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慶”號被當作廢鐵換回100噸鋁材

1949年2月25日,國民黨海軍最大的巡洋艦“重慶”號在上海吳淞口起義後駛入葫蘆島附近。1949年3月,國民黨空軍連續對“重慶”號進行了數番轟炸,致使“重慶”號自沉。1953年“重慶”號在蘇聯的幫助下被打撈上來””

兩派相鬥軍艦面目全非

“重慶”號在葫蘆島自沉之後,官兵們從葫蘆島撤到了沈陽。在1950年6月25日朝鮮戰爭爆發後,葫蘆島的打撈工作暫停。直到朝鮮戰爭停戰和談開始後的1953年我們打撈隊人員又回到葫蘆島打撈“重慶”號,將“重慶”號拖到大連蘇聯造船廠進行修理。最後由於英、美對中國的封鎖和禁運及其蘇聯列寧格勒造船廠所造的部件與英美的機制不同,而使“重慶”號的修理工作難以進行下去。直到1958年中蘇兩國關系破裂後,蘇聯撤走了在中國的全部專家,終止了對中國的一切援助,中國政府終於決定終止對“重慶”號的修理,將“重慶”號改名“黃河”號交給交通部,計劃改造成一艘貨船作運輸用。可是這就像要把一輛坦克改成一輛吉普車來作運輸一樣,是不可能的事。於是在1967年,交通部又將“黃河”號交給了地質部作為在海上勘探石油用。地質部將“黃河”號拖至秦皇島港外,作為海上石油勘測隊的宿舍和倉庫。甲板上成了職工的籃球場和職工家屬曬衣服晾被褥的場地。

跟著“文化大革命”的浪潮也刮到了海上這座孤島上,當時在“黃河”號上的石油勘探隊員都是從中國西部調來的,他們都是一心在為祖國找石油而戰,對“文化大革命”不感興趣。而很多從海軍和陸軍中調來的複員轉業軍人,他們對肖勁光和彭德懷卻懷有深厚的感情。而後從空軍中調來的複員軍人,他們一時成為“文化大革命”的急先鋒和狂熱派。等他們從天安門回到秦皇島港外,這座海上孤島“黃河”號上時,原來這座與世隔絕的孤島,就再也沒有安寧了。造反派在桅杆上升起了他們的造反大旗,高音喇叭整天不停地在宣讀“打倒資產階級反動派、造反有理、革命無罪、奪權、奪權!”的大字報。

當時這條船上的管理權,是在空軍複員軍人的手裏,船上的技術部門電機、通訊等都落在海軍的複員軍人手裏,而在“造反有理”的號召、鼓動下,他們就把這些海軍複員人員,作為資產階級反革命路線的爪牙和走狗。這樣船上的船員形成了兩派,雙方都是有戰鬥經驗的複員軍人,雙方抄起各種武器,從船艙裏打到甲板上,從甲板上又打到了艦橋上,雙方都有人被打得頭破血流。最後,船上陸、空軍兩派的造反隊,他們依仗人多,就把那些被他們所指的資產階級走狗的反革命分子的海軍複員人員抓住後,向海裏拋,船上的這些人員都被逼得紛紛跳海逃離,而後這些被從“黃河”號上趕下來的人員,又向停在秦皇島港內外的海軍艦艇上同一造反派系的同盟軍求助,於是他們又帶著隊伍和船隊打了回來,圍著“黃河”號,向船上發起猛攻。守在艦上的造反派用迫擊炮和手榴彈炸藥包來防守。在風平浪靜、天空一片晴朗的大海上,兩派炮聲隆隆打得戰火紛飛、硝煙滾滾。雙方鏖戰一天。最後炮彈從 “黃河”號的舷窗裏穿過去,擊中了船艙裏的一箱炸藥,轟的一聲爆炸,結束了船艙裏的戰鬥。海上的造反派立即向“黃河”號攀登,經過了一陣激烈的戰鬥,那些激進的造反派死的死、傷的傷、跳海的跳海。

最後經過了這場“文化大革命”兩派的火拼, “黃河”號遭到了徹底的破壞,船上的設備、電機、通訊全都被砸毀,船艙裏面目全非,充滿了刺鼻的硝煙味,一切的生活設施全都被砸了,就連淡水艙也被他們倒上了硫酸和又黑又臭的柴油,艦上的糧食被他們倒上煤油。事後,海上石油勘探隊放棄了這條船,從此“黃河”號被廢棄在海上。

當作廢鐵換取鋁材100噸

1969年4月的一天,一艘秦皇島港萬噸級的大貨輪“豐山”號,滿載著開灤煤礦的優質煤運往南朝鮮釜山,貨主是香港商人林某,他原是唐山人,一直在向日本、東南亞做著煤生意, “豐山”號船長趙某也是唐山人。因為是同鄉,所以兩人的關系很好。這次大貨輪離開秦皇島後,他們兩人就在甲板上喝咖啡,一面閑談著。林老闆說他現在什麼都幹,天上飛的,地上跑的,還有什麼廢鋼鐵,他都折騰。他說他一年的買賣少說也能掙上幾百萬港幣。

船長一聽,指著停在不遠處,那艘已經一年多沒有人員管理的大船說:“你能把這艘大船買下嗎?”

“怎麼?這條船要賣?”

船長說: “這是一條被廢棄的船,已經停在這裏一年多了。”

港商說:“這是一條什麼船,歸屬哪個部門?難道沒有人管嗎?”

船長說: “以前是歸海上石油勘探隊的,可是‘文化大革命’中船上兩派發生了武鬥,船上的設備全都破壞了,現在已經被廢棄一年多了。”

“他們賣嗎?”

“還不清楚,你有興趣嗎?如有興趣我不妨給你打聽打聽。”

“興趣?只要有錢可賺,當然有興趣囉!”

於是“豐山”號從釜山返回時,林老闆就跟隨“豐山”號回到秦皇島。轉天他就帶著幾個人開著一條小艇,登上了這條船考察了一番。隨後他就找到了海上石油勘探隊,這時海上石油勘探隊原領導班子已經被造反派奪權了。新掌權的造反派頭頭一聽是來查詢賣不賣停在秦皇島港外的那條廢船。造反派就把他們像轟資本家那樣地轟出來了。

港商說: “只要你們出個價,我可以付現匯,人民幣、美金都行。”

造反頭頭說: “走!走!走!我們不需要臭錢,不要說廢船,就連廢鐵也不賣。”

林某只好作罷,臨走時他對船長說: “老兄!此事就由你去辦,如果辦成了,給你百分之十的提成。”

船長一聽,這是一個發財的好機會,一旦這筆買賣做成了,他也就可以去香港定居了。於是他去找港務局,想以港務局的名義買這條廢船,港務局長說: “買這條廢船有什麼用呢?”船長說: “這是一樁買賣,如果港務局買成了,可以轉賣給港商。”

港務局長一聽是港商要買這條船,他想“文化大革命”還沒有完,如果被造反派知道了,准得挨鬥,多一事不如少一事。

以後一個偶然的機會,船長得知秦皇島鋁製品廠為了要製作大量的毛主席紀念章,需要大量鋁材,目前國內鋁材奇缺。而鋁製品廠的造反派和海上石油勘探隊的造反派是同屬一個造反系,船長得到這個重要的經濟情報後,興奮了一整夜。

第二天他登門拜訪了鋁製品廠奪權後上任的造反派新頭頭。新頭頭上任後,他就想出人頭地一鳴驚人,直接向中央“文革”小組報告,申請製作毛主席紀念章的任務,可是任務攬到手後,國內沒有鋁材,鋁製品廠同國外沒有貿易關系,也沒有外匯。

船長說: “這筆生意你可以和海上石油勘探隊聯手幹。”

新頭頭說: “怎麼他們有外匯?”

船長說: “外匯他們也沒有,不過他們海上石油勘探隊在港外有一條船,已經廢棄一年多了,對他們來說是廢物,可是這條廢船可以和港商換鋁材。”

新頭頭說:“這事你有把握?”

船長說: “在上個月我和港商已經上船去考察過了。”

“那你們沒有去找過石油勘探隊?”

“去找過,可是勘探隊頭頭對外商有成見,不願意將船賣給外商。”

新頭頭說: “這好說,我們是同屬一個造反系統的,他不同外商打交道是忠於毛主席的革命路線。我和外商打交道,是為了得到鋁材製作毛主席紀念章,兩種想法一顆紅心。”他接著說: “這事好辦,就由我去找海上石油勘探隊好了,去買下他們的船,然後用船去換港商的鋁材,問題就解決了。”

船長高興地說:“那麼此事我們就分頭去辦,你去向勘探隊要船,我去聯系鋁材,等雙方把意向談妥後再來洽談具體內容,簽訂協議。”於是船長為此忙了幾個月,事情終於有了眉目。

等船長將此事通知港商林老闆後,林老闆立即帶著助手來到秦皇島,對“黃河”號作出了評估。這船原是七千噸級的,總重量為五千噸,目前國際市場上廢鋼鐵是緊俏商品,每噸可賣到500美元。五千噸總售價為2500000美元。而國內廢鋼鐵收購價每噸400元人民幣,林老闆以國內價格收購,再以國際價格售出,這麼一倒手,就可進賬2187500美元。除去拆船費和運費的100000美元及給船長百分之十的勞務報酬218750美元外,林老闆可淨獲利1868750美元。

根據目前國際市場的鋁材每噸約1600美元。那麼他應該向秦皇島鋁品廠交付200噸鋁材。可是這筆生意也不能白忙,他將鋁材售價提高到2000美元一噸。因而他最多只能向鋁製品廠交160噸鋁材,這一合計,他可以從中獲利64000美元。另外再按百分之十付給船長酬金6400美元。林老闆又可淨賺57600美元。 整個談判計劃敲定後,林老闆就告知船長,通知鋁製品廠開始談判,結果這樁買賣的談判卻出乎意料之外的順利。

當鋁製品廠向海上石油勘探隊提出要買這艘廢船時,當時造反派的頭頭難以作決定,他們向有關領導作了匯報,有關領導一聽“黃河”號是一艘英帝國主義的軍艦,屬於四舊,早就應該砸了,於是把手一揮說: “及早處理掉,愈快愈好,誰要,你們就送給誰。”結果海上石油勘探隊只向鋁製品廠索要了十萬枚毛主席的紀念章,就將這條廢船交給了鋁製品廠。

然後鋁製品廠就按當時國內每噸廢鋼鐵300元的價錢向港商索要了2000000元人民幣,折合178500美元。最後林老闆考慮了一下說: “這樣吧,我對貴廠為製作毛澤東先生的紀念章深表欽佩,這是我們之間的第一次合作,我願以友誼為重,決定給你們一個整數200000美元。”

林老闆這一大度的決定,立即得到了鋁製品廠談判代表一陣感激的掌聲。

接著雙方就把談判轉向進口鋁材的話題上。林老闆將目前國際上3x1000x 2000毫米的鋁金板材每噸1600美元提高2000美元向鋁製品廠報價,這一來原來的200000美元可購125噸的鋁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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