橫琴可否分流本澳交通壓力?

陳觀生

去年11月,行政長官辦公室主任譚俊榮在橫琴接受記者訪問時透露,橫琴口岸分線管理及二十四小時通關和澳門單牌車可自由進出橫琴等措施,有望去年底或今年初會獲中央批准。按照其說法,現在應該是差不多可以公佈措施細節的時候了。

本澳地方狹小,隨著近年經濟高速發展,有車一族越見龐大,道路擁擠、停車難等問題凸現,交通政策逐漸成為社會不滿的主要公共問題之一,僅次於公屋問題。當局為此制訂出臺了未來十年的“澳門陸路整體交通運輸政策”,並展開了第一階段諮詢,此舉贏得了社會較為正面的迴響,提交了不少有建設性的意見。

“澳門陸路整體交通運輸政策”第二階段意見徵集最近已經開始,文本最主要特徵是認為若要管制車輛,應該先從改善公交著手,因此有關政策措施亦是以改善公共交通為主軸。

根據當局公佈的資料,至2020年澳門車輛數將由現在19萬輛增長至31萬輛,公交分攤率將由現在33.6%下降至27%,澳門半島的平均車速由將由現時的每小時15公里下降至每小時10公里,部分繁忙道路的車速甚至只有每小時5至6公里,比步行快不了多少,而澳門半島居民的出行時間將增加一半;同時,陸上交通溫室氣體排放也將由2005年的199千頓增加到407千噸,對環境與居民的健康造成隱憂。

交通事務局長汪雲稱,公交優先政策與輕軌服務預計在二○一五年逐步完成。兩項公共交通是澳門交通政策核心組成部分,當局在車輛管理方面將有相應措施跟進。他強調,交通運輸政策目的是要令到交通暢順,令居民及遊客能舒適、快捷到達目的地。但現時澳門現有道路的擠迫情況,假如現階段再不提出對車輛等各方面管理措施,日後將令到居民及城市付出代價,整體經濟運作也會受到影響。因此公共交通優先以及車輛管理政策將會成為“澳門陸路整體交通運輸政策”的核心。

筆者發現,“澳門陸路整體交通運輸政策”文本雖然也對區域合作進行論述,但並未放在突出位置,特別是對澳門單牌車可自由進出橫琴措施的影響未有很多考慮。筆者認為,如果本澳能主動就橫琴分流交通壓力做好規劃,可在未來制訂交通政策時贏得更多的迴旋餘地。

就如何解決本澳的交通問題,一直以來均有學者提出了不是意見,當局亦聘請了顧問公司就這些意見進行分析。“澳門陸路整體交通運輸政策”第二階段意見徵集文本就是在分析這些意見後當局的最新取態。從這個文本來看,當局傾向以社會政策的角度來處理,傾向於優先發展公共交通,經濟利益不是唯一的目標,更多是要滿足社會的交通需求,因此採取的是政府行政控制和市場運作方式相結合的混合機制。

國外經驗指,如果僅靠增加交通供給,新增道路又會進一步誘發私人交通的發展,從而使交通狀況陷人一種惡性循環當中。發達國家在城市“汽車化”的進程中,有不少都經歷了“私人汽車膨脹一一道路擁擠阻塞—重視發展公共交通”這樣一條曲折的彎路,並由此產生道路建設的投入量趕不上道路需求量這一令人棘手的基本矛盾,以及由於交通資源分配不當而派生出來的一系列其他問題,使得城市的交通環境惡化。

因為公交運量大,使相當多數的人在同一時間滿足交通需求,這與土地的這種集中利用模式是吻合的。事實證明,密度高而且佈局集中的城市更強調優先發展公交,如新加坡和香港。然而,公交優先政策的推行並不是沒有條件的。為了推行這一政策,政府需要出臺其他措施來加以配合,如提高能源價格和提高私人汽車的使用成本,從而引導人們自覺地選擇公共交通作為出行工具。

通過收費的方法,使得道路利用者真正承擔交通的社會費用。這種觀點成為經濟學家和交通規劃工作者要求政府改變車輛稅收政策和收費政策的理論依據,當然也引起了極大的爭論。筆者認為,這種方法在本澳推行起來會有比較大的難度,並有較大的政治風險,以前在推行咪表收費時就引起了某些團體的抗議。

在本澳的交通問題中,市民現在意見最大的應該是停車難,道路停車是本澳的一大特色,許多遊客來澳的第一印象就是街邊密密麻麻的停車位。最近,交通事務局提出,提高咪表收費高於停車場,以促使市民將車停到停車場,改變市民“車到門口”的習慣。有網友就指出,澳門車多路窄, 把車輛往停車場推是正確方法,但停車場不建如何容納這麼多車輛停泊,擔心把泊車費加高,車位價格炒得更勁。

筆者認為,對道路停車進行治理應該是今後交通政策的重要部分。英國倫敦在這方面有很值得參考的經驗,在進行道路停車治理之後,儘管高峰時間的交通需求增長了19%,但車輛行駛速度提高了14%,交通事故減少了6%。在這些措施實施過程中,曾經遇到汽車聯盟、道路沿線商店和旅館等多方面強烈的反對,但交通工程技術人員堅持強調由此帶來的收益:在倫敦設置停車收費裝置的地區,路上停車數量減少了50%,行車速度提高了15%;在倫敦6個場所花費30萬英鎊進行的交通改造,僅1年時間就減少了約70萬英鎊的交通擁擠損失;在14個場所實施的交通改造措施,前後6個月間減少交通傷亡事故19%,行人事故36%。

在解決本澳停車難方面,筆者建議充分發揮橫琴的作用,特別是實行澳門單牌車可自由進出橫琴後,應引導更多本澳車輛進入橫琴。有學者預估,只要澳門車輛(非兩地車牌)能登記後自由進出橫琴與澳門,橫琴再多些高檔商業樓盤,將會有大量澳門中產人士置業橫琴,往返生活,可能很容易達到十萬人的規模。

對於有建議在橫琴建設公屋、社會服務設施,筆者並不認同。因為首先珠海方面對本澳將弱勢、消費力低的群體放在橫琴是不願接受的,其次橫琴生態環境正是澳門中產以上人士夢寐以求的,自由駕車到一百○六平方公里的橫琴,居住或遊玩,是澳門人的夢想之一。

據瞭解,珠海方面也是期望本澳消費力較高的階層到橫琴工作、居住、生活、休閒,從而帶動當地發展;本澳廠商會會長賀一誠就曾表示,本澳人口密度高,樓價貴,橫琴可成為澳門的後花園,拓寬本澳的發展空間。本澳車輛無需兩地車牌可自由進出橫琴,可促進橫琴開發,達至珠澳兩地共贏。

但亦有網友質疑實行澳門單牌車可自由進出橫琴的實行有很多問題要解決,指出如果澳門牌車輛突然可以直接開上國內, 一來少左一個理由到珠海置業投資;二來國內同胞少左一個理由在國內買車,因為同一款車, 在國內的出車價貴過在澳門; 三來對香港吾公平,因為香港的投資額要求比澳門高好多! 如果澳門可以免兩地牌,香港理應都可以; 四來對之前幾經辛苦先拿到兩地牌的人仕吾公平。這些問題的考慮,可能是現在這個政策還沒有公佈的原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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