如雙腳交互前進,促成兩岸關係行穩致遠。

正因為如此,張榮恭與曾出版《連戰風雲》、《轉變》、《藍天再現》等多部描寫國民黨和連戰的書籍,並曾為連戰「文膽」的李建榮,及國民黨發言人、專門負責党主席連戰發言事務的鄭麗文一起,被視為連戰身邊的三大幕僚,更是曾為籌備連戰的「和平之旅」及搭建「國共平臺」出盡力量。但在馬英九出任黨主席後,李建榮、鄭麗文先後離開了國民黨中央黨部。張榮恭雖然可以留下來,但也只是就兩岸關係發發言、談談話,總是讓人有「壯志難酬」的感覺。現在,他連在國民黨中央黨部談談對兩岸事務的看法的就會都沒有了,當然也就很容易讓人驚疑,馬英九是否要收回「國共平臺」,甚至是將之放進冰箱,亦即只是把國民黨當作是選舉機器,不再在兩岸關係發展中扮演角色,連「二軌」的角色都不需要了,所有兩岸交流、談判的事務就由「陸委會」、海基會這個「獨軌」來承擔了?

不過,馬英九在二零零八年「總統」選舉狂勝時,曾一度傳說過將充分發揮張榮恭的作用,委任他出任海基會副董事長兼秘書長,或是「國安會」副秘書長,但後來卻是「擦肩而過」。有說是因是江丙坤出任海基會董事長,而江丙坤過去長期在行政官僚系統工作,故同樣是過去曾長期在行政官僚系統呆過、尤其是出任過「陸委會」副主委的高孔廉,就雀屏中選,而張榮恭則因從未在行政官僚機構任過職而告飲恨,也有說是張榮恭更為樂於繼續留在國民黨中央推動國共交流。

但自江丙坤出任海基會董事長後,「倒江」之聲一直不絕。其中既有民進黨以江丙坤的兒子在上海經營,存在利益衝突甚至是利益輸送為由,要江丙坤辭職的,也有國民黨陣營內針對江丙坤的年齡問題大做文章,甚至言之鑿鑿謂馬英九不滿江丙坤的。倘若確是因馬英九不滿江丙坤而要另找他人取而代之的話,張榮恭或有被安排到海基會的可能。倘此,張榮恭去職時有關「另有重任」之說,就將是「有譜」。但直到昨天,仍說是黨政高層目前仍在協調張榮恭的新職當中,尚未確定。這又充滿了不確定性。

至於接替張榮恭的國民黨黨校「國家發展研究院」的院長高輝,據說當年是由關中推薦,獲連戰提拔出任黨職,後來他效力馬團隊,近年來頻頻接觸大陸事務,此次獲馬英九重用。這樣的安排,既可澄清張榮恭的去職是「除連化」的疑慮,又可安排自己信得過的心腹主掌黨的大陸事務,做到府黨之間沒有任何隔閡。

實際上,高輝對兩岸關係和平發展的追求,並不遜於張榮恭。在陳雲林赴台進行第二次「陳江會」時,他就表示,陳雲林訪台後兩岸關係發展,包括三通和官方接觸等,都有實質進展,等於已經進入「國統綱領」的中程階段。至於這一步能不能走穩,雙方內部都需要建立共識。高輝還強調,未來兩岸議題,應該持續「先易後難、先經濟後政治」,把大家等了很久、該做的事情先完成。台灣地方雖小,但是在軟實力方面有很大優勢,應該要有自信,認清自己的優勢,不要懼怕兩岸的交流,繼續走下去。前天他被發表新職後又表示,兩岸關係大方向像「九二共識」,未來絕對不可能更動。已定規的部分,像是「國共平臺」和論壇,應該不會有太大改變,一定會在既有的基礎之上,繼續向前走。大的方向不會改變,更不會後退。

按此說法,又不像馬英九要砍掉「國共平臺」的樣子。看來,還需觀察一段時間,才能下結論。

(發自貴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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