馬英九可能會面臨陸客赴台遊跳票尷尬

馬英九為爭取「二零一二」連任而抬出的政績之一,就是開放大陸遊客赴台灣觀光後,令以旅遊觀光業為主的各業經濟得益,推動了台灣經濟的快速復甦。在今年五月之前,陸客赴台遊確實是拿出了亮麗的成績單,令到國民黨臉上有光。但時序越是靠近「二零一二年」的關鍵時刻,就越是呈現陸客赴台遊「降溫」的異常情況,台灣媒體已經開始注意到這種異常情況。確實,這種」降溫」情況究竟是甚麼原因造成?值得海峽兩岸各有關單位認真探討。

實際上,馬英九四年前競選「總統」的其中一個政見,就是為了實現「六三三」計劃,將漸進開放大陸遊客赴台旅遊觀光。為此,馬英九當選並就職後,大陸海協與台灣海基會於當年六月二十一日恢復會談,第一批簽署的協議,就包括了《大陸居民赴台灣地區旅遊協議》,隨後於七月十八日正式啟動全面開放大陸居民赴台旅遊。對此,台灣觀光業界報以很高的期望。台灣旅行公會全國聯合會就曾預估,大陸有十三億人口,只要有百分之三赴台旅遊,台灣即使一天開放一萬名陸客赴台旅遊,十年內都不必憂愁沒客人上門。若以一天只開放四千人計算,不包括重複旅遊者,陸客赴台觀光市場可以持續二十七年。

然而,剛開始時,由於受到多種政策限制和旅遊費偏高的影響,平均每天只有幾百人啟程,與每天三千人的預期目標有較大的差距。因而曾遭民進黨冷嘲熱諷。後來國務院旅遊局長邵1琪偉數次親到台灣踏點,並發動大陸各地旅行社組團,果然把「台灣遊」催熱起來了。截至今年五月底止,赴台陸客總人數超過三百五十萬人次,其中以觀光目的申請赴台的大陸團客約為二百三十五萬人次,佔了百分之六十七。另據赴台旅客消費級動向調查結果估算,此段期間赴台的全體陸客共創造了約二千億元新台幣的外匯收入,其中觀光團體陸客部分則佔了六成,約一千二百億元。「行政院主計處」曾經估計,二零一零年陸客赴台總共貢獻台灣國內生產毛額(G DP)六百一十八億元(約二十點六億美元),約佔整體觀光產業值五千億元的八分之一,對整體經濟成長率貢獻高達零點二八個百分點。由此可見,自開放陸客赴台觀光以來,無論是在人數或經濟效益方面,大陸團體旅客均創造出十分驚人的成效。

台灣官民同樣對大陸居民赴台「個人遊」寄望甚高。筆者不久前在台灣採訪時,就聽到臺北市的一些計程車(的士)司機和夜市經營者,都十分憧憬「個人遊」的到來,並坦言每天只有五百人的限額太少,因為每天在臺北市街頭營運的的士就有三萬多輛,五百名陸客的生意真是僧多粥少。最好是每天有上萬人來,每年也只不過是三百六十五萬人,與台灣到大陸旅遊的人數打過平手。值得注意的是,「個人遊」的最大受惠者--的士司機、夜市經營者及小商店的雇主僱員等,都是城市裡最底層的人士,長期以來是民進黨的支持者。當他們在「個人遊」中得到實惠,就很容易與陳水扁執政八年期間他們的生意就如「王小二過年,一年不如一年」的情況相對比,從而使到他們的投票對象可能會發生變化。正因為如此,蔡英文和民進黨的一些參選人士,都在觀望並擔心「個人遊」的效應是否會在選舉期間發酵,並評估將會對其選情所造成的衝擊效應。

但就在選戰前的關鍵時刻,陸客赴台遊的態勢卻發生了微妙的變化。據「交通部」觀光局統計,今年五月起,赴台陸客團人次連跌三個月,較去年同期跌幅為百分之二十二、二十八及四點五。今年一至七月,來台陸客僅六十八萬人次,比去年同期七十一萬一千多人次相比,足足少了三萬一千多人次。今年六月二十八日開放的陸客赴台「個人遊」,人次也不如預期。「內政部」移民署入出境管理局統計,至今年八月十日止,入境「個人遊」陸客共一千七百七十八人,一天不到四十人,只占一天五百人限額的百分之八。

為此,台灣旅遊觀光業的經營發生困難,有台灣導遊指出,,原本公司一個月至少交三個陸客團給他帶,忙到只能休息一、兩天。但從五月起,一個月只剩下一團,導遊們收入銳減,養家都困難。導遊原本炙手可熱,每年一、兩萬人考領證照,現在他們反而變成流浪導遊了。

為何會發生這種情況?有人說,是由於到台灣旅遊的新鮮感已經退卻。實際上,以台灣的景點,並不如大陸的錦繡河山。陸客們的新鮮感,是兩岸隔絕六十年,許多人都希望能看看,台灣寶島是否好像過去接受教育所說的那樣。有人就說過,祖國大陸各省都去過,就是未到過台灣,一定要填補這個「空白」。但新鮮感過後,則覺得不過如此而已。

也有人認為,是大陸旅行社暴利,導致旅行質量下降,令到陸客興趣缺失。三年前陸客團開放來台觀光初期,每名陸客一天安排費用平均八十美元,現在只剩下二十五美元。因為陸客團早在赴台前,就被大陸「組團社」賺走大筆預算,台灣旅行社能夠安排的團費才會少得可憐。台灣環島旅行,包吃、包住及交通費,一天二十五美元(折合台幣約七百五十元)怎麼夠用?

也有人從自己的思維定勢看問題,判斷是大陸官方要冷卻赴台遊。他們是從許多陸客專誠到各書店搜購評述大陸高層「內鬥」等內容的禁書,偷偷帶回大陸,及晚上不出街,呆在旅館收看名咀辯論的電視播出的情況判斷,大陸高層擔心會助長大陸的「茉莉花革命」,因而有意「降溫」。

更有人認為,大陸擔心接近「總統」和「立委」選舉,必須低調處理陸客赴台旅遊事宜,避免民進黨炒作。

不管原因怎樣,對馬英九當初所開出的「支票」,會形成「落空」的效果。尤其是那些原本支持民進黨的計程車司機、夜市經營者等,將會質疑馬英九的政績,及對兩岸經貿交流合作產生懷疑,更加堅定支持民進黨的大陸政策。

對此,確是有必要矯正。如果是排除了上述第三、四點原因的話,看來大陸方面應當拿出打擊「零團費」的力氣,追查「層層剝皮」的問題。既然大陸可以與澳門簽訂《內地居民赴澳旅遊組團社與地接社合同要點》,也應可與台灣簽訂相關的協議,以保障陸客赴台遊的品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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