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共高層的五對“親家”

他們曾共同經歷血雨腥風,走過槍林彈雨;他們曾共同經歷磨難,為新中國奉獻畢生。共同的信仰和戰友情誼讓他們成為兒女親家,在彌漫的硝煙中留下一段溫馨和甜蜜……

毛澤東、張文秋:雙重親家

張文秋是毛澤東的革命戰友,1927年在武漢召開的中共第五次代表大會上,毛澤東第一次見到結婚才三天的張文秋,就開玩笑說:「如果你生了女兒,我們就要‘對親家’。」沒想到,不經意的一句玩笑話成了事實,張文秋成了毛澤東的雙重親家。1949年,其長女劉思齊與毛澤東的長子毛岸英結婚;1960年,其次女邵華與毛澤東次子毛岸青結婚。

1946年7月12日上午,毛澤東見到了從新疆歸來的張文秋,問道:「思齊呢?怎麼沒見到她?」站在身後的劉思齊走到跟前,向毛澤東問好。兩天后,毛澤東派人把劉思齊接到家裏去玩。當時,毛岸英從蘇聯回國不久。在毛澤東的窯洞裏。毛岸英和劉思齊相識了。後來,他們相愛了。

1949年10月15日,毛岸英和劉思齊的婚禮在中南海舉行。

1950年6月25日,朝鮮戰爭爆發,毛岸英征得毛澤東的同意後即將赴朝作戰。臨行前毛岸英來到岳母張文秋家辭行:「我就是不放心弟弟,他的身體不好,以往都是我照顧的。我這一定,就只好託付給您了。」「你放心,我養活得了他。」「我這就放心了。」毛岸英向岳母鞠了一躬。毛岸英赴朝作戰後,毛岸青來張家更勤了。每次毛岸青來張家,張文秋都要准備足夠豐盛的飯菜招待他。張文秋寧願自己省吃儉用,也要讓毛岸青在生活上舒服一些。家裏的菜簡單得不能再簡單了,三個女兒的衣服幾乎沒有新的,但毛岸青的零花錢卻從沒斷過。

毛岸英犧牲的噩耗傳來,毛岸青一下子被擊倒了。不久,毛岸青去蘇聯治病,後來又回國被安排在大連治病療養。在大連療養的毛岸青,給邵華的來信越來越頻繁。漸漸地,字裏行間多了一些溫情。直到有一天,那些愛慕的字語明明白白地印在暗色的信箋上。

作為父親,毛澤東為了小兒子的終身大事又一次征詢張文秋的意見。張文秋說:「只要孩子們幸福,我沒意見。」毛澤東握著張文秋的手,笑著說:「你同意就太好了。從前,我們是老親家。現在,我們是新親家。老親家加新親家,我們是親上加親,雙重親家!」1960年6月,在毛澤東和張文秋的見証下。毛岸青與邵華在大連舉行了簡單的婚禮。

鄧小平、賀彪:患難與共

在鄧小平一家下放江西勞動期間,鄧小平夫婦最疼愛的女兒鄧榕突然告訴一家老小:「賀平要到江西來!」「賀平是誰?」鄧榕的回答倒很乾脆:賀彪的老三廠「嗯!」鄧小平嚴肅的面孔掛著笑意,「賀彪我認得一有本事,骨頭也硬!」

幾乎與此同時,在江西永修的賀彪夫婦也從賀平的來信所夾的一張照片中知道了這個濃眉大眼的姑娘。後來,賀彪知道他們在談戀愛時,便對賀平說:她爸爸是個好人,你是一個男孩子,一定要照顧好她!聽說一個老紅軍的兒子來「考」女婿,鄧小平的夫人卓琳很高興。鄧榕後來回憶了賀平第一次到南昌鄧家時的情形:「我的爹呀、媽呀、奶奶呀,三個老人好像進入了‘緊急狀態’似的。奶奶把鍋敲得叮當響,做了好多的菜,把一個小方餐桌擺得滿滿的。」

1972年,賀彪夫婦和鄧小平夫婦在周恩來的過問下幾乎同時回到了北京。這期間,賀平與鄧榕已經結婚。這樣,兩家人終於有了見面的機會。「回來了!有工作幹就好啊!」鄧小平與賀彪握手後說:「當年賀龍同志到西南,還推薦你這個衛生部長,可聽說彭總不放喲!」鄧小平的話是告訴賀彪:我們早就熟悉!一句話就使兩家其樂融融。

天有不測風雲,一場「反擊右傾翻案風」又將鄧小平打倒了……賀彪不知道鄧家人的消息,心急如焚。一天,他突然看見賀平回來了,便抓著兒子,詳細地間清了鄧家的情況。聽到鄧小平夫婦又被帶走,音訊全無,老兩口不禁潸然淚下,叮囑賀平把鄧家老二飛飛(鄧質方)帶來。賀平於是把鄧榕和飛飛一起叫到家裏。「現在只剩下飛飛這麼一個完整的兒子了,我們要把鄧家這個兒子保護起來。」賀彪十分鄭重地說:「現在鄧家有難,從今天開始,平平就算是鄧家的兒子了。平平,你不要擔心我們,就隨鄧家去。生,和鄧家在一起,死也和鄧家在一起。」

葉劍英、鄒韜奮:子女受牽連不低頭

鄒家華的父親鄒韜奮是我國著名的新聞記者、政論家。1948年,鄒家華與李鵬等21名中共幹部子女赴蘇聯留學。在那段歲月裏,鄒家華認識了日後的妻子葉楚梅,不久,鄒家華便成了葉劍英的女婿。

十年動亂中,葉帥受到了一次次的沖擊,他的子女也遭到磨難。鄒家華與愛人葉楚梅曾多次被批鬥,鄒家華幾次被批鬥回來身上都帶著大大小小的斑斑傷痕。葉帥知道他們受到自己的牽連很是憤懣,但他相信他教育的兒女不是軟骨頭,葉帥總是對他們說:「要挺得住,要經得起群眾運動,不要有什麼想不開。」短短幾句話,給鄒家華以莫大的慰藉,然而,這又成為新的「罪狀」,說葉劍英是黑後臺,隨之而來的是更殘酷的迫害。1968年,鄒家華與葉楚梅以莫須有的罪名分別被捕入獄,雖關在同一監獄,卻相互音訊全無,一日兩餐,每餐兩個窩頭,一碗連根帶泥的鹹菜湯。每次開飯只提供有限的一點水喝,平時不供水。鄒家華平素愛喝水,夏季渴得難忍。便想出一個主意:每次開飯盛水時,就把涼鞋脫下倒立放著用鞋的前包頭那塊容積盛點水存著,實在渴極了,就喝幾口鞋裏的水……

葉帥平素的言傳身教,使他的女兒、女婿都有一股摧不垮的 勁。雖然在「文革」中他們屢遭折磨,卻沒有「低頭服罪」。江青曾惱怒地對葉帥說:「你的幾個子女,沒有一個是好東西!」

直到1970年前後,鄒家華和葉楚梅才先後出獄。他們向葉帥訴說了監獄的非人生活,葉帥沒有給他們以更多的安慰,只是把要改善犯人待遇作為一個問題向周恩來總理做了匯報,後來,周總理批示了一個改善監獄犯人待遇的文件,每天的兩餐也改為三餐了。

陳毅、粟裕:軍事搭檔成親家

陳毅與粟裕是老戰友老搭檔。陳毅的三子陳小魯小時候就知道粟裕的大名。父母提到粟裕時總是稱呼「粟司令」。1962年,陳小魯在北京四中上初中三年級時,認識了後來的妻兄粟寒生。也許是因為父輩的原因,雖然他們同級不同班,卻一見如故。

1967年2月,陳毅捲入了政治漩渦中。「中央文革」找人秘密搜集陳小魯的黑材料,希望從中找出整陳毅的証據。這時周恩來總理出面了,他把陳小魯安排到沈陽軍區所屬一個部隊農場去勞動鍛煉。就這樣,1968年初陳小魯離開了北京。

1971年5月,陳小魯首次回家探親。到北京後,他第一個要找的朋友就是粟寒生。陳小魯來到粟裕家拜訪,沒想到粟裕見到他第一句話就是說:「你父親動了大手術(陳毅患了直腸癌),我們都十分擔心啊!」之後,粟裕再三叮囑陳小魯代為問候陳毅。在粟家,粟寒生把他妹妹粟惠甯介紹給陳小魯認識,兩人開始交往、通信,不久就建立了戀愛關系。

1972年1月6日,陳毅去世,毛澤東出席了陳毅的追悼會。

1974年3月,陳毅的夫人張茜的病情惡化,臥床不起。這期間,粟裕夫婦經常來看望張茜。一次,粟裕來到病床前,對張茜說:「小魯的事你放心,我們會照顧他的。」陳小魯和粟惠寧一起站到張茜面前,告訴她他們的事定下來了。當時張茜的氣管被切開了,不能講話。她眨眨眼睛,表示丁同意。粟裕轉身正式對陳小魯說:「我們同意你和惠寧的婚事,以後你把我們家當做自己的家,有事盡管找我們。」在那些悲傷的日子裏,岳父粟裕成了陳小魯精神上的支柱。

李先念、劉建德:子女志同道合

劉亞洲的父親劉建德是個1939年參加革命的老八路。劉亞洲與李先念的女兒李小林相戀于武漢大學。當時劉亞洲在武漢大學中文系學習。一個偶然的機會,他認識了在外文繫念書的李小林,他們倆有一個共同的愛好一一文學。劉亞洲很欣賞李小林的才華,認為她是一位不可多得的才女;李小林也看到了劉亞洲的潛質,認為他一定可以有所成就。共同的愛好和追求,使他們很快陷入熱戀。當時,劉亞洲還沒有發表過什麼有影響的作品,為此,他在約會中向李小林傾吐了一個秘密:寫一部書,並在扉頁上寫上自己的名字,送給自己的意中人。

一年之後,長篇小說《陳勝》出版,劉亞洲用稿酬買了一輛自行車,鳳凰牌的,連書送給了李小林。可是,幾天之後,李小林送給他的「祝願」卻使他深感失望和不安:「自行車不錯,很好騎。可書不能讀10頁以上。出版一本書和出版一本好書是有極大區別的……」劉亞洲不禁為這尖刻的評價而惱怒,繼而,他明白了自己找到了真正的知音。

大學畢業後,劉亞洲和李小林結了婚。婚後不久,李小林遠渡重洋到美國求學。這期間,劉亞洲發表了一系列引起社會強烈反響的作品。遠在美國留學的李小林,卻從大洋彼岸寄給他一封長信,詳盡地敘述了她讀了他新近出版的小說後的意見,最後鄭重地希望他「不要過高地估計自己,要清醒!」劉亞洲深知妻子的一番心意,他更加勤奮,電更加謙虛,更加認真。現在,劉亞洲已躋身幹中國著名作家之列,他和李小林的家庭也因李小林父親的緣故而成了顯赫之家,但劉亞洲和李小林卻毫不驕傲,仍然過著普通人的生活,在任何人面前,都樸實無華,從不張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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