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由行走在街頭巷尾

2008年7月4日,是一個歷史性的日子,我隨大陸赴台旅遊首發團踏上了寶島,開始為期10天的旅行,只是那次來去匆匆,未解其中之味。進入2011年,赴台個人遊的呼聲日益高漲,3月10日至19日,在大陸居民赴台個人遊漸行漸近的時候,我再度登上了赴台的航班,到臺北、花蓮、高雄、台南、嘉義、南投等地進行了“踩線”之旅。在為期十天的行程中,自由行走在臺灣的街頭巷尾,有別於以往的走馬觀花,竟可以近距離地體驗到差異的細節。

商家歡迎使用人民幣

飛機從上海浦東國際機場騰空而起,穿過雲層,飛往作為蔣經國在台“十大建設”之一的桃園國際機場。來到臺灣,我一方面覺得親切,黃皮膚、黑頭發、中國話,跟大陸一樣;另一方面,又覺得兩岸存在差異,制度的差異、觀念的差異等等。我就會有一種比較感。

比如,在臺灣期間,我走進臺北、高雄、台中、台南、花蓮等地的商店,見到貨物的標價,就會很自然地把新臺幣換算成人民幣,跟大陸物價進行比較。走訪朋友的家,就會拿臺北的房價跟上海的房價相比較。

除了商場超市店鋪,我特別留意了那些和民生相關的物品價格。在花蓮一家雜糧店,店堂裏放著一個個盛雜糧的大木桶,上面貼著標簽:紅豆每600克85元新臺幣、黑豆70元、綠豆55元、黃豆25元、小米60元、薏米90元。高雄的一家便利店裏,看見了3公斤一袋的大米,價格在69元到109元不等;雞蛋8個一盒,每盒35元。當天,臺灣銀行在高雄市兌換處掛出的人民幣對新臺幣的匯率是1:4.66。換算後,大米合人民幣2.5至3.9元一斤,雞蛋0.95一個,綠豆10元一斤,黃豆4.5元。

在臺灣,人民幣與新臺幣可以自由兌換。機場、碼頭等均有兌換點,非常方便。購物時,大小商家(包括夜市小攤販等)多數歡迎使用人民幣。大商場直接刷銀聯卡,更多的可直接用現金支付。阿里山、日月潭、野柳地質公園附近的許多路邊店乾脆直接標注人民幣價格。問其原因,回答是“人民幣會升值”。果然,2008年7月,我們去時,人民幣兌換新臺幣是1:4.4,這次,已是1:4.82。

可自由出入臺北“市府”

在臺灣,要麼叫飯店、酒店,要麼叫旅社、旅館,已經幾乎不再用“賓館”一詞,而在大陸則到處是賓館。在臺灣早年也叫賓館,比如“中興賓館”便是蔣介石的“行宮”以及招待貴賓的地方,後來由於不少賓館有著不正當的活動,使“賓館”蒙塵,成為色情場所的代名詞。正因為這樣,如今臺灣已鮮有叫“賓館”的了。

在臺灣,不可思議的事還挺多。比如,除臺北101大樓和“故宮博物院”以外,絕大多數的公園、景點寺廟一概不收費,還向遊客贈送地圖和說明書;乘坐旅遊觀光車一律免費,遊完以後把你送回住地,旅客下車時,駕駛員說“謝謝……”

還有,整棟建築呈“雙十”型狀,坐落于臺北市仁愛路尾端的臺北市政大樓,樓高12層、地下2層,屬開放式辦公場所。

我先後兩次“不請自入”,沒人盤查,也無須登記。沒看到警察的身影。只有兩個安保人員,下雨天他們還會發放一次性傘套給進來辦事的民眾,一邊發一邊說“謝謝”。進門口,可見到大樓導覽燈箱,單位名稱、所在樓層,均一目了然。我數了一下,發現共計有30餘個市府局、處等機關在這裏辦公。繞過一樓服務台,“沈葆楨廳”的牌匾映入眼簾,早晨還有老人家練太極。大廳背後,是一排民眾辦事窗口,如戶口工作處、消費委員會。每個辦事窗口前都有凳子、飲水機和報架,還有複印打印店、免費上網區、親子樂園區和哺乳室,有志願者為民眾照看小孩。市政大樓正門的右邊還設有請願專區,且無人驅趕。在一樓北邊的角落裏,竟然還有一家按摩店,市民都可以進去消費,局部按摩10分鐘100元新臺幣。大樓地下二層,還有郵局,有賣零食、雜貨處……一位志工告訴我,大樓很早就是這樣了,“市政府大樓本來就是為市民服務的嘛!”

“鍋貼”使臺灣變小了

“鍋貼”是我在臺灣學會的閩南話之一,那就是“高鐵”的意思。臺灣的鐵路有著“台鐵”和“高鐵”之分。“台鐵”是普通鐵路,而“高鐵”則是高速鐵路。

過去幾次到臺灣時,多數時間是跟團活動,除了旅遊車,很少有機會搭乘其他交通工具,這趟踩線之旅,讓我有機會領略了高鐵、公車和計程車。

高鐵已經成為臺灣南北交通的主動脈,從北端的臺北市直至南端的左營。2011年3月12日,我在臺北拜訪友人結束後,於次日晚上20:15乘坐高鐵從臺北到台中,始發站是臺北火車站。從臺北到台中市,普通車廂是455元新臺幣。高峰時段6分鐘一趟,非高峰時段10多分鐘一班,從早上6時30分直到晚上11時30分都有車。從臺北到左營,總共兩小時,沿途經過十四個縣市,中停板橋、桃園、新竹、台中、嘉義、台南六站。倘若乘坐“台鐵”,便要6小時。高鐵使臺灣變“小”了,實現了“一日生活圈”,即從臺北到高雄可以當天來回。

據統計,如果每趟列車全部滿載,高鐵每天可以運送90萬旅客。我放下小桌板,開始寫旅行筆記,我發現高鐵行駛時非常平穩,筆不抖、紙不晃,而“台鐵”則有明顯的晃動。從臺北到板橋,高鐵在地下運行,速度不算太快。此後,時而地面,時而地下。過了桃園站之後,高鐵完全鑽出了地面,速度大大提高。過了新竹站,車速高達每小時300公里。

由於觀光列車一路行進經過的都是美景,並且可以附帶預定酒店或旅遊線路,因此也受到臺灣本地不少民眾的喜愛。到了暑假,更是幾人結伴坐上火車玩它一路。據介紹,一旦開放大陸赴台個人游,高鐵將有望成為大陸遊客在台旅行的主要交通方式。上海的旅行社與臺灣高鐵公司合作推出的“臺灣高鐵周遊券”,將會分為3天和5天兩種產品,可以在兩種有效期內不限次數、不限區間使用。

高鐵除了在臺北沿用台鐵的老車站之外,在其他的城市高鐵車站都是新建的。台鐵的車站都是幾十年前建的,都在市中心,而高鐵的車站則遠離市區。據說這樣的設計是為了使高鐵車站四周形成新的開發區,把這些地區變成新興的城鎮,給臺灣的西部走廊戴上一串城鎮珍珠項鏈。但是這麼一來造成高鐵車站遠離現在的市中心,諸多旅客都深感不便。

(周軍/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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