蔡英文突然決定宣佈參選幕後有乾坤

正當人們認為民進黨「十二大佬」於本周日晚召開的「密室會談」已經「搓圓仔」成功,達成若可透過協調產生「總統」參選人,就盡量不要進入黨內初選程序的初步共識,擁有黨主席資源優勢及職務高地的英文可以高枕無憂,篤定「出線」,因而就可以結束黨內糾爭之際,昨晚卻突然傳來驚人消息,謂蔡英文決定於明(十一)日上午十時在台大醫院國際會議中心召開記者會,宣佈參與二零一二年「總統」大選黨內初選,並說明她的參選動機、參選心情,以及為何選在此時宣佈參選的消息。消息來源還表示,蔡英文競選辦公室的幕僚,已在昨日晚間陸續通知蘇貞昌、呂秀蓮、謝長廷、遊錫堃、姚嘉文、柯建銘、陳菊、吳乃仁、陳明文、陳勝宏等等有份參與週日晚「密室會談」的眾大佬,及沒有參加「密室會談」的辜寬敏等人。倘該消息屬實,就等於是宣佈「十二大佬」所達成的初步共識已經破局,蔡英文只得迫不及待,「脫穎而出」地宣佈參選,以求搶佔初選制高點。這就難怪,最先爆出這消息的《萍果日報》網絡版,會以「開戰!」為標題,並形容這是蔡英文、呂秀蓮兩個女人的戰爭正式擺上檯面。

本來好整以暇,自以為可以透過協調或全民調出線的蔡英文,為何會出爾反爾,突然宣佈參選?或許這正是「計劃不如變化快」的生動寫照。因為就在「十二大佬密室會談」後,爆出了幾宗對「十二大佬密室會談」極為不利的消息。其一是「陳水扁卸任總統辦公室」前主任陳淞山發表文章,指出這場領袖會議至少還有缺角,既欠缺陳水扁的政治勢力,如前陳水扁「總統府」秘書長陳唐山,也連黨內最具豐富「立委」與行政經驗的前「行政院長」張俊雄與本土社團最具聲望的黨內大佬辜寬敏都被刻意忽略而拒之門外,顯得「美中不足」。因陳淞山經常與陳水扁接觸,且能頗為準確地領悟陳水扁的意思,故不少人認為這番話是反映了陳水扁的想法。倘是如此,將會影響仍然為數不少的「扁迷」。其二是呂秀蓮頗為不滿「密室會談」所達成的初步共識,昨日在前往臺北監獄探視陳水扁後聲稱,民進黨是如用協調機制而不是初選機制產生「總統」參選人,民主進步黨就要改名了。其三是呂秀蓮還跑去探訪前高雄縣長楊秋興,大有要與楊秋興合作,採「楊秋興模式」脫黨參選的跡象。當然,可能還有直到現時仍未爆光的內幕,是比上述幾項因素更為嚴重的,而迫使蔡英文不得不打破「十二大佬」密室商討後所達成的初步共識,而必須搶在按民進黨「總統」初選時程表規定開始領表登記的三月中旬之前宣佈參選的。

其實,即使是「十二大佬」密室商談所達成的初步共識,也是經不起質疑的。也就是說,呂秀蓮「民主進步黨要改名了」的質疑是有一定道理的。這是因為,民進黨以「全民調」決定「總統」參選人,這是經過「黨章」規定的程序,由黨的最高權力機關--「臨全會」通過的。現在「十二大佬」竟然淩駕於黨的最高權力機關所確定的程序之上,以幾個人的意見來推翻「全民調」的決議,決定優先進行協調。不要說,「協調」的辦法缺乏民意,可能只是由幾個元老閉門會議就可產生「總統」參選人,充滿「黑箱作業」的味道,剝奪全體黨員的應有權利,就是這種以個人意志來推翻黨的代表會議所通過的決議的做法,這本身就是「人治」騎劫黨內民主的行為,與民進黨「民主進步」的黨名、民進黨「黨章」所主張的民主集中制、民進黨「黨綱」所強調的「法治」相距十萬八千里。

或許,正是作為法學博士的蔡英文,事後也自覺不妥;或是她也聽到了某些批評反應,但又不能以個人之力來推翻「十二大佬」的初步共識,也就只得「撥亂反正」,回到「臨全會」和中執會所確定的初選程序上,以自己宣佈參選的方式,來參與黨內初選,並與其他宣佈參選者一道參與「全民調」。倘是如此,那倒是自我糾偏的行為。

也或許,除了是蔡英文自感欠妥而有必要以自己的實際行動進行糾偏的主觀因素之外,再加上本文前述的幾個客觀因素,而促使蔡英文必須以搶先宣佈參選來佔領制高點。實際上,雖然陳水扁已經坐牢,但他的在黨內外的影響力仍不能小覷。在「五都」選舉的市議員選舉中,「一邊一國連線」的候選人,是當選率最高的一群,陳致中還獲全台最高票紀錄,這種隱藏的「實力」確是令到蔡英文不敢忽視。而蔡英文在召集「密室會談」竟然忽略了「扁系」的存在,等於是「拋棄」陳水扁,在陳水扁的眼中將是「叛逆」,說不好很懂得政治操作的陳水扁,就會在獄中遙控,讓蔡英文陰溝裡翻船。因此,蔡英文推翻「協調」,回到黨內初選程序,也有可能是向陳水扁「請罪」至少是「道歉」之舉。

至於呂秀蓮的因素,以呂秀蓮在黨內的欠缺人緣,及楊秋興已被黨所唾棄,當然不會在黨內初選中對蔡英文產生威脅。但是,倘若呂秀蓮與楊秋興另行組團參選,則會對蔡英文的選情起到扯薄選票的作用。因此,蔡英文的宣佈參選,未必是針對呂秀蓮。實際上,蔡英文如果連呂秀蓮也將之視為「初選威脅」的話,那就未免太沒自信了。

或許,蔡英文的搶前宣佈參選,還有另一層意思,就是以此作表態,表明自己不願與蘇貞昌合組「蔡蘇配」。因為蔡英文上週與蘇貞昌單獨闢室密談,及蘇貞昌也是「十二大佬」成員之一,已經成功地形塑了蘇貞昌具有促進黨內團結的能力的形象,並向外界傳遞了一個蔡英文已經接納了蘇貞昌並合組「蔡蘇配」,甚至是「蘇蔡配」的信息。但是,蔡英文其實並不喜歡蘇貞昌,因為去年初蘇貞昌搶先宣佈參選臺北市長,不但是打破了民進黨的精心佈局,而且也等於是把蔡英文推到火堆上燒烤。而且,早在陳水扁當政時,蘇貞昌是「行政院長」,她是副院長,兩人的合作並不愉快;現在再要作搭檔,恐怕還將會重蹈覆轍。何況,由年齡比她大,資歷比她老的蘇貞昌來配搭她,似也是將會讓她落下一個「吃相難看」的口實,說不好就會在輿論壓力下,被迫來個「蘇蔡配」的顛倒。倘若真的要合組「蔡蘇配」的話,就寧願是相對年輕的蘇嘉全,這也容易爭取到黨內第二大勢力「謝系」的支持。

當然,蔡英文的搶前宣佈參選,更有可能是為了防範蘇貞昌重演搶先宣佈參選臺北市長,令到她自己被動,被迫淪為「二軍」的一幕。而自己搶先宣佈參選,就可在蘇貞昌之前佔領制高點,也是對蘇貞昌「突然襲擊」式的報復,以其人之道,還治其人之身。

因此可以預見,民進黨內充滿爾虞我詐,勾心鬥角,未來的一段日子,還將會烽火連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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