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風長憶·青山永駐」紀念柯正平先生逝世二十周年座談會昨日舉行。全國政協副主席何厚鏵等二百多人出席。活動籌委會主席、柯正平女兒柯琼致歡迎詞,全國人大常委會委員高開賢致辭,澳區全國政協委員歐安利、鏡湖醫院慈善會副主席兼秘書長吳培娟、澳門海陸豐同鄉會永遠會長吳利勳、宗親代表柯文健、原澳門基本法起草委員會委員黎祖智、澳門科技大學社會和文化研究所所長林廣志、澳門科技大學澳門學研究中心榮譽研究員李業飛、柯正平曾孫柯子胤等先後發言,青州中學副主任董自倫賦詩並朗誦。這是柯正平先生逝世二十年來,規模最大,出席人員最多元,甚至有在澳門歷史上尤其是澳門過渡期中具有極為重要社會地位的葡裔居民出席,而且有兩人發言,佔了總發言人的五分之一,彰顯了柯正平先生不但是澳門同胞的領路人,也是葡裔居民的貼心人,因而完全無愧於「紅色總督」的稱譽。
實際上,在澳門回歸祖國前,人們常說澳門有三個「澳督」:一個是由葡國總統任命派來澳門實施管治的「官方澳督」;一個是在澳門華人社會享有極高威望及號召力的「華人澳督」何賢;另一個就是「紅色澳督」柯正平。今日在澳門特區的中央派駐機構,除在澳門回歸當日成立的外交部駐澳特派員公署和解放軍駐澳總部外,其餘的基本上就是由柯正平先生早在新中國成立前後一手一腳建立起來的。尤其是作為中央政府派駐澳門特區對機構的澳門中聯辦,和直屬商務部的南光集團,其前身澳門南光貿易公司(後來也掛出另一個招牌「澳門南光公司」),就是由柯正平一手創辦的。還有中國銀行澳門分行的前身南通銀號(後升格為南通銀行),以及澳門中旅社等。因此,即使是在中葡建交之前,澳葡政府也將柯正平視為「北京的代表」,因而在「關閘砲擊事件」和「一二三事件」等重大政治事件中,澳葡政府都以柯正平為交涉談判對象。而在中葡建交後,這就更不在話下了,而且還在每年春節,澳督到他的家中拜年。
更難得的是,在香港的中央派駐機構,都是由中央或中央南方局指令成立的,如作為香港中聯辦前身的香港新華社,其間接前身是八路軍香港辦事處,如同當年八路軍派駐全國各地的辦事處,都簡稱為「八辦」那樣,它也被簡稱為「八辦」,以至於其駐廣州的辦事處,也是採用「八辦」的簡稱(全稱為廣東省人民政府第八辦公室);華潤集團則是錢之光奉中央指令,攜帶黃金到香港創辦的,當時其中的一個主要任務是將滯留在香港的與中共友好的民主黨派和無黨派知名人士,偷運回解放區,準備出席新政協會議,與中共商議成立新中國。而柯正平則是以自己與馬萬祺合辦「新中行」經商所積累的利潤而創辦與香港對口的單位的,然後大公無私地貢獻給公家。
有關柯正平先生的事蹟,近年來已經陸陸續續地被發掘出來並廣以宣導,尤其是在紀念抗日戰爭勝利八十週年的活動過程中,其中有關「重走東縱路」的環節,得以大力宣揚。在昨日的座談會上,各位發言者也從不同的角度,回憶或論述柯正平先生的光輝事蹟,指出柯正平先生所彰顯的愛國愛澳、無私奉獻、團結鄉親崇高精神,是支撐「一國兩制」在澳門成功實踐的重要力量源泉,並期盼特區政府在澳門建立紀念愛國愛澳先驅的愛國主義教育基地,讓柯正平深沉厚重的愛國精神薪火相傳。
在過去,人們在懷念柯麟、柯正平昆仲的光輝事蹟時,都認知為具有中央特科背景的柯麟醫生,是代表中央在澳門潛伏工作,因而是「正規軍」;而柯正平這是隸屬於地方武裝的東江縱隊,因而是「游擊隊」。但昨日座談會提到柯正平先生的一些史料,包括按上級指示開闢澳門經廣州灣(今湛江市)至重慶南方局的交通線,及將電台與報務人員安全護送到瓊崖縱隊,讓中央恢復與瓊崖縱隊的聯絡,還有開闢山東、蘇北解放區至澳門的海上秘密航線,將解放區的土特產運抵澳門,將解放區和前線急需的西藥、布匹、儀器設備等物質運送過去,有力地支援前線和解放區的對敵之戰等,似乎柯正平先生又是「點止『地方』咁簡單」。
筆者出於對柯正平先生的感恩及崇敬,也曾廣泛收集資料並陸續撰文介紹,並在《澳門台灣政治關係史》書稿中專列一個章節,介紹他於一九四三年受中共組織委派長駐澳門後的工作及鬥爭的過程。二零零年十一月間,全國政協文史資料委員會在澳門先後舉辦了兩場澳門文史資料徵集工作座談會,分別與澳門區全國政協委員及澳門地區部份知名人士座談,介紹了全國政府文史資料委員會的工作及澳門文史資料徵集工作的情況,並徵求與會者對徵集澳門文史資料工作的意見,以推動澳門文史資料的徵集工作。筆者提出,不宜疏漏在澳門歷史發展中佔有極為重要地位的「南光發展史」的史料徵集工作。過去,可能是因為澳門尚在葡國人殖民管治之下,事涉敏感,不方便進行這方面的工作。而在澳門回歸之後,「南光發展史」已不是忌諱話題,而且即使是按照國家有關保密法律的規定,當年組建南光行的歷史資料也早已超過了保密年限。因此,趁柯正平等老同志仍然健在(當時)之時,及早將這部份寶貴歷史搶救出來,相信可以填補澳門發展史以至中國新民主主義革命史的一段空白。
在昨日的座談會上,林廣志博士更是發言呼籲,啟動「柯正平史料整理與研究」專題研究,開展「柯正平與澳門中資企業」研究,開展「柯正平與澳門回歸」研究,編纂《柯正平年譜長編》等,對這位深刻影響澳門現代歷史進程的重要人物作出真實、客觀和公允的歷史研究與評價。
實際上,紀念及研究柯正平先生,事關正確評價歷史、正確評價澳門。紀念及研究柯正平先生,可以從他身上學習到很多平凡中見偉大的事跡,進一步激發及弘揚愛國愛澳優良傳統,將柯正平先生一生忠誠於國家和人民的奉獻精神,與當前粵港澳大灣區建設、國家統一大業及青年價值塑造等重大命題相結合,為新時代注入歷史力量。
紀念及研究柯正平先生,核心在於傳承其愛國精神與歷史貢獻。應從學術研究、公共教育、文化傳播三個維,支援學者系統梳理其生平、思想及在港澳統戰、文化教育等領域的實踐,產出高品質論文、專著;舉辦學術研討會,搭建交流平台,彙聚兩岸四地學者,從歷史、政治、文化等多角度解讀其時代價值。
在創新公共教育方面,將研究成果轉化為適合學校、社區、企業等不同場景的課程、展覽、短視頻,讓歷史故事更生動;組織主題活動,在重要時間節點,舉辦讀書會、講座、實地參訪(如其工作舊址),增強公眾參與感。在拓展文化傳播方面,創作文藝作品,鼓勵影視、戲劇、文學等創作,以藝術形式展現柯正平先生的人格魅力和家國情懷,吸引更廣泛人群;通過社交媒體、短視頻平台,以年輕人喜聞樂見的方式傳播其事蹟,讓愛國精神「破圈」,激勵更多人尤其是年輕一代,將愛國情懷轉化為實際行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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