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零二六年七月,台灣地區屏東縣發生的黃聖玹虐殺命案。這本是一起由私人糾紛引發的惡性刑事案件,死者為台灣地區唯一鎢金屬戰略物資企業負責人,案件因作案手法殘忍、現場疑點較多引發社會廣泛關注。該案原本應當圍繞案情偵破、司法公正展開的公共討論,卻在網路甚至部分傳統媒體傳播中徹底偏離正軌,被裹挾進「泛國安化」的輿論敍事漩渦。各類脫離事實的陰謀論、跨界聯想、立場先行的極端言論氾濫,將普通刑事案件強行綁定安全議題、地域對立與資本陰謀,充分暴露了當下網路空間「泛國安化」輿論的典型亂象,也折射出公共輿論場理性缺失、敍事異化、流量淩駕真相的深層困境。這一事件不僅暴露出部分媒體和政客的陰謀論思維,也折射出台灣社會在長期政治操弄下認知扭曲的深層危機。
梳理黃聖玹命案的輿論發酵脈絡,可見「泛國安化」篡改案件敍事的完整過程。五十六歲的死者黃聖玹是京沅鎢鈷資源負責人,其企業獨家生產的仲鎢酸銨是軍工、半導體領域的核心戰略原材料。七月二十四日,黃聖玹在屏東豪宅內被捆綁虐殺,住處監控悉數故障,案件疑點重重。警方初步調查顯示,死者私生活複雜,存在多段情感糾紛,同時生前深陷多起商業糾紛、曾涉欺詐訴訟。警方最終鎖定嫌疑人是其前員工,因欠債且熟悉雇主豪宅的監控與出入弱點,在行竊被發現後痛下殺手。檢方調查也證實,凶嫌已坦承犯案,初步分析為行竊暴露後起殺心,並無任何「國安」、諜戰、跨境博弈相關線索。
然而,在案情尚未完全明朗時,部分網路輿論和網民以至綠營媒體(如三立電視台)便迅速將案件與「國安」強行掛鈎,刻意放大「戰略物資企業負責人」這一身份標籤,無視案件核心誘因,強行編造「戰略資源爭奪暗殺」「跨境勢力報復」「國安博弈犧牲品」等虛假敍事。更有甚者,將單一命案無限拔高,關聯兩岸產業競爭、區域安全局勢,炮製出「針對性清除台灣關鍵產業從業者」的驚悚謠言,甚至臆測是「中國人幹的」。這種無視基本事實、急於將命案轉化為政治動員資源的操作,是「中國陰謀論」在島內大行其道的縮影。與此同時,大量帳號刻意淡化嫌疑人前員工身份、私人糾紛等關鍵事實,用模糊的「神秘勢力」「幕後黑手」替代具體案情,用宏大的安全敍事掩蓋細碎的刑事案件真相,讓一起普通兇殺案徹底淪為地緣輿論博弈的工具。
破案後真相很乾癟:監視器是年久失修沒錢修,不是被特工破壞;前員工曾借十餘萬台幣、被請去家裡打掃,熟門熟路才選這天下手;兇器木棍球棒留現場,萬用鉗藏洗衣機旁——全是草包竊賊的慌亂痕跡,與「間諜戰」八竿子打不著。
一樁命案之所以被吹脹成「國安事件」,病灶不在死者身分,而在台灣輿論這幾年養成的「泛國安化」反射神經。第一,是「戰略物資」四個字成了陰謀論通行證。只要企業標籤碰得到稀土、半導體、無人機、電池、鎢鈷,老闆非正常死亡就自動升級為「境外斬首」。沒人問京沅年產四千噸 APT 算不算真能動搖台海軍工平衡,沒人查黃聖玹公司門口傾倒的羅漢松都沒錢扶——反正「敏感」二字出口,邏輯就免檢。
第二,是綠媒的「未破先判」產業鏈。案發初期資訊空白,正好給腦補留位置:監視器沒畫面就是「被破壞」,「被破壞」就是「有預謀」,「有預謀」+稀有金屬就是「境外勢力」。自媒體和偏綠媒體們不是真的信這套,而是深知「中國陰謀」四個字能換收視、換流量、換「抗中保台」的正當性。等到警察抓到人,版面已經賣完,更正永遠比渲染慢三拍。
第三,也是更深的一層,賴清德當局把「國安」當成統治工具,輿論只是跟拍。從「國安五法」到「反滲透法」,從記者林宸佑被閃電羈押扣「共諜」帽,到台中酒店掌摑矢板明夫被炒成「跨境鎮壓首案」,民進黨當局近年的標準操作就是,凡與兩岸沾邊、凡反對者出事、凡治安小案,一律往上抬到「境外敵對勢力」。目的不是破案,是製造恐懼,讓民眾覺得「中共無所不在」,從而接受檢調擴權、接受兩岸交流收緊、接受「逆綠者亡」的綠色恐怖。
黃聖玹命案的可悲之處在於,死者家屬要的是司法還原兇手,輿論卻先把他塑成「被淪陷區買凶的犧牲品」,再在破案後靜悄悄拆掉舞台。這種消耗不是第一次,也不會是最後一次——只要「泛國安化」還是綠營執政的潤滑油,下一樁工廠糾紛、下一場街頭衝突、下一個異見者被搜家,都會自動長出「境外勢力」的尾巴。
這種將一切社會問題「泛國安化」的輿論亂象,並非孤立事件,而是民進黨當局長期操弄「抗中保台」敍事的必然產物。民進黨當局習慣於將兩岸問題作為政治表演的舞台,把治理問題變成情緒動員的工具。通過不斷渲染「大陸威脅」,製造「安全焦慮」和「身份焦慮」,將任何可能引發社會恐慌的事件都轉化為鞏固基本盤、轉移施政不力焦點的籌碼。因此,在島內「反中」已成為一種不容置疑的「政治正確」。任何批評當局政策的聲音都可能被貼上「親中」或「認知戰」的標籤。這種氛圍導致部分媒體和政客在報導時,寧願迎合政治立場,也不願尊重事實,甚至連港澳遊客在高速公路隧道口拍照「打卡」也被誣衊為「刺探機密的間諜行為」。而當這些謠言獲得澄清後,卻無人道歉或承擔責任。
民進黨當局通過修改教科書、操控媒體輿論、限制兩岸交流等手段,在島內構築起一道「恐中」的高牆。當民眾長期處於這種單一、負面的資訊環境中,其判斷現實的能力會逐漸減弱,更容易被陰謀論和情緒化敍事所裹挾,形成「認知繭房」並固化,寒導致社會注意力結構的扭曲。
然而,這種「泛國安化」的輿論操作正面臨越來越大的反噬。隨著時間推移,台灣民眾對重複的政治口號和媒體渲染已產生疲勞和麻木。越來越多的人看清了是誰在製造對立、製造緊張、製造風險,島內期盼交流、呼籲和平、反對「台獨」的民意正在不斷壯大。從呼籲恢復兩岸直航的遊行,到農漁民自發組團赴大陸對接市場,再到台灣青年跨越海峽來大陸求學創業,以及台灣網紅通過直播分享在大陸的真實見聞,這些民間自發的力量正在用實際行動衝破「抗中保台」的政治迷霧和資訊繭房。
法治社會的底線,是讓刑案歸刑案、「國安」歸「國安」。把每一起命案都讀成兩岸暗戰,表面是「警覺性高」,實質是讓司法推理讓位給政治腦補、讓家屬悲傷讓位給媒體消費。黃聖玹已死,兇手已抓,該被審的不是「誰在背後買凶」,而是那套把台灣社會集體訓練成「看什麼都像統戰」的輿論機器。
兩岸觀察(富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