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25年4月,美國重啟「對等關稅」政策,特朗普政府以「糾正長期不公平貿易」為由,對包括臺灣地區在內的亞洲出口經濟體徵收高額關稅。7月310,美國正式對臺灣出口至美的主要商品征收20%的暫行關稅。美國此舉帶有明顯的戰略性考慮,欲以「對等原則」為名推動臺灣市場進一步開放。
跪對美國「對等關稅」
面對美國的「對等關稅」,臺灣當局初期反應謹慎,後來又反應迅速,多次派遣代表團前往美國進行談判,並承諾增加對美投資。顯然,特朗普政府並沒有給出好臉色,以「貿易平衡」為由要求臺灣繼續讓步,而賴清德當局則試圖通過增加釆購美國商品來換取關稅減免。據臺媒報導,賴清德當局已通過與美國簽署了一份液化天然氣採購協議,作為初步的交換條件。美國方面回應積極,但依然堅持先觀察臺灣的執行情況。據島內經濟智庫指出,美國此舉具有兩方面目的:一方面,通過持續加稅與制裁威脅,迫使臺灣在市場開放與產業轉移上作出更大讓步;另一方面,利用談判主導權「調控」臺灣當局,壓迫臺灣當局增加對美投資,實現美國的「製造業回流」訴求。
賴清德上臺後,不斷加深與美國的經濟聯繫,特別是在電子和能源領域。島內經濟界評估指出,「對等關稅」導致臺灣的出口下降了10%,且新臺幣升值加劇了經濟壓力。截止2025年11月,美方要求臺灣對美投資規模介於韓國的3500億美元與日本的5500億美元之間,臺灣則以「半導體合作」為籌碼推進談判並計畫月底前敲定協議。從過程來看,美國試圖借「對等關稅」迫使臺灣開放市場並加速向美國轉移產業,而臺灣方面則希望通過談判換取關鍵科技產業的豁免空間。從美臺關係結構來說,臺灣處於相對弱勢的一方,而且民進黨當局在政治上幻想獲得美國支持,因此與美國的談判並無多少籌碼。關稅戰不僅考驗臺灣對外經濟韌性,也暴露出其經濟結構對外依賴的深層問題。
「對等關稅」對臺灣經濟的直接衝擊
美國發起的「對等關稅」政策,本質上並非單純的貿易壁壘,而是服務於其國家戰略一「美國優先」的一體化經濟手段。臺灣地區長期依賴出口導向型經濟,外部需求在經濟增長中佔據重要地位,其中美國市場為其主要貿易對象。在產業結構上,臺灣經濟形成了「高科技依賴與傳統產業萎縮」並存的格局:半導體、電子通訊及精密製造主導出口,而機械、石化、金屬冶煉等傳統產業則長期處於低成長狀態。在此背景下,美國實施「對等關稅」政策,將臺灣主要出口品納入加征範圍,使臺灣大中小企業分別受到不同程度的衝擊。
龍頭企業成為首當其衝的受害者,科技巨頭利潤壓縮與產能外移加劇。晶圓代工企業如臺積電雖具技術優勢,但中游供應商受關稅影響後,其整體供應成本上升,導致價格競爭力下降。製造成本普遍受到美國關稅及美元匯率波動影響,整體上呈現明顯上升趨勢。特別是半導體與電子組裝領域,該類企業訂單利潤率本就薄弱,加稅後利潤被顯著壓縮,導致部分訂單延後交付,加之美國客戶要求「產地多元認證」,迫使企業加速海外佈局。在行業內部,不同層級企業所受影響出現分化。高附加值的先進制程晶片可憑「戰略性供給」理由獲得部分豁免,而中低端產品如消費電子晶片、面板模組則直面高稅衝擊,利潤率銳減。傳統產業方面,機械、石化、金屬等行業由於技術含量較低、替代性強,在國際市場競爭力迅速下滑。根據美國國際貿易委員會與國際研究機構資料,臺灣GDP約7,690億美元,其中半導體產業貢獻13%至20%;三大科學園區中,機體電路產值占比高達八成。臺積電2025年在臺投資約420億美元,占GDP5.2%,若未來五年內約2,000億美元投資集中於美、日、德,勢將衝擊臺灣經濟成長與產業基礎。這種「科技高度集中、產業分佈失衡」的結構,使臺灣經濟的增長基礎進一步收窄。
中小製造業承壓明顯,訂單驟減與就業緊縮並行。臺灣工總調查顯示,2025年第三季度約三成中小企業營收下滑,近半數企業出現訂單流失。由於資金與技術門檻限制,多數中小廠商難以在短期內轉移產能。受影響最嚴重的行業包括紡織、塑化、零組件加工等。為維持運營,不少企業實行「減班休息」或放無薪假。據臺中市政府勞工局11月1日公佈的統計,臺中市實施無薪假的企業達131家,影響2493名勞工。其中因美國關稅及匯率影響的企業有125家,涉及2434人,較兩個月前呈倍數增長,受衝擊較嚴重的行業包括機械設備製造業、金屬製品製造業等,業界擔憂此影響會持續到明年第一季度。
出口動能放緩,穩定性減弱。美國市場對臺高科技及機械產品的採購節奏趨於謹慎,部分企業面臨訂單延遲或流失的風險,導致出口收入波動加劇。中小企業受影響尤為顯著,其資金周轉壓力和庫存管理難度同步增加,部分企業不得不調整生產計畫或暫緩擴張。與此同時,出口放緩對相關服務行業產生連鎖效應,包括物流、包裝及運輸等領域收入下降,影響了整體供應鏈的運作效率。高科技產業雖整體維持盈利,但資本回收週期延長,投資回報效率下降。總體來看,關稅戰不僅直接衝擊出口額,更改變了臺灣出口結構與產業鏈運作模式,對經濟增長和就業形成連續性壓力,暴露出高度外向型經濟在外部衝擊下的脆弱性。
對臺灣經濟結構的深層影響
國台辦在7月30日指出,面對美國的「對等關稅」,賴清德當局種種委曲求全,無法有效反制,將使臺灣經濟受到重大衝擊,可能成為外國產品的傾銷地。有線民評論稱,臺灣當局把臺灣當作美國的提款機。在面對特朗普的強硬要求時,賴清德政府加速了讓步的步伐。
臺灣的經濟結構受制於全球化分工體系和外部市場需求,尤其是與美國及其他主要經濟體的貿易關係密切。然而,關稅戰改變了這一運行邏輯。其深層問題在於其經濟結構的運行過度依附美國主導的全球供應鏈。自上世紀以來,臺灣以代工模式融入美西方產業體系,雖形成了臺積電、鴻海等代工巨頭,卻長期受制於外部核心技術與標準。美國揮動關稅大棒,不僅衝擊臺灣製造業利潤,更意在迫使臺方將高端製造能力外移美國,成為美國產業複興的「輸血器」。這種被動轉移削弱了臺灣產業的自主升級能力,也使其經濟增長更加依賴外部政策環境。關稅戰對臺灣產業結構產生了持續而深層的衝擊。
首先,產業鏈外移趨勢加劇。美資與台資企業為規避關稅,將部分高關稅產品生產環節移往馬來西亞、越南及墨西哥,再出口美國。這種迂回出口雖在短期維持了貿易規模,卻導致島內投資下滑與就業減少。其次,產業空心化現象愈發明顯。高附加值生產仍由少數科技巨頭掌握,而中下游廠商利潤被壓縮,島內產業生態趨向極化。傳統製造業衰退、青年就業機會減少,導致社會結構出現「資本集中、勞動分散」的趨勢。關稅戰成為加速這一分化的外部推力。再次,整體經濟成長動力減弱。臺當局「主計總處」8月預測顯示,2025年臺灣上半年經濟增長率達6.75%,但下半年增長勢頭將大幅回落,其中第四季度同比增長率僅1.72%0其核心原因之一就是美國對臺關稅政策不確定性升高,前期關稅緩沖期帶來的提前拉貨動能消退,進而影響出口後續發力。台幣匯率震盪與外資撤出臺股,使金融市場短期內承壓。這一系列變化揭示了臺灣經濟結構對外部衝擊的高敏感度與內部調節能力的不足。
島內學界指出,臺灣經濟的結構困境主要體現為「三大頑疾」:一是過度堅持「脫中融美」的貿易取向,削弱了與大陸市場的天然互補性;二是產業集中度過高,高科技業與出口依賴掩蓋了內需疲弱與結構失衡;三是長期奉行代工模式,未能掌握技術標準與品牌溢價權。美國此次「關稅戰」相當於對這一體系的外部衝擊測試,使臺灣經濟的脆弱性被放大。傳統製造業持續衰退,高科技產業遭遇精准打擊,經濟增長動能面臨長期下滑風險。
(孟恆羽/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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