諾獎之外中國科研悄然領跑

  2015年,中國科學家屠呦呦榮獲諾貝爾生理學或醫學獎,成為首位在中國本土開展研究並獲得諾貝爾科學獎的學者。儘管中國科學家在諾獎上的表現仍屬少數,但德國媒體卻認為,中國當前在多個科研領域正逐步趕超美國。德媒相關報導現編譯如下:
  中國的科研表現正在全面追趕
  十年前,屠呦呦因青蒿素的發現獲得諾貝爾生理學或醫學獎,引發廣泛關注。原因有二:其一,該研究基於傳統中醫藥(TCM)的理念;其二,這位如今已94歲的藥理學家,是迄今為止唯一一位在中國大陸完成研究並獲得諾貝爾科學獎的科學家。
  由於中國獲得的諾獎數量有限,也曾被外界誤解為科研實力不足。自1989年以來,美國費城的科學資訊研究所(ISI)每年都會評選最有可能獲得諾獎的候選人,評估標準主要是論文被引用次數——這也是衡量科研影響力的重要指標。
  目前,該榜單上已有450多名科學家入選,其中83人最終獲得諾獎。直到2025年,中國化學家張濤作為首位中國大陸科學家上榜。
  那麼,這是否意味著中國在原創性頂尖科研領域仍然落後?
  其他排行榜卻講述了完全不同的故事。根據科學資訊研究所2025年7月發佈的《G20科研與創新報告》,2024年,中國大陸發表的科研論文總數接近90萬篇,位居G20國家之首;美國以約50萬篇排名第二。相比之下,2015年屠呦呦獲獎時,中國年產論文僅30萬篇左右,美國則與今日水準持平。
  從「量」的角度看,中國科研產出迅猛;從「質」的角度,《自然指數》(Nature Index)提供了另一種衡量標準。該指數統計了全球150個領域最具影響力的自然科學與醫學期刊論文,長期被視為科研品質的重要風向標。按這一標準,中國早已超越美國。
  在全球約兩萬家科研機構中,中國科學院位列第一,哈佛大學排名第二;表現最好的歐洲機構為馬克斯·普朗克研究所(馬普所)(Max-Planck-Gesellschaft),排名第10名。前12名中,除馬普所外,其餘均為中國機構。作為對比,奧地利排名最高的維也納大學僅列第242位。
  這也意味著,諾貝爾獎的「滯後效應」很可能掩蓋了中國科研的實際進展。如今,在多個前沿領域,中國的科研表現正在全面追趕甚至超越美國。再加上特朗普政府時期對科研經費的削減和政策上的抑制,這一趨勢愈發明顯。
  「知識外流東方」的擔憂不再適用
  目前,美國仍在人工智慧等關鍵領域保持領先,尤其是在硬體層面具備防禦性優勢。但這一格局正在被中國打破。2025年初,中國企業發佈的語言模型DeepSeek 展示了通過演算法創新繞開硬體瓶頸的可能性。同時,越來越多的華人AI專家選擇回國發展。
  歐洲在這一領域幾乎已無力競爭。2005至2015年間,歐洲在全球AI學術論文中的份額為37%;到2021年,中國占比已達42%,遠超歐美。歐盟2022年的一份警示性報告指出,當年中國占全球AI專利申請的61%,美國為21%,歐洲僅為2%。
  面對差距,歐洲是否應加強與中國的科研合作?中國政府正不斷加大在關鍵科技領域的戰略投入。奧地利諾獎得主、物理學家蔡林格(Anton Zeilinger)便是中歐科研合作的受益者之一。他的博士生潘建偉回國後,成為中國量子物理領域的領軍人物,也參與了多項科研政策制定。
  然而,包括德國在內的歐洲部分情報機構對中國通過科研合作擴大在歐影響力提出警告。蔡林格也曾因此遭致媒體批評,例如《新聞報》(Die Presse)稱其「陷入中國陷阱」,暗指其合作推動了中國的科研崛起。對此,蔡林格回應稱,自己的合作對象是「科學家,而非國家」,強調「科學和藝術一樣,是連接不同政治體制的橋樑。」
  在「中國製造的頂尖科研」不斷崛起的今天,關於「知識外流東方」的擔憂似乎已不再適用。奧地利科技研究所(IST Austria)植物遺傳學家、維特根斯坦獎得主弗裏姆爾(Jiří Friml)表示:「現在的趨勢是反過來,我們更渴望瞭解中國的科研方法。」
  他近期招聘博士後時,收到的90份申請中有89份來自亞洲,其中多數來自中國。「這其實很好理解,尤其在植物科學領域,中國擁有比歐洲更多的高水準年輕科研人才。」他補充道,在其研究領域,並不存在「知識轉移」帶來的問題。
  (德堡/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