澳門文化界聯合總會、中評智庫基金會不久前在澳門文化界聯合總會會議室舉辦座談會，邀請澳門科技大學人文藝術學院院長暨澳門文化界聯合總會學術委員會主任張志慶、澳門理工大學人文及社會科學學院院長林發欽、澳門科技大學社會和文化研究所所長林廣志、澳門大學人文學院教授孫江、澳門媽閣文創創始人暨董事長王睿與會，中評智庫基金會副秘書長、中國評論月刊副總編輯王平代表中評智庫出席。座談會由全國政協文化文史和學習委員會副主任、澳門文化界聯合總會會長吳志良主持，與會者圍繞澳門如何強化在弘揚與傳播中華文化方面，發揮為重要的地位與作用，各自給出了獨到的觀點。
  吳志良：澳門的核心價值在於文化
  今天我想圍繞兩個觀點展開談談。首先，「一國兩制」這一偉大構想，不僅屬於中國，更具有世界性的意義。其次，在國家的整體格局中，澳門與香港各有定位：澳門更多是「文化的澳門」，香港更多是「經濟的香港」。我想重點闡述澳門獨特的文化價值及其在國家戰略中能夠發揮的、不可替代的作用。
  一、「一國兩制」的世界意義與澳門的文化坐標
  「一國兩制」的成功實踐，為國際上解決歷史遺留問題提供了中國智慧和中國方案，其價值、理念已超越國界，為世界其他面臨類似情況的地區提供了有益的借鑒，也是人類文明的進步。在這一宏大的制度框架下，澳門找準了自己的定位——文化。
  澳門最大的優勢，在於其深厚且獨特的文化底蘊。它是中西文化交流史上一個永不熄滅的燈塔，一個存活了數百年的文化活化石。史學界研究中西文化交流，澳門是一個絕對無法繞開的樞紐。我們都知道，海上絲綢之路的起點在泉州，但縱觀歷史，能夠像澳門這樣在數百年間始終保持交流不間斷的節點，幾乎是獨一無二的。這種持續不斷的文化交流，為我們積纍了無比珍貴的文化資產。
  中央有關部門的領導深刻地指出，在中國如此遼闊的版圖上，最適合擔當「文化出海口」角色的，恰恰是香港和澳門這兩個特別行政區。而選擇澳門，更是經過深思熟慮的。因為香港擁有的文化基礎條件，澳門大體上也具備；但在某些關鍵方面，澳門擁有更獨特的優勢。尤其是在社會環境的穩定性、政治議題的敏感度方面，澳門的社會氛圍更為平和、包容。文化的傳播與融合，講究的是「潤物細無聲」，需要一個穩定、溫和的土壤，澳門正是這樣一片理想的沃土。另一位領導曾用「小城市，大學問」來讚譽澳門，並勉勵我們要將這份深厚的「學問」充分利用起來，為文化強國建設和民族復興貢獻力量。這讓我們深感責任重大，也備受鼓舞，我們要努力將澳門打造成中國對外文化傳播基地和交流互鑒的文化矽穀。
  二、澳門的核心價值在於文化，而非經濟
  我們必須清醒地認識到，澳門在國家發展大局中的獨特價值，並非體現在經濟規模上。澳門的經濟體量，不過三四千億，這對於國家整體而言，可以說是無足輕重。更值得關注的是，澳門的經濟結構單一，甚至在某些行業給國家帶來了管理上的難題。例如，在資金、特別是外匯流失方面，曾經達到千億美元的驚人規模。從純粹的經濟賬來算，通過財政轉移支付來保障澳門的社會運轉，其成本可能更低。
  這種經濟模式也潛移默化地影響了部分澳門居民的心態，缺乏創造價值的自覺性和緊迫感，這是一種潛在的危機。因此，澳門要在國家發展戰略中扮演一個重要的角色，必須揚長避短。如果我們能真正將文化的作用發揮到極致，為中國屹立於世界民族之林貢獻獨特的力量，那麼澳門所具備的條件和能量，反而可能超過其他城市。如果我們將文化視為澳門發展的動力，將文化資源盤活，更可以促進澳門的經濟多元化。
  一位中央文化部門領導前瞻性地提出，澳門應該成為中國的「文化矽穀」。這個概念後來經由我們公開傳播，其核心內涵是：將世界頂尖的文藝大家、文博機構和文博項目吸引到澳門，與我國一流的文化力量進行深度交流。我們將其進一步闡釋為「交流思想、切磋技藝、共同創作、共同展演」。這裡有一個關鍵點：純粹由國內一流藝術家創作的文化產品，其內核難免仍然是中國的思維和觀念，在走向世界時，有時會面臨「文化折扣」，外界不易接受。但如果我們能利用澳門的平台，邀請西方藝術家共同參與，甚至以他們為主創作中國文化內涵的作品，這樣的產品往往更易於被國際社會接納。這是一種更有效的文化「借船出海」。
  三、盤活文化資產，實現港澳互補
  要將澳門的文化價值轉化為現實生產力，我們面臨幾個核心任務。首先，必須在學術層面將澳門的歷史文化資源和價值系統地梳理清楚、講透徹。例如，積極探索與故宮博物院等國家級文化機構的合作，將頂級文化資源與澳門的平台優勢相結合，樹立起澳門嶄新的文化形象。其次，也是更艱巨的任務，是推動全社會形成共識，從特區政府領導層到普通市民，都要深刻認識到文化不是邊緣性的、可有可無的「花錢」項目，而是澳門安身立命之本，是我們最獨特、最核心的競爭力之一。
  澳門擁有兩份獨一無二的戰略資產，是其他地方無法複製的：
  第一，是豐厚的文化資產。許多人認為嶺南文化的中心是廣州，但事實上，澳門才是近代嶺南文化要素和基因保存最完整、最鮮活的核心地帶。它是中華文化與西方文化在嶺南地區交融共生數百年所形成的最佳演繹，是一個依然「活著」的文化標本。這種觀點需要廣泛傳播。
  第二，是「中國與葡語國家合作平台」這個品牌。這是國家賦予澳門的獨特使命。但從純粹的經貿資料看，這個平台的作用尚未顯現，去年澳門對葡語國家的出口額微不足道。然而，我們不能僅僅從經貿角度理解它。這個平台真正的、尚未被充分開發的巨大價值，在於其背後所連接的、遍佈全球葡語國家的人情網絡、社會資源和軟性影響力。這個無形的網絡是極其巨大的，但我們目前缺乏足夠的能力將其有效「變現」。在這方面，我們非常需要與香港和廣東合作。香港擁有將資源、關係和概念轉化為商業價值的超凡能力，廣東有強大的科研、製造能力和消費市場。我們應當主動將這種網絡資源與粵港的商業金融、科研製造體系對接，真正把「關係」變成「項目」，把「品牌」變成「效益」。
  最後，我們必須強調港澳優勢互補的重要性。香港作為「老大哥」，其積纍了上百年的國際商業網絡、法律金融服務體系和高效率的港口物流，都是澳門所欠缺的，值得我們虛心學習。但同時，澳門在文化積澱、教育特別是愛國主義教育的成效、以及整體社會治理的和諧穩定等方面，也形成了自身的比較優勢。雙方完全可以相互借鑒，取長補短。
  總而言之，澳門未來的道路已經清晰：必須堅定不移地走文化興澳之路，新一屆政府也提出建設文化澳門。這需要我們內部凝聚共識，外部攜手強援（包括國家團隊和粵港夥伴），共同將澳門打造成為中華文化走向世界的前沿陣地，為新時期的國家發展戰略作出不可替代的貢獻。這是一項長期而艱巨的事業，但我們已經看到了方向，並開始行動。
  張志慶：澳門要突破傳統傳播和體量有限的局限
  我準備從三個我相對比較熟悉的議題講講，第一個就是從文化傳播的角度看，澳門應該選什麼重點，我覺得這個很重要。第二個就是文化產業對我們本身發展的重要性，從經濟適度多元化這個角度講僅僅是一方面，重要的還是剛才吳主席講到的文化興澳，文化身份認同，實際上這個是非常重要的。
  重點在於傳播策略的三個轉向
  第一個就是，在今天的數字化時代，從文化傳播角度，澳門應該選擇的重點在於傳播策略的轉向，以期實現有效傳播。轉向主要有三個方面：一個是從敘事的角度，一個是從傳播主體的角度，一個是從傳播層次的角度。
  這三個轉向，主要是講澳門怎麼能把中華文化和西方文化這種結合實體的見證體現出來。從具體展現方式來說，如何利用數字傳播來突破傳統傳播的局限性。對澳門來講，我覺得還是要求質不求量，因為澳門從整個體量上各方面都比較小。
  文化產業是實現文化興澳的關鍵路徑
  第二個議題，關於文化產業對澳門本身發展的重要作用。我覺得其重要作用，除了經濟方面，為了經濟適度多元化，文化產業其實是實現文化興澳的一個關鍵路徑。文化產業在澳門2023年GDP中佔比僅僅為0.72%（2024年的尚未公佈），需要大力發展，同時也證明其發展潛力巨大。
  所以我講三個方面，第一，大力發展文化產業，可以吸引年輕人留澳發展。第二，可以增強澳門本地居民的文化認同和社區的凝聚力，為澳門建構更加鮮明的文化身份。第三，從城市發展和形象建構的角度，可以提高澳門國際傳播的話語權和影響力。
  面臨問題與結構性挑戰
  第三個議題，做好上述工作所存在的困難和問題。澳門在推進文化傳播與文化產業發展過程中，有巨大優勢，也面臨著很多問題，包括若干深層次的結構性挑戰。主要體現在三個方面。
  一個，澳門雖擁有深厚的中西文化交流底蘊，但將其豐富的歷史遺產轉化為當代文化傳播動力，則面臨實際困難。
  比如說因為澳門很小，我們的物質文化遺產保護和非物質文化遺產保護，和現代城市發展的需求之間的這種平衡問題，這個可能在香港不是大問題，但在澳門可能就是一個問題，有時候就是一個你進我退的問題。年代的原因、經濟發展的需要、獨大的博彩業的擠壓，都使得澳門物質文化遺產的保護面臨巨大壓力；而非物質文化的流傳，從代際傳承和普遍性角度看，不容樂觀。
  其二，澳門多元文化特色，是優勢，也帶來傳播效度的挑戰。文化折扣現象使得中華文化的核心價值在跨文化傳播過程中可能被曲解或簡化。同時，多元文化共存的格局導致在資源配置上面臨平衡難題，特別是在葡語文化保護與中華文化弘揚之間需要尋求恰當的平衡點。土生葡人及其文化包括語言，是澳門獨有的東西，但是在我們強調以中華文化為主流的傳播過程中，它的特色如何能夠保留？如何凸顯？這也是個問題。
  第三個方面就是從提升文化影響力的角度看，澳門受到經濟體量、人口和人才有限（大型文化活動中的主導能力）的客觀制約。
  雖然現在澳門搞了很多文化活動，但是我們在文化活動中，尤其在大型的文化活動當中的這種主導能力有限。
  解決的方法，我認為，第一，首先就得全社會上下真正地對文化產業切實地重視和支持。再一個，我覺得還是要注重合作，包括大灣區，包括國際合作，這種合作才能使得澳門揚長避短。通過這種合作，把發揮澳門作為一個節點、作為一個平台的作用充分地放大。
  最後，我一開始就講到了三個傳播的轉向，就是要緊扣這一點，要充分利用數字傳播、數字技術來突破澳門傳統傳播的局限，從而也突破了澳門體量有限的局限。
  林發欽：澳門文化傳播超越橋樑角色的戰略定位
  「以中華文化為主流、多元文化共存的交流合作基地」這一戰略定位，蘊含著澳門在文化傳播中的獨特使命。此定位不應僅理解為靜態的文化展示，而應視為動態的文化創造過程。澳門的價值不在於簡單地容納多元文化，而在於促成不同文化間的深度對話與創新性融合。
  深耕厚植兩大區域的文化交流合作
  從澳門的區位優勢和歷史條件看，澳門進行文化交流合作的重點對象區域主要是粵港澳大灣區其他城市以及葡語國家和地區。首先，要繼續深耕厚植與這兩大區域的文化交流合作。一是以粵港澳大灣區發展規劃綱要有關文化建設的內容為藍本，進一步豐富與大灣區重點城市之間文化交流合作的形式，更加積極主動地參與人文灣區的構建，在人文灣區建設中切實發揮澳門作用，並有效彰顯澳門元素，擴大澳門在大灣區的文化影響。二是要進一步推進澳門與葡語國家和地區的文化交流合作向縱深發展。繼續高質高量辦好中國－葡語國家文化周、中國－葡語國家文化論壇等已有重點交流活動。在「請進來」的同時，積極「走出去」，謀劃在葡語國家開展以中國文化為主題的交流合作品牌活動等。在以上強基固本的基礎上，不斷拓展澳門文化交流合作的區域對象，持續擴大澳門文化形象的影響範圍。對內，除了大灣區區域外，加強與北京、上海等文化豐盛的中心城市以及與其他具有典型中國地域歷史文化的城市之間的交流合作。對外，一方面重點深化與葡語國家和地區的聯繫、交流與合作；另一方面結合服務國家「一帶一路」倡議，澳門要利用自身的獨特優勢，拓展並加強與「一帶一路」沿線有關國家和地區之間的文化交流合作。
  從根本意義上而言，澳門的文化傳播不應僅停留在「傳遞信息」的技術層面，而應深入文化本體論的維度。澳門四百餘年的中西文化交流史，塑造出的獨特的文化形態，對當前全球文化對話具有啟示性意義。當世界面臨文明衝突的困境時，澳門提供了一個文化共生的活態範本。其價值不在於展示「純粹」的中華文化，而在於呈現中華文化在與異質文化相遇時的包容力與創造性轉化能力。這種能力恰恰是當前中華文化走向世界最需要展示的品質。
  澳門作為交流合作基地的核心價值
  中華文化的核心價值，通過澳門的多元文化語境轉化為更具普遍意義的表達，從而建立連接中國與葡語國家、乃至更廣闊世界的文化合作網絡。處理好「中華文化主流」與「多元文化共存」的關係，是澳門文化傳播成功的關鍵。這不是簡單的並列關係，而是有機的辯證統一。中華文化作為主流，提供價值導向和精神根基，通過展示中華文化的包容性與當代活力，為多元文化對話提供精神核心。其他文化元素不是簡單的點綴，而是通過與中華文化的對話，激發其內在的創造力，使其在當代全球語境中獲得更豐富的表達形式。在主流與多元的互動中，產生既根植於中華文化傳統，又具有全球視野和當代意義的新型文化表達。這正是澳門作為交流合作基地的核心價值所在。
  澳門的成功將不僅體現在具體的文化產品和活動上，更體現在它為人類文明提供的精神財富——一種在差異中尋求共識、在對話中實現創新的文明觀。澳門作為「以中華文化為主流、多元文化共存的交流合作基地」，承擔著探索文明互鑒新路徑的歷史使命。這一使命的實現，不僅需要技術層面的精心設計，需要文化層面的深層創新和高度自覺，更需要有經過整合的國際級文化空間。
  澳門長遠發展模式的重新定義
  特區政府正積極謀劃營建澳門國際綜合旅遊文化區，以打造兼具文化底蘊與時代氣息的高規格文化空間為願景，形成集文化展演、文藝交流、旅遊休閒與商業配套等於一體的文化新地標。澳門國際綜合旅遊文化區的建設，與澳門作為「以中華文化為主流、多元文化共存的交流合作基地」的定位相結合，在文化傳播領域具有多重戰略價值。澳門雖擁有豐富的歷史文化遺產，如世界遺產「歷史城區」、非物質文化遺產「土生葡人美食」等，但長期缺乏系統性載體。綜合旅遊文化區通過集聚博物館、藝術中心、演藝場館等設施，將分散的文化元素整合為具敘事性的文化產品，實現從零散展示到主題化傳播的轉變。文化區通過引入國際級展覽、表演藝術活動，為東西方文化提供平等對話的物理與象徵空間，強化澳門作為「中西文化橋樑」的獨特角色。
  這片區域將成為文化、旅遊與商業的融合體，既服務遊客，也滋養本地居民；既傳承歷史，也擁抱未來。澳門國際綜合旅遊文化區的規劃與建設，是澳門特區推動經濟適度多元發展、提升文化軟實力的戰略性舉措。其意義不僅在於硬體設施的完善，更在於對澳門長遠發展模式的重新定義。澳門回歸二十五年，展望未來，社會發展正經歷從增量到提質、從快速發展到轉型升級的新階段，文化區建設就是對時代發展的一種戰略回應。
  為全球文明互鑒提供「澳門模式」獨特範本
  從文化層面看，此項目將為澳門提供系統性的文化載體，解決過往文化資源分散、整合不足的問題。通過匯聚國際級文化設施，如國博文化館、國際表演藝術中心等，澳門得以將其中西文化交融的歷史特質轉化為具吸引力的文旅產品，進一步鞏固「文化澳門」的城市形象。同時，項目與「東亞文化之都」、中葡平台等定位相結合，可促進與國際文化機構的合作，提升澳門在全球文化領域的話語權。
  在經濟層面，綜合旅遊文化區將成為推動產業轉型的重要引擎。澳門長期以博彩旅遊為主導，此項目通過深化「旅遊＋文化」的融合，不僅能豐富旅遊內涵，吸引高質量客群，還能帶動文創、會展、演藝等周邊產業發展，為中小企業與本地文化工作者創造更多機會。此外，項目與濱海區域開發的聯動，將進一步優化城市空間佈局，促進社區經濟活力。
  就未來發展而言，文化區與「一帶一路」倡議中「民心相通」目標相契合，通過文化交流增強與葡語國家、東盟地區的聯繫，成為國家文化軟實力輸出的前沿平台。項目的成功關鍵在於「文化內涵」與「市場運營」的平衡。需強調本土文化的創新表達，避免過度商業化；並借助科技手段，如數字藝術、虛擬現實等增強體驗性。同時，應深化與粵港澳大灣區的協作，拓展文化旅遊的區域聯動效應。文化區可與香港西九文化區、廣州粵劇院等機構聯動，構建「粵港澳文化傳播共同體」，通過巡展、合製節目等方式，提升區域文化影響力。
  澳門國際綜合旅遊文化區不僅是文化設施的集合，更是澳門從「文化儲存地」向「文化傳播源」轉型的關鍵載體。其核心意義在於，通過空間重構與功能創新，使澳門在全球化時代成為中華文化創造性轉化、創新性傳播的示範區，同時為全球文明互鑒提供一種「澳門模式」的獨特範本。澳門國際綜合旅遊文化區是邁向可持續發展的重要里程碑。其建設不僅助力經濟多元，更為打造「一中心」「一平台」注入持久動力。最重要的是，項目將為澳門居民帶來更廣闊的公共休閒空間，為藝文工作者帶來更多的專業發展機會，為年青人帶來更多的就業選擇和發展機遇。
　未來五年，隨著澳門「二五」規劃收官和「三五」規劃啟動，國際綜合旅遊文化區將從藍圖走向現實。當澳門國博文化館、國際表演藝術中心和當代美術館在這片海濱土地上拔地而起，它們承載的不僅是建築功能，更是澳門文化自信的生動表達。
（上，原載《中國評論》月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