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不打碎玻璃窗更多人會遇難

【新華社10月3日電】香港南丫島海域1日晚發生兩船相撞重大事故。當晚,特區政府各部門的人員竭力搶救,奮不顧身。由於現場環境惡劣,非常危險,有些前線人員在救援中也受了傷,卻不願離開現場接受治療。3日,13位參與搶救的前線人員出席一個記者會,憶述他們救人過程中的經歷和心路歷程,並對事故中38名罹難的乘客,致以深切哀悼。

在消防署、警務處、飛行服務隊、醫療輔助隊、聖約翰救傷隊和醫護人員等竭力搶救下,船上約100條寶貴生命成功獲救。

1日晚約8時20分,香港電燈有限公司旗下的“南丫IV號”和港九小輪控股有限公司運營的“海泰號”相撞。約8時30分,消防收到撞船通知,初步知道有約90人墜海。在香港仔消防船碼頭值班的消防員黃子翹,是第一批到達現場拯救的消防員。黃子翹目睹的場面,是不少乘客已浮在海面,求救聲不絕於耳。

黃子翹評估現場情況,見到船艙已遭水淹,有乘客被困、拍窗求救。黃子翹立即與同事打破玻璃窗進入艙內救人,盡最大的努力,把人拉出艙。不少乘客都抓著他,掙紮和大叫:“救我!”、“救救我的孩子!”,但也有部分乘客已經昏迷。

當時半沉的“南丫IV號”,船尾已插入水中,船首指向半空。黃子翹發現有一家人爬在船頭的椅子上,他伸手救這一家三口時,意外發生。“突然間椅子、傷者和我的同事,一同跌落下來,我也跌下海,我和同事即時爬回窗口。”他回憶說。

經過多番搜救,他成功把30多位被困乘客救出水面,再由其他同僚救走。他說:“如果我們不這樣打碎玻璃窗,把被困的人拉出來,可能會增加很多死難者。”

另一位消防潛水員許家俊也收到通知,到現場拯救傷者。他說,大家看過電影《泰坦尼克號》,我聽到有90多人墜海,當時已想像到很多人,但到達現場實在和想像有很大的差別。他表示,現場環境惡劣,風浪大、水流急,能見度低,搜救有一定危險。

聽到船艙內有求救的哨子聲,許家俊決定從左船身潛入,並擬訂逃生路線,一旦完全沉沒,會從右側已打破的玻璃窗口離開。在船艙救了多名傷者後,許家俊發現水中有一名已全身無力的女乘客。

“我拉扯她上來時,她說讓她休息一會,我答應讓她休息一會,並鼓勵她說‘你做得到的!’她的意志力很強,我伸出手給她踏上來,最後成功脫險。”許家俊回憶說。

許家俊表示,雖然遇上嚴重海難,但每個人的生命力都很頑強,曾見到一對幼小的姐妺,縱使被救起來時筋疲力竭,眼部受傷,卻沒有哭。還有一名與她們不相識的男子,被救上救生船後,不忘抱著這對小姐妹一同休息,讓許家俊十分感動。

許家俊在記者會上還特別感謝現場協助救援的男乘客:“拯救時我看到很多小朋友和女士,那些女士在求救,在哭,幸好有些水性好的男士協助救援,大家守望相助,水面的人才得以安全回到救生船上。”

香港水警南分區特遣隊警長李偉謙,也曾進入船艙救人。他回憶說,一進入已被淹的船艙,就發現約50名被困乘客,塞滿船艙每個角落。一些被困乘客,由於太緊張,抓著窗框或雜物不肯放手,李偉謙逐一安撫他們:“不放手一定會死,你放手我一定救到你。”

李偉謙搜救期間,曾經被高處落下來的鐵梯打傷頭部。一位同事也因救人被高處掉下來的船錨打中肋骨,傷及膝蓋,至今仍然留醫。

李偉謙表示,上司和香港市民的支持是他最大的動力和鼓勵。“我很感謝香港市民,我救人期間,有些小朋友、女士和先生都跟我們說‘你多救一些人’、‘加油啊’,這些就是我們工作的動力,令我們即使受了傷都不感到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