民進黨「立法院」黨團三長改選登記今日截止。在總召部分,現任總召柯建銘已經登記,蔡其昌昨日宣布送件,代表「新潮流系」投入改選。本來以為自己可以再次「等額當選」的柯建銘,昨日在被媒體問到蔡其昌登記一事表示,讓程序走。這就意味著在「立法院」新會期開始之前,會先協調,若協調不成,最晚在一月二十四日開議前的黨團大會上完成改選,民進黨團內將面臨「總召爭霸戰」。
柯建銘自二零零二年以來,長期以黨團總召身份坐鎮「立法院」,黨團內部從來沒有人試圖「謀其位」。但他於二零二五年力推「大罷免」卻大失敗,重創民進黨氣勢,而遭到黨團幹部以提前總辭及連署的方式「逼宮」,還傳出賴清德和「總統府秘書長」潘孟安都親自勸退。但柯建銘卻是厚著面皮不走,這除了是他戀棧該職位及留戀「萬年總召」的「榮譽」之外,也是覷準了「立法院民進黨團組織規程」規定,黨團成員任「立委」達三屆以上者,為總召當然候選人,而民進黨「立委」中符合此規定者並不多的有利條件。
不過,賴清德卻已經下定決心要「換人」,扶持與自己同屬「新潮流系」的蔡其昌以取代柯建銘。這除了是賴清德賴要推動讓柯建銘為「大罷免,大失敗」以「祭旗謝罪」之外,還因為柯建銘過去與陳水扁、蔡英文「合作愉快」,卻經常對自己「拗手瓜」,尤其是曾經封殺賴清德提名的「大法官」人選,其與柯建銘的「心結」影響民進黨當局的人事佈局。而賴清德自二零二四年上台後,試圖整頓黨紀、推動年輕化,因而對柯建銘的「自主行動」早有不滿,要換上服從自己的親信。因此,據傳賴清德在本月十日與蔡其昌觀賞棒球紀錄片「冠軍之路」時,就親口要蔡其昌參選「立法院」黨團總召,並表示希望能有年輕世代承擔跟投入的期盼,這也是讓民進黨繼續前進的新動力,不同階段要有不同世代在不同的位置協助「國家」往前走,從而促使蔡其昌出面挑戰「萬年總召」。
因此,民進黨「立法院」黨團總召一職的爭奪,已成為綠營內部權力重組與派系角力的焦點。這場「柯建銘 vs 蔡其昌」之爭,不僅是個人意願的對抗,更折射出賴清德執政後民進黨內「新舊世代交替」「派系平衡」與「路線分歧」的深層矛盾。因而柯建銘與蔡其昌之爭,看似是「誰當總召」的人事問題,實則是民進黨能否順利完成權力世代交替、賴清德能否真正掌控黨機器的關鍵指標。
今日登記的結果,將揭曉這場「茶壺風暴」是否升級為全面內戰,抑或以某種妥協暫時收場。若最終仍是柯建銘續任,「萬年總召」神話延續,但民進黨的年輕化與改革恐再延宕,而且也將讓賴清德「面上無光」。若蔡其昌成功接棒,則代表賴清德終於打破派系桎梏,掌握「立法院」主導權。
但柯建銘將不會乖乖地將總召出讓,因為他有所恃。實際上,柯建銘自二零零二年起持續擔任民進黨「立法院」黨團總召,被稱為「萬年總召」,精通議事規則,在陳水扁、蔡英文時代皆為關鍵操盤手,被視為黨內「重要資產」,也因此而在黨團內擁有深厚的「人脈資產」,他的支持基礎更廣泛,包括「民主活水」、「綠色友誼連線」甚至「英系」及「蘇系」等派系,並能遊走於各派系之間,長期扮演制衡「新潮流系」的角色。而且也熟悉藍白「立委」人脈,擅長「朝野協商」「個別溝通」。這種「最大公約數」角色可能使他在民進黨「立委」中也有一定支持者。
蔡其昌在「立法院」內的資歷遠不如柯建銘,但也曾任「副院長」及黨團幹事長,具有較高階的議事經驗。而且相比於柯建銘較為年輕,形象清新,符合「世代交替」的訴求。作為賴清德信任的「新潮流系」代表,能更緊密配合「總統府」與「行政院」政策節奏,確保「府院黨一致」。他的形象也較溫和,有利推動跨黨派對話(如能源轉型、少子化對策等需社會共識議題)。他的支援主要來自「新潮流系」和部分希望改革的「立委」,被視為賴清德意志的體現。年輕「立委」普遍希望黨內有新血注入,他們可能對柯建銘長期擔任總召的現狀有所不滿。而蔡其昌作為「新潮流系」推舉的接班人,被視為符合「世代交替」訴求的候選人,因此更容易獲得年輕「立委」的青睞。不過,蔡其昌的議事經驗雖足,但缺乏柯建銘那種「黑手級」的底層操作能力,在面對國民黨強力杯葛或民眾黨突襲提案時,可能顯得被動。若過度服從黨中央,可能會削弱「立法院」黨團的自主性,引發基層「立委」不滿。
選舉結果取決於派系協商與投票。而柯建銘在黨團內的整體支持度仍高於蔡其昌,但黨內派系博弈複雜,兩人的支持基礎差異很大。當前兩人的支持度對比,柯建銘被視為「派系平衡下的最大公約數」,除「新潮流系」外,其他派系大概率會支持他。其中尤以「蘇系」(以蘇貞昌為核心)與「英系」(以蔡英文為精神領袖)的動向至關重要。「蘇系」將全力「護柯」,不惜正面對決,並將強力質疑蔡其昌「是否真能代表全黨」,並凸顯其「新潮流色彩過濃」。「英系」可能將會採取策略性「放水」或「棄保」的手法,製造「賴系」尷尬。「蘇系」要的是「尊嚴與地盤」,不惜硬碰硬;「英系」要的是「未來翻盤機會」,擅長以退為進。若賴清德無法同時安撫這兩股力量,即使蔡其昌勉強上位,也將面臨「有名無實」的困境;反之,若柯建銘連任成功,賴的「全面執政」神話將正式破滅,「二零二六」地方選舉恐陷入多頭馬車局面。
柯建銘掌握地方資源,若與民進黨中央對立,可能影響縣市長候選人整合;蔡其昌若上位,有助於塑造「清新改革」形象,吸引中間選民,但若議事攻防失利,反成負資產。若賴清德強推蔡其昌而失敗,將暴露其對非「新潮流系」掌控力不足,「英系」、「蘇系」可能進一步疏離;若柯建銘連任成功,「賴系立委」可能消極配合,形成「陽奉陰違」局面。若無法妥善整合,綠營政策將面臨如下的宭境:對內:派系掣肘、「立法院」效率下降;對外:政策缺乏一致性,削弱民眾信任;對敵:難以有效應對藍白聯盟的議事圍堵。因此,這場總召之爭的結果,不僅決定誰坐在議場前排,更將定調民進黨未來兩年能否穩住執政腳步、為「二零二八」大選鋪路的關鍵。
兩岸觀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