名為嗆扁實質哀嘆喪失台獨機會的公開信

在二零零零年「總統」選舉投票日前夕發表「向上提升還是向下沉淪」演講,並與一群工商界、學術界名人組成「國政顧問團」挺扁,因而被人們喻為發揮「臨門一腳」作用將陳水扁「踢進總統寶座」的李遠哲,前日在法國巴黎出席「以色列--巴勒斯坦科學組織」召開的國際科學委員會議時,向島內媒體傳真了一篇「公開信」,就「國務機要費」案被起訴一事發表看法,並建議陳水扁「有必要慎重考慮去留的問題」。這封「公開信」的發表,在台灣政壇引發強烈震撼,當即使陳水扁面臨眾叛親離、風燭殘喘的境地。但是,連李遠哲自己也有自知之明:嗜權如命、打死不退的陳水扁,未必能看得入這封「公開信」。

李遠哲發出這封「公開信」,算是對自己六年多前的「臨門一腳」作出了「知識份子良心」的交代。實際上,如果不是六年多前他的「向上提升還是向下沉淪」演講,陳水扁是無法呼召到「投國民黨的連戰不甘心,投脫離國民黨自行參選的宋楚瑜不安心,投民進黨的陳水扁不放心」的廣大中間選民,將手中的選票投給他,從而使他在民調支持度和看好度都遠遠落後的情況下,爆出冷門當選的。因此,李遠哲對陳水扁的態度,一向是具有重要意義的風向標。諷刺的是,李遠哲當年寄以「向上提升」希望的陳水扁,應了「絕對的權力導致絕對的腐敗」的那句名言,現在卻演變成了「向下沉淪」的典型代表,而且貪腐程度比起六年多前李遠哲所詛咒的中國國國民黨政權來,還有過之而無不及。這就使到李遠哲的「學術泰斗」威望,大打折扣。當然,李遠哲自己也有其尷尬的苦衷之處。就是拉不下自己的老臉。於是,他明知陳水扁的上台,是導致台灣地區繼續「向下沉淪」而不是「向上提升」,也要死雞撐飯蓋地繼續「挺扁」,錯過了多次自我修正,保持知識份子風骨的機會。--兩年多前,陳水扁爭取連任之時,由於受到陳由豪指控陳水扁夫婦收受賄賂事件的影響,陳水扁的選情告急。就是這位聲稱要「向上提升」的李遠哲,不顧陳水扁已暴露出「向下沉淪」本質的事實,在選前四十八小時與陳水扁聯合召開記者會,表達「挺扁」的態度,再加上「兩顆子彈」所發揮的作用,使到陳水扁能在逆勢中翻盤,以不到三萬票的微小差距,驚險當選。

而與此同時,當年與李遠哲一道參與組織「國政顧問團」的工商界、學術界人士,均紛紛棄扁而去。包括張榮發不滿陳水扁拖延「三通」,在二零零四年大選前,棄扁挺連;「奇美」創辦人許文龍發表退休感言,強調「兩岸同屬中國」;鄭國順、曾志朗、高志明等都曾以不同方式要求陳水扁下台。而李遠哲卻一直仍為陳水扁說好話。為何如今李遠哲又突然改勸陳水扁「慎重考慮去留問題」?難道是李遠哲的知識份子良知有所發現?或許,陳水扁的種種表現,確是令他大為失望,認為陳水扁並非是能落實他「向上提升」理念的最佳人選。但其實更重要的是,他已於最近因任滿而卸去「中央研究院院長」職務,應是「無官一身輕」,不再需要顧及其「頂頭大老闆」的臉色(按:「中央研究院」直屬「總統府」領導),因而就不再象他仍在職時而「被迫」說違心話了。

倘此揣測符合事實的話,就更是暴露了李遠哲並不具甚麼知識份子的風骨,而只不過是一個投機份子而已。他以前之所以繼續挺扁,是擔心頭上的烏紗帽不穩;現在之所以「嗆扁」,則是在沒有官位「負擔」之後,卻擔心日後將會成為陳水扁的政治陪葬品,喪失自己的清譽,因而才有發出「公開信」之舉。因此,他不是「良心發現」,而是要與陳水扁「切割撇清」。甚至,他在「公開信」中,就絲毫沒有讖悔之心,拒絕為當年他把陳水扁扶上台而向廣大民眾道歉,相反還以「二零零零年政黨輪替的偉大果實」,來掩飾自己當年「挺扁」的錯誤。

實際上,李遠哲如果真的是良心發現的話,就應該在結束自己二零零零年作出「挺扁」抉擇的錯誤的關鍵時刻,亦即至遲也應在高檢署就「國務機要費」案發出「起訴書」後,以第一時間發出這封「公開信」。但李遠哲卻是在陳水扁已對「起訴書」作出危機處理,綁架了民進黨中央和「四大天王」,避過了政治危機之後,才發出這封已是強弩之末、「嗆扁」效應力度大打折扣的「公開信」,也就並非是真正地勸說陳水扁下台,而只不過是要挽回自己的歷史清白而已。

正因為如此,我們就可以看到,號稱「學富五車」的李遠哲,竟然錯誤引述以色列--巴勒斯坦的鬥爭歷史,而大談甚麼「大我」與「小我」、「政黨」與「國家」之間的矛盾。這與在二零零零年「挺扁」時,名為給民進黨領導「向上提升」的機會,實為欣賞和追求民進黨的核心價植--「台獨」,及二零零四年「挺扁」,實質上是要支持陳水扁「公投制憲」、「台灣正名」一樣,都是為了追求「台灣獨立」的終極目標。--陳水扁因捲入弊案,喪失了領導「台獨建國」的能力,因而他本人就必須在「大我」與「小我」、「政黨」與「國家」之間,作出「正確的抉擇」。

如此而已,豈有他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