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小企應勇於求變適應市場變化

鄒玖勝
  行政會日前完成討論《修改第9/2003號行政法規〈中小企業援助計劃〉及第12/2013號行政法規〈青年創業援助計劃〉》行政法規草案。法案建議中小企業援助計劃及青年創業援助計劃的還款期上限由八年延長至十年。現仍處還款期的受惠企業,亦可獲自動延長兩年的還款期。兩項計劃涉及約一萬二千宗個案。誠然,澳門的中小企業佔企業總數超過九成,中小企業就業人口佔總就業人口的四成以上。政府推出延長還款期,對穩定社會、加強中小企業對市場的信心有正面作用,對促進澳門經濟適度多元、穩定居民就業都有重要的意義。但是,作為中小企,除了政府的政策扶持外,自身亦應透過各種辦法提升品牌地位,勇於求變,加強升級轉型,保持自身競爭力,實現新發展。
  眾所周知,中小企業蘊含著大量就業機會,發展中小企業對減少失業有很大幫助。因為中小企業大多是勞動密集型企業,它能夠容納更多勞動力的主要原因是在於它的資本有機構成比大型企業低得多,無論是在製造類產業,還是在服務類產業,中小企業多半是勞動密集型的,這是由中小企業自身的特點決定的。在勞動密集型產業,一單位勞動佔用資金或資本少,技術裝備程度低,對勞動者的技術要求不高,也就能容納更多的勞動力就業。
  本澳中小企發展情況並不怎麼理想,中小企在市場競爭中一直處於劣勢,尤其在澳門博彩業一枝獨大的經濟模式下,往往這種劣勢尤為突出,然而澳門的經濟體系並非單由博彩業組成,只有以中小企業涵蓋的各行各業,才能成為澳門一個完整的經濟體系,以及更便於減低澳門經濟發展的風險。
  事實上,為促進本澳經濟適度多元發展,特區政府是提出了一些政策去扶持中小企的,歷屆政府在「發展經濟」施政方針中,一貫以致力支持中小微企為重點,幫助他們迎合本澳經濟快速發展與升級轉型,推動中小微企提質發展。為此,澳門建設世界旅遊休閒中心委員會/政策研究室幾年前曾制訂「支持中小企行動計畫」,而近年來,隨著計劃的有效執行,特區政府在扶助中小企方面已形成一個支援體系,讓中小企在資金方面得到較大幫助,政府各部門提供不同支援服務,為中小企提升經營能力及競爭力,例如貿易投資促進局每年在內地不同城市舉辦大型綜合巡迴推廣活動「活力澳門推廣周」,致力於推動澳門中小企業與內地企業交流與合作,實現澳門中小企業「走出去」理念。同時,特區政府一貫鼓勵和幫助中小企業與葡語國家合作,充分利用澳門的中葡雙語人才等優勢提供服務,包括:法律顧問和諮詢、仲介及翻譯服務涉及農業、漁業、自然資源、語言教學、表演、銀行、保險、工程、電力、藥物、肉類加工、物流、診所、通訊、建築、資訊、餐飲、技術及電視廣播等領域。不少澳門中小企利用本身優勢與葡語國家合作發展,且部份企業已有長期商貿往來,從而促使澳門長久地擔當起橋樑和平臺角色。
  在經營管理方面,生產力暨科技轉移中心一直推行的ISO國際管理系統認證,近年受到愈來愈多中小企重視。科技創新方面,目前除了科學技術發展基金為中小企提供研發資助外,生產力暨科技轉移中心亦提供資訊科技發展培訓、科技應用等提供支援,促進中小企在跨境電商、電子支付方面有相當不錯成效。
  此外,由經濟局發動、澳門生產力暨科技轉移中心承接開發的「澳門中小企360營商資訊平臺」,協助本澳中小微企綜合性資訊匯集及採購交流,讓本澳中小微企簡易地獲取政府各部門發布相關資訊。
  為協助中小企融資,政府推出三項計劃,以助中小企解決資金周轉問題。為進一步落實特區政府《施政報告》內提出「送服務上門」的便民便商措施,持續優化營商環境,經濟局與澳門中區南區工商聯會、澳門離島工商業聯合會、澳門北區工商聯會及澳門中小型企業聯合總商會合作,協助接收各項中小企業扶助計劃的申請,包括《青年創業援助計劃》、《中小企業援助計劃》、《企業融資貸款利息補貼》的申請表格,以發揮支援中小企業的關鍵作用,使中小企業能不斷提升員工技能及設備。在新冠疫情期間,為支持受惠企業度過難關推出臨時措施,特區政府還調整了《青年創業援助計劃》、《中小企業援助計劃》兩項援助計劃的每期還款金額。同時,政府大力推動非博彩元素、活化6個歷史片區,期望刺激社區經濟,帶動中小微企經營。
  疫情後,澳門的旅客量、航班量等逐步上升,經濟表現持續好轉,特區政府促進經濟復蘇取得階段性成效,為澳門社會帶來新生機,大大提振了居民及各行各業的信心。從今年首四月入境旅客1,147.6萬,按年升58.9%,恢復至一九年同期的83.2%,可見一斑。首四月已達今年旅客量目標的三分之一,形勢樂觀。而今年首季GDP實質增長兩成五,整體經濟規模恢復至一九年同期八成七。亮麗的數據亦反映主要受惠綜合旅遊復甦強勁拉動,本澳中小企同樣受惠於此。
  惟經濟復甦存有不平衡現象,民生區同旅遊區呈現「冰火兩重天」,加上現時高儲蓄與不良貸款率雙雙走高。金管局最新公佈的數據顯示,澳門銀行體系居民總存款持續創新高至七千二百多億元,首四月累計新增近兩百億存款;銀行體系的不良貸款率續創十九年新高達百分之四點三,涉及四百六十億,較二○一八年底上升百分之四點○七。居民消費行為趨向謹慎,而工商業經營壓力加大,民生區經營的商號更是「壓力山大」。而據悉現時仍處於無息貸款還款狀況約有一萬二千家中小企及青創企業。在這樣的背景下,為了緩解中小企業、創業青年的還貸壓力,特區政府透過修改第9/2003號行政法規及第12/2013號行政法規,將兩項計劃的還款期上限由八年延長至十年。現仍處於還款期的受惠企業可獲自動延長兩年的還款期。相關措施對這些中小企來說可謂是及時雨,對穩定社會有正面作用。
  另一方面,為改善社區經濟,政商界持續舉辦活動引客入北區消費,如經科局舉辦「北區玩樂尋味」系列活動,並串連「花薈北區」、「周末北區消費大奬賞」,以及旅遊局「酷玩澳門」、「澳門心喜遇」以及「特色店」計劃等多個推廣活動,發揮聯乘效應,吸引人流探索澳門北區,活躍社區消費氛圍,促進北區經濟。惟宣傳攻勢盡出,消費者入區後仍會過門不入。如最新公佈的消費滿意度調查指,餐廳與酒樓的「物有所值」指數,過往澳門相關指數一直高於珠海,自去年起珠海餐廳與酒樓的消費滿意度連續兩年超越澳門,估計是因人民幣匯率走低,澳門居民北上消費更加划算;澳門餐飲業高水準的體現主要集中在大型的綜合休閒企業內,民生區餐廳的服務、食物多樣性仍相較珠海弱,反映改善營商環境,商戶需革新求進、擺脫困局。
  有商會就表示,疫情過後通關復常,居民外遊頻繁,對本地中小企業經營造成嚴重影響,尤其民生區的商戶壓力更甚。雖然部分業主願意減租,但人資成本難降,且大部分餐飲業亦要負擔外賣平台成本,故不少企業因「頂唔順」及營商前景不明朗選擇退場。現時兩項援助計劃延長兩年還款期,相信可讓有申請援助的中小企「鬆一口氣」,但「還息不還本」措施將於年底結束,商會期望政府可以延長措施期限,進一步拓寬企業的生存空間。除了延遲還款期幫助中小企資金周轉外,政府還要多管齊下,盤活社區經濟。以北區為例,今年推出的「周末北區消費大奬賞」至今三個月,參與商戶由當初寥寥可數,到現時超過千二家,帶動二次消費額約七千六百九十萬元。按照不同行業情況,估計能夠帶動商戶生意增長一成至三成,可見有一定成效。現時不少居民及商戶均希望政府繼續「加碼」,並將活動延伸至其他區份,擴大活動效益。希望政府可盡快考慮並付諸行動。創設「打卡」景點和提升交通便利是引客入區的關鍵。疫後不少商戶積極「自救」,創新求進,但旅客不入區消費也是徒然。一來北區缺少遊覽景點,單靠特色店難以引客;二來交通不便窒礙旅客進區意慾,導致現時即使社區活動紛呈,但仍未見旅客明顯增長。參考廣東佛山「千古情」景區帶旺人氣,北區亦可考慮利用狗場或其他空間創設景點。同時建議政府與大型企業合作推出穿梭巴士,便利接送旅客遊玩各個社區,吸引旅客走進社區深度遊,真正為社區中小企帶來活水。
  有學者表示,儘管本澳經濟持續復甦,可居民消費模式轉變、消費疲弱等加劇了中小企的經營壓力。在過往的數據中,初創企業多集中在傳統零售餐飲等行業,大環境影響下受衝擊首當其衝。政府公佈延長兩項計劃還款期有助紓緩相關企業短期營運開支壓力,替企業「買時間」,特別是正處高息環境,即使政府推出該計劃是免息,但企業或有其他貸款需要繳付利息,倘企業超負荷倒閉,將衍生系列問題。延長兩年還款期,希望能隨着經濟持續復甦,企業營運環境有所改善。雖然難以肯定這兩年經濟環境有顯著改善,但大膽預測不排除兩年間或進入減息周期,有助減輕企業利息開支的壓力。旅遊業持續復甦改善企業業務,又或樓市在減辣下刺激成本令市場氣氛好轉等,市場環境好轉,屆時還款更有底氣。現時中小企面臨的困境,政府各部門也在積極出謀獻策,像配合推出「周末北區消費大奬賞」、「花薈北區」等活動鼓勵居民本地消費、引客入區。但要明白商業由市場主導,支持政府主動延續刺激消費、社區經濟的項目,惟長遠需要企業變革創新。過去的經營模式已不合時宜,如今宏觀來看整個大環境已不可同日而語,包括消費模式、要求喜好、競爭程度等。在粵澳融合趨勢下,企業需要面對的競爭已不局限於本地,須要主動創新提升才能生存下來。在「買時間」的兩年間,倘企業資金調動較靈活可部署和變革,像革新產品和服務,迎合不斷變化的市場。
  誠然,如何讓旅客在澳有更佳的消費體驗,如何深挖潛在的消費力,均是澳門當下的終極目標。面對經濟復甦不平均,人流、資金流持續向主體產業靠攏,進一步拉大民生區與旅遊區「冰火兩重天」,引客入區,讓更多中小企受惠,迫在眉睫。
  若要引領澳門中小企業打破目前的困局,一方面特區政府要進一步把推動經濟適度多元發展的大政策細化和落實,優化營商環境、提供政策支援、加強人員培育工作、促進對外交流合作等,為澳門中小企提供最全面後盾;官商宜持續攜手舉辦各類活動,加強對外宣傳推廣,吸引旅客入區,並藉着不同區份打造的新鮮感,吸引居民跨區消費,為中小企引流,令整體經濟盡快復甦。同時,搭建不同平台促進企業合作,發揮博彩業「以大帶小」的作用,培育市場成長。
  另一方面,在面對不斷變化的市場,中小企除了尋求政府的政策扶持外,要善用中小企業「靈活變通」的優勢,確立正確的自身發展定位,不斷變革自我,勇於接受新事物、新科技,如直播營銷有助提升產品曝光、建立品牌形象和增加銷售渠道,本地企業應及時把握市場資訊,以快速適應市場變化和消費者需求,才能持續保持自身競爭力,發揮中小企業對澳門經濟適度多元發展的積極作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