台灣地區第十一屆「立法院」第五會期今日開議。按照慣例,各黨黨團幹部必須在今日之前產生。而中國國民黨、台灣民眾黨黨團的幹部,已經分別經內部協商產生。剩下的民進黨黨團幹部改選,將於今日登場,總召大位由柯建銘與蔡其昌競逐。柯建銘在昨日中午邀請蔡其昌進行私下協商,現任黨團幹部也到場見證,但協商結果並不樂觀,兩人都展現出強烈擔任總召的意願「互不相讓」,最終結果將由今日黨團大會中改選後揭曉。民進黨黨團已於昨日正式發出開會通知,祭出「強制動員令」要求全體「立委」出席今日上午十時三十分的黨團會議,改選黨團總召,就看究竟「鹿死誰手」?
民進黨黨團總召之爭,本質是賴清德與「萬年總召」柯建銘之間的權力博弈。本來已經鬆口「退休」的現任總召柯建銘卻又登記參選尋求連任,遭遇由賴清德支持、前「立法院副院長」蔡其昌的挑戰,這場看似人事之爭的背後,實為派系角力、權力重組與黨內主導權的深層較量。
柯建銘自一九九九年起長期擔任黨團總召,資歷深厚,被稱為「萬年總召」,在議事運作、派系協調上擁有不可替代的影響力。他能在「英系」、「蘇系」、「正國會」等「非賴系」派系間遊刃有餘,成為制衡賴清德派系擴張的「最大公約數」。這種跨派系的協調能力,使賴清德難以直接掌控黨團運作。而且他被指掌握黨內多位「立委」的「選民服務」記錄,類似「百官行述」,具備對黨籍「立委」的隱性制衡及震懾能力。但在去年「大罷免」失敗後,曾被黨內要求下台謝罪,不過最終挺過「逼宮」,此次再度登記參選,展現續任決心。
蔡其昌屬於「新潮流系」,是賴清德的「流友」,並與賴清德關係密切,是賴清德信任的「鐵衛軍」,被視為其在「立法院」的重要推手。而且他曾任「立法院副院長」,資歷完整,被視為賴清德屬意的黨團接班人選。但他曾多次表態「無意參選」,最終在黨內勸進下登記,被解讀為「臨危受命」「趕鴨子上架」,其背後有賴清德與「新潮流系」大佬利錦祥的推動,實為賴清德意志的執行者。
其上位可被包裝為「交棒年輕一代」,回應黨內對柯建銘「戀棧權位」的批評。此舉也有助於改善民進黨「老人當道」的公眾形象。
因此,蔡其昌參選實為賴清德推動的「拔柯」行動,意在打破柯建銘長期掌控黨團的局面,強化黨主席對「立法院」黨團的控制。去年「大罷免」失敗後,賴清德作為民進黨主席和台灣地區領導人,面臨黨內問責壓力。而柯建銘作為黨團總召,主導了相關策略,卻被視為「不認賬、不負責」,成為賴清德轉移責任的潛在「替罪羊」。賴清德試圖通過換掉柯建銘,重塑黨團形象,切割失敗政治包袱。若不換人,將被視為領導弱勢。多位前民進黨幹部指出,賴清德若不能在此役中成功「拔柯」,將嚴重折損其黨內威信,甚至「跛腳到底」。因為這將被解讀為,賴清德即便身為執政黨主席與台灣地區領導人,仍無法主導核心人事,黨內派系對其領導多有不服。因而此次改選被視為「必須贏」的政治戰役,賴清德要對黨團「握有絕對權力」,不可能容忍柯建銘繼續擔任總召,否則等於每日被打臉。因此,這場人事之爭並非單純的職位更替,而是賴清德鞏固黨內領導地位、推動權力重組的關鍵一役。
但柯建銘和「非賴系」並不甘心於讓賴清德直接插手黨團事務,因此將必然會抵制蔡其昌參選黨團總召。尤其是「蘇系」長期與柯建銘合作密切,且反對賴清德過度集中權力。「蘇系」部分成員也擔憂若蔡其昌上位,「新潮流系」將全面壟斷黨務與政務。「正國會」(遊系)強調本土路線與議會戰力,與柯建銘在議事運作上有長期合作,並認為柯建銘經驗老到,能有效對抗國民黨,維護黨團戰力,對賴清德推動「戰鬥內閣」轉向「妥協求生」路線有所疑慮。
「蘇系」、「正國會」等擁有約二十至二十五席。而支持蔡其昌的「新潮流系」有十七席,「民主活水」有六席,共二十三席,勢均力敵。不過,「非賴系」中的「英系」有所鬆動,蔡易餘就曾透露,「英系」的六席「立委」將一致行動支持蔡其昌,「英系立委」王世堅也曾公開呼籲柯建銘「知所進退」。倘「英系」六席投給蔡其昌,就將能獲得過半票數而當選總召。
但還要看今日的改選將採取何種方式取決,投票方式成最大變數。如採用記名投票方式,就有利於蔡其昌,黨籍「立委」們顧忌賴清德事後清算,傾向支持高層屬意人選。如採用不記名投票方式,則有利於柯建銘,憑藉長期人脈與實務影響力,有望爭取過半逆轉連任。
若蔡其昌勝出,顯示賴清德成功整合「新潮流系」與「英系」,強化對黨團的控制,「新潮流系」將通過總召職位掌控「立法院」的立法協調與政策制定,形成對核心政務的實質壟斷,進一步鞏固賴清德的權力基礎。但可能加劇與其他派系的裂痕。若柯建銘連任,則意味著「蘇系」、「正國會」等「非賴系」派系聯合抵制成功,賴清德將面臨「跛腳執政」的危機,黨內權威嚴重受損。
若協調成功,可能會出現「榮譽安置」模式,即由蔡其昌接任總召,柯建銘轉任「黨團最高顧問」或「政策總督導」,換取「非賴系」派系支持。此方案既能滿足賴清德「換人」的政治需求,又避免黨內撕裂。
無論結果如何,這場鬥爭已暴露民進黨派系林立、權力分散的結構性問題,未來在二零二六年「九合一」選舉與「二零二八」大選前,派系博弈將持續升溫。
兩岸觀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