為何陳水扁也要匆忙表態支持全民調?

已經辭去「陳水扁卸任總統辦公室」主任職務的陳淞山,昨日以「救扁小組」召集人的名義,與「扁辦」現任主任陳嘉爵一起召開記者會,公佈了陳水扁親筆撰寫的「阿扁紮記」--《也談二零一二總統立委二合一選舉》。但「扁辦」似乎是志不在此,而是大談特談陳水扁對「全民調」的態度。他倆轉述陳水扁的談話內容說,民進黨「臨全會」已表決通過二零一二「總統」、「立委」初選辦法,基於黨代表的多數意見已經獲得通過,身為黨員就必須服從接受。從政黨員應團結一致,趕快決定」總統」人選,「全民調」制度採行讓民進黨有很大的空間,對「立委」選情有帶動作用,若能「立委」與「總統」合併舉行,更能發揮加乘作用。陳水扁說,「總統」人選不論誰能夠出線都是好的,但須依照制度先協商,協商不成進入初選;依照黨的制度,「總統」候選人有權力決定搭檔的「副總統」人選,不一定要民調第一名搭配第二名,他非常尊重黨的制度。他說,「不要再有雜音,更不能為此內耗」,務請全體黨員同志及綠營支持者精誠團結,一致對外。陳水扁還強調,民進黨的敵人不在內部,中國國民黨只是競爭對手,中國共產黨才是潛在敵人。民進黨的挑戰在二零一二「總統」與「立委」選舉,「立委」要拚過半,「總統」一定要贏。

「扁辦」特意轉達陳水扁對「全民調」的這個態度,顯然是要澄清呂秀蓮的談話內容。本月二十五日,呂秀蓮在到臺北監獄探視陳水扁後轉達說,陳水扁認為民進黨決定採用「全民調」提名是「民主倒退」行為。呂秀蓮甚至籍此說出重話:「全代會已是民主退步黨打敗民主進步黨,是民主大倒退。」呂秀蓮也不滿有人傳假扁意,她交待陪同她探扁的臺北市議員江志銘要求「扁辦」處理,「希望不要借用扁的名義,對外發表信息」。呂秀蓮說,她向陳水扁當面求證,陳水扁澄清未表態支持二零一二年特定候選人。

但隔一天後民進黨秘書長蘇嘉全和副秘書長高建智等人到臺北監獄探視陳水扁時,陳水扁卻說民進黨二零一二「總統」提名採取全民調決定,是可行的方式。蘇嘉全進一步轉述說,陳水扁對二零一二「總統」與「立委」選舉有期待,也希望大家可以團結一致。蘇嘉全說,陳水扁認為黨員投票結果會和「全民調」一致,所以「總統」初選以「全民調」方式進行是可行的方式。既然「全代會」已經通過整個提名方式,全黨一致就是要打贏這場選戰。陳水扁還提到,上次「總統」提名,他自己也主張「全民調」產生人選,且此次是「全代會」七成黨代表同意「全民調」,民進黨就應該團結,提出最適當的「總統」、區域「立委」候選人,且愈早愈好,時間太遲對在野黨不利。

由於呂秀蓮與蘇嘉全轉述陳水扁的談話內容南轅北轍,而呂秀蓮更是於昨日發布聲明,直指蘇嘉全的說法與陳水扁的原意有出入,並要求勿再消費陳水扁,而令到外界十分疑惑。故此,「扁辦」特意再次轉達陳水扁的談話內容,指出黨內重要人士會晤陳水扁後,轉述陳水扁的談話支持「全民調」或反對」全民調」都不是很很精確。陳水扁的看法是,雖然黨內初選有若干爭議、有人有不同意見,但初選遊戲規則已由「臨全會」通過,大家就要接受,不要再進行無謂的內耗,團結最重要。至於民進黨如何產生「總統」候選人、如何配?陳水扁沒有太多定見。陳水扁認為,目前有人力推「共推」制或「協調」制,若無法產生人選再採用「全民調」,這些辦法只要大家接受就好了,要降低爭議,爭議愈少愈好,民進黨不能再內耗。

陳水扁為何會委託「扁辦」為是否支持「全民調」匆忙作出澄清呢?關鍵是在於呂秀蓮對他的談話的轉達。或許,當時他確實是曾對呂秀蓮這樣說過,也或許是呂秀蓮歪曲了他的原意。但從陳水扁自述二零零八年「總統」選舉時就已主張「全民調」的情況看,他這次也是主張「全民調」的。但為了讓黨員能享受黨內權利,故也希望現行以「共推」制或「協調」制產生人選,倘仍無法產生人選時再使用「全民調」方式。

陳水扁之所以要作出此澄清,除了是擔心民進黨的支持者會有誤會之外,還在於「全民調」方式引起質疑和反對。除了是希望聲稱要退黨的黨內大老和「金主」辜寬敏之外,民進黨前任主席姚嘉文、前秘書長陳師孟等也要連署提案,指責「臨全會」決議區域「立委」初選採「全民調」,不分區「立委」以提名委員會遴選,再由中執會議決的做法,違背黨章,將會向民進黨中央送件,提起仲裁。他指出,「臨全會」的決議剝奪黨員權利,《民進黨黨章》第六條規定,黨員有選舉、被選舉、罷免、創制及複決的權利,怎麼可以不給黨員表態的權利,提名條例逾越「黨章」規定。他還認為,不排除會有人不服氣,將會脫黨參選。

陳水扁是一個實用主義者,因而從理論上說,他支持「全民調」是有可能的事。因為黨意未必等於民意,如果是以黨員投票或排藍民調方式產生的「總統」、區域「立委」候選人,雖然符合黨意,但未必會符合民意,因為民進黨畢竟只是號稱擁有四十萬黨員,與贏取「總統」所需過半選票的六、七百萬人相比,存在頗大的距離。因此,就在決定二零零八年「總統」候選人產生辦法時,雖然「排藍民調」鬧個不亦樂乎,他仍堅持主張「全民調」。事後,也有人認為,倘是以「全民調」產生「總統」候選人,可能是蘇貞昌勝出。而由蘇貞昌來與馬英九競爭,雖然不一定能贏,但也不至於會輸掉二百多萬選票。

陳水扁盼望民進黨能贏的心情,是十分迫切的。這不單是為了民進黨的「千秋功業」,也是為了自己的命運。因為只有民進黨再次執政,他才可獲得特赦或減刑、保外就醫的可能;而馬英九為了顧及深藍支持者的觀感,即使他本人樂意,也不敢實施。當然,陳水扁也樂於在民進黨內仍存在較大爭議之時,扮演仲裁者的角色,也將有利於維護他在黨內「一言九鼎」的地位。

然而,民進黨即使是採用「全民調」,也未必能產生最佳的提名人。倘若國民黨暗中搞壞,故意向民進黨調訪人士報上實力較低的人選,從而造成民監督的錯判,就將使會民進黨提名「B伽」來挑戰馬英九,難有贏的機會。就算是「全民調」的結果是蔡英文,倘她仍然堅持否定「九二共識」、反對「ECFA」,在台灣經濟和信心指數均已調升,人們開始嘗到「ECFA」甜頭的情況下,她將會較為吃虧。

現在,民進黨的諸天王中,游錫堃、謝長廷表態支持「全民調」,蘇貞昌雖未見明確表態,但鑑於「全民調」未必對他不利,因而估計也將會支持「全民調」。由於他的政治經驗較為豐富,不排除他為了獲勝,可能會在應對「全民調」時做一些手腳,令他能勝出。只有一直在做「女皇夢」的呂秀蓮強烈反對「全民調」。因此,不排除她會在辜寬敏等人的支持下,脫黨另行參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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