基層向馬英九逼宮讓王金平穩坐釣魚船

林益世貪賄案繼續燃燒,而且有著有人意圖將「火頭」引向上層延燒之態。曾是綠營「呂(秀蓮)門」謀士,但後來轉投藍軍,卻又未能獲得馬英九青睞招安的「名咀」胡忠信,連日來聲稱有某「黨政高層」涉案,並直指這還是一個政治謀殺工程,最終目標還不是林益世,使得曾任高雄市長,並聲稱林益世是其在高雄「大樁腳」的現任「副總統」吳敦義,呼之欲出,胡志信還聲稱他是「有所本」,不怕別人告,一副煞有其事,言之鑿鑿的樣子,甚至還聲言,「如果我說的為真,船會翻、政權會崩潰」,並預告本周將是「改變台灣歷史周」。倘胡忠信此言屬實,即使是馬英九個人再清廉,也無法掩蓋國民黨政權與曾經的民進黨政權是「五十步笑一百步」的事實,民進黨於上世紀末因為抨擊國民黨是「貪腐政權」、「黑金政治」,而導致部分選民將手中選票改投標榜「清流」、「向上提升」的民進黨候選人的歷史一幕,就將會重演。

之所以會發生這種「貪腐帽子輪流戴」的事情,作為黨主席的馬英九當然要負最大的政治責任。由此,近日國民黨基層以至是黨內中上層人士,就是「舊怨」——馬英九「黃袍加身」後將他們視為「秋後扇」,及「新恨」——馬英九所精心培養的「接棒世代」人物竟或將會砸破國民黨爭取長期執政之夢,交織在一起,因而一股「逼宮」浪潮正在掀起,要求馬英九免兼黨主席,以利於專心政務。而與此同時,黨內也傳出基層黨代表醞釀要連署召開「臨全會」,準備給黨中央來一場「震撼教育」。在此情況下,曾於二零零五年與馬英九爭選黨主席而落敗,選後馬英九要委任其為副主席,但卻以「當國民黨終身義工」為由予以婉拒的王金平,可能就是最大的得益者,將終能如願以償。

湊巧的是,林益世是原高雄縣國民黨「紅派」大老林仙保的兒子,也是在地「紅派」的中生代領袖;而王金平則是原高雄縣「白派」的實力人物,「白派」的領袖林淵源、鐘榮吉與鐘紹和等人後來卻加入了親民黨。盡管王金平本人極有可能是並未捲入揭爆林益世的事件,但卻在客觀上形成「紅白之爭」的事實,即使「白派」沒有「借刀殺人」,王金平也成了最大的得益者,而且還隱隱含有「宋楚瑜對馬英九大復仇」之意涵。尤其是考慮到跳脫高雄縣地方派系鬥爭的層級,站在國民黨下一任黨主席,及「二零一六」出線權之爭,王金平都有可能會從中得益,就更展示了馬王之爭是「君子報仇,十年不晚」。

實際上,在二零零五年七月的國民黨主席屆期任滿必須改選時,王金平是有意「躍上龍門」,因而要與馬英九「比高低」的,而且在馬英九猛批他「藍皮綠骨」之下,仍能拿到百分之二十七點三二的選票。而馬英九當時正是被藍軍寄託以「重現藍天」的重任,也被王金平緊追不捨,可見王金平在黨內的實力並不弱。選後,王金平繼續深水靜流地積聚自己的實力,比如今年「立法院」正副院長換屆改選,王金平就推薦了當年黨主席選舉時,擔任自己的競選總幹事的洪秀柱參選副院長並當選,把「立法院」的運作大權牢牢地掌握在自己的手中,與由國民黨中央直接指揮的國民黨「立院」黨團暗中較勁。今次馬英九以黨主席之身,向黨團發出衝刺「美牛」案的動員令,卻得不到王金平的積極配合,黨團也是消極怠工,就有著要讓馬英九嚐嚐「下馬威」,使其管治威信受損,而為「彼可取而代之」鋪墊氛圍。

在二零零七年馬英九「特支費」案發後,不願擔任馬英九競選副手的王金平突然提出,根據《總統副總統選舉罷免法》規定,一審被判十年以上徒刑者,即使尚未終審定讞,也將被剝奪候選人資格。倘馬英九是在「中選會」接受「總統」「副總統」參選人登記截止期後才被判刑,國民黨就因登記期已截止而不能提名新的參選人,而形成國民黨「無人參選」的局面。從法律上說,王金平的說法當然是有其道理,但卻犯下兩個錯誤:其一是已經設定馬英九將會被判刑(事實上馬英九後來獲法院判決無罪);其二是暴露出他要「取而代之」的強烈企圖心,實際上馬英九競選工作室總幹事詹春柏就指出:倘若馬英九被判刑十年以上而不能競選「總統」,國民黨當然就是由王金平來選。

如果說,馬英九於二零零五年絲毫不顧時任黨主席的連戰,剛剛進行「破冰之旅」,並與中共總書記胡錦濤達成《兩岸和平發展共同願景》,立下了扭轉台灣政局的世紀之功,逼迫連戰下臺,自己要做黨主席,是出於自己要籍著參選「總統」而實現「重現藍天」,雖然是有所不妥,但仍可理解的話,那麼,他在二零零九年,逼退熱心推動兩岸關係和平發展的吳伯雄主席,要以「總統」之身兼任黨主席,雖然使用了「黨政合一」的理由,但卻是不那麼厚道,也是太缺失誠信了。

因為他曾強烈批判陳水扁的「總統」兼黨主席之舉。早在陳水扁於二零零二年四月二十日舉行的民進黨第九屆第二次「臨全會」上,主導修改《黨章》,增訂「總統」是「當然黨主席」條款之時,時任臺北市長的馬英九,就嚴厲批評陳水扁是「黨政不分」。為此,馬英九到了自己於二零零五年首次出任黨主席時,就主導國民黨推出《陽光四法》法案,其中有「總統不得兼任黨主席」的建議主張。到了二零零八年初自己在競選「總統」時,也曾鄭重作出過要當「全民總統」,當選後不會兼任黨主席的承諾。但他在當選並出任「總統」後才一年多,就在二零零七月二十六日的黨主席選舉時,直接落場參選,並以百分之九十三點八七高票當選,集黨政軍大權於一身,放棄了自己當初的神聖承諾,並被民進黨批評為「集權復辟」。

但是,馬英九的能力及精力均有限,卻要政務、黨務一把抓,結果是兩手都抓不好,甚至連國民黨黨團都不聽他的指揮,在「美牛」案一役,消極怠工,直把他的「動員令」視為廢紙一張,認真失威。但他仍然是「自我感覺良好」,還是要借「馬家軍」之口,提出在明年的黨代會上,修改黨章,增列「總統是當然黨主席」的條款。

這更是令到本來就對馬英九不滿的基層黨員,在林益世事件中找到了發洩口,醞釀串聯要求馬英九免兼黨魁,並將四年來對「良弓藏」的深感不公怨氣都爆發出來,直接向馬英九叫板,要迫使馬英九將權力下放,讓黨內雨露均霑勝選成果。

林益世事件要打破了馬英九的接班佈局,眼看著這把火將要延燒到吳敦義,同是「南霸天」的王金平就將是「冷手拾個熱煎堆」,在明年的黨主席改選,及二零一五年的國民黨「總統」黨內初選中穩坐釣魚船,得以一報二零零五年黨主席選舉被馬英九「摁著打」,及去年「立委」黨內初選時,「馬家軍」頻頻放言因受黨內選舉規則所限,不再提名他參選不分區「立委」,讓他飽受驚嚇的「一箭之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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