台北地方法院昨日就台灣民眾黨前主席柯文哲涉京華城等案一審宣判,柯文哲犯貪污罪判刑十三年,政治獻金公益侵佔各判刑兩年、三年六個月,背信罪判刑兩年,應執行十七年有期徒刑,褫奪公權六年,可以上訴。
合議庭宣判後隨即召開強制處分庭後,裁定對柯文哲維持新台幣七千萬元萬元具保,並限制住居、限制出境出海與電子監控(電子腳鐐)。但根據「刑事妥速審判法」,若犯最重本刑十年以上重罪,二審開庭後,台灣「高等法院」可重開羈押庭,合計最長可羈押十五個月(延押六次)。若案件遭「最高法院」撤銷發回,二審的羈押次數會重新計算。
無論二審庭是否裁定對柯文哲實施羈押,柯文哲都已經喪失參加「二零二八」大選的權利。因為根據《「總統」「副總統」選舉罷免法》規定,受死刑、無期徒刑或十年以上有期徒刑之判決尚未確定者,不得登記為「總統」、「副總統」候選人。不過,如果二審判決柯文哲的刑期為十年以下,柯文哲就可以參加「二零二八」大選。但即使如此,按照台灣地區的刑事訴訟慣例,二審程序約需一年多,是否能夠趕得上二零二七年十一月的大選領表登記期,尚難可知。
因而可以說,柯文哲的政治生命已經被判了「死刑」。他應當「亢龍有悔」,如在二零二三年十一月商討「藍白合」時,不是過度自信及固執,致使「藍白合」破局,他現在就是「副總統」,更不會遭到民進黨當局司法追殺,而且其政治資源與影響力更勝於昔日。
其實,在京華城等案爆發後,柯文哲就已經多次對「藍白合」破局表示後悔,尤其在深陷司法困境與政治孤立後,這一情緒在多方資訊中得到印證。在被羈押期間,他向多名探視的藍營人士坦言,若當初促成「藍白合」,就不至於陷入綠營的政治追擊,民眾黨也不會落得今日局面。而當時被視為「藍白合」破局的「戰犯」之一的陳智菡,後來也坦言當時由於「太沒經驗」且過於擔心合之後會輸掉大選與政黨票,導致決策失當,並表示當時對政治局勢的判斷不足,因而對過去引發的紛爭向支持者及盟友說「對不起」。
那麼,柯文哲被判刑後,是否會影響「藍白合」?從各種情勢分析,柯文哲的被判刑,對「藍白合」的影響並非單一面向,而是呈現出「短期加速整合」與「長期風險升高」並存的複雜局面。
從短期來看,這次判決反而可能加速「藍白合」的進程,尤其是在即將到來的「九合一」地方選舉中。柯文哲一審被判十七年重刑,遠超外界預期,尤其在缺乏直接「收賄金流」證據的情況下,判決結果引發廣泛質疑。多方輿論認為此案帶有明顯政治追殺色彩,檢方頻繁對外放話、親綠媒體持續引導風向,形成「未審先判」氛圍。這種爭議性處理反而讓藍白陣營產生「同仇敵愾」的心理,民眾黨支持者(「小草」)情緒被高度動員,認為柯文哲是「越關越冤」。這種共同對抗「綠色霸權」的敍事,將會極大地增強藍白攜手反制民進黨的政治動能。面對共同的對手民進黨,以及在野陣營所感受到的司法壓力,藍白兩黨的危機感與合作動能反而被激發。許多觀點認為,這起事件像「黏著劑」,讓兩黨更加緊密地團結,共同應對。
而且,柯文哲被判刑並褫奪公權六年,意味著他已無緣參加「二零二八」大選。這移除了「藍白合」中最大的個人變數和潛在的權力博弈,使得國民黨與民眾黨在合作談判時,目標更為明確,不再需要顧慮柯文哲的個人政治前途。民眾黨因柯文哲案導致聲望下滑、內部動盪,其在與國民黨的合作中,議價能力大幅減弱。這使得國民黨在合作中佔據更主導的地位,能夠更有效地推動整合,例如在新北市、宜蘭縣、嘉義市等關鍵選區的共推人選談判。國民黨方面也公開表示,柯文哲的官司不影響「藍白合」的進度。
柯文哲倒下後,民眾黨失去了獨自對抗民進黨的實力,因此「依附」國民黨成為現實的生存策略。為了與國民黨靠攏,黨主席黃國昌已經明顯軟化了過往較為尖銳的兩岸立場,並積極推動兩黨合作。而在選舉策略方面,也將轉向「藍主白從」,在「九合一」縣市長選舉中,民眾黨預計將在多數選區禮讓國民黨,或進行聯合輔選,以換取生存空間。這標誌著民眾黨從原本的「關鍵少數」第三勢力,轉向與國民黨緊密結盟,甚至被視為「依附求生」,認為柯文哲的自救機會高度依賴「藍白合」在「二零二八」贏得大選。唯有實現政黨輪替,柯文哲的案件才可能出現實質轉機,因此民眾黨必須全力支持與國民黨的合作。
儘管短期內「藍白合」有推進效果,但從長遠來看,柯文哲重判為「藍白合」埋下了數個隱憂。首先是民眾黨面臨存亡危機,民眾黨高度依賴柯文哲的个人魅力,其「清廉、反貪」的形象也因此案嚴重受損。黨內可能面臨支持者流失、組織渙散的「泡沫化」風險。如果民眾黨無法成功轉型並穩住基本盤,「藍白合」將失去一個有效的合作夥伴,合作的實質意義將大打折扣。
其次是票源整合困難,柯文哲的支持者(尤其是年輕的「小草」族群)對國民黨的認同感普遍不高。他們可能會因為柯文哲被判刑而對「藍白合」產生抵觸情緒,擔心民眾黨被國民黨吞併,或者選擇不投票,這將使得藍白陣營的票源整合變得更加困難。
再次是國民黨的形象風險,國民黨與一個被法院認定涉及貪腐的政黨進行深度合作,也可能被民進黨貼上「縱容貪腐」的標籤,這對其自身的道德形象和選情可能帶來負面衝擊。
還有一個「陰謀論」在蠢蠢欲動。有人估計,柯文哲為了在二審中爭取輕判並獲得「二零二八」的參選權,可能會與民進黨當局進行「政治交易」,以「三腳督」姿態參選破壞「藍白合」,俾使民進黨繼續執政。不過,從柯文哲昨日的激憤態度看,短期無交易可能,長期交易概率極低,且存在多重不可逾越的障礙,但也不能不警覺。
總體而言,柯文哲案對「藍白合」的影響是雙面的。短期內,它可能促使藍白兩黨為了生存與對抗民進黨而加速整合,形成「藍主白從」的合作模式。但長期來看,民眾黨能否度過危機、藍白兩黨能否有效整合分歧的票源,將是決定「藍白合」能否持續並發揮戰力的關鍵。
兩岸觀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