過埠”師奶的雙城故事

澳門人過來珠海買菜要從二十世紀八十年代初期說起,珠海幾乎所有的菜都比澳門便宜一半多。

講古

受訪者:珠海市地方誌辦公室研究員何志毅

二十世紀六七十年代前衣服是最緊俏的物資

早在二十世紀六七十年代,從港澳來的人就已經開始往珠海帶東西了,那個時候能從港澳過來內地的人很少,所以港澳的人過來內地往往都要帶很多東西。當時最流行帶過來的是花生油、糖果、餅乾和衣服,因為那個年代內地非常缺少這些物資,那些有港澳親戚的人收到這些東西都非常高興,而且感到自豪。不過當時最緊俏的還是衣服,因為當時人們憑票買布料去做衣服,一般人家都非常缺少衣服,港澳的親戚往往將過時的和穿舊的衣服帶過來,而一旦帶來內地,這些舊衣服就成了最受歡迎的東西。

記得我從小就穿港澳親戚帶來的衣服,一直到上大學的時候,身上的衣服不少還是港澳那邊帶來的。當時港澳的親戚帶來什麼衣服就穿什麼衣服,很少考慮美觀、搭配或得體,因為許多衣服都是港澳過時的舊衣服,胡亂地搭配在身上就會顯得流裏流氣,因為這個還受到不少同學的非議。

二十世紀八十年代:一台收錄機讓同學羡慕不已

到了二十世紀八十年代的時候,家用電器開始出現在珠海人的視野之中,這段時間不少港澳過來的人開始帶來人們從未見過的家用電器:收錄機、電視機、冰箱和洗衣機。當時我已經在讀大學,有個親戚從澳門帶來一台收錄機給我,我把收錄機拿到學校之後,所有的同學都非常的羡慕,因為他們都沒有見過這樣新奇的電器,還記得當時我們常聽鄧麗君、羅文等港臺明星的磁帶。還有人家出現了電視機,這在當時是讓鄰居非常羡慕的。一直到二十世紀八十年代末期,作為經濟特區的珠海經濟狀況逐漸好轉,出現了國內組裝的電視機和收錄機等家電,從港澳帶電器過來的現象才逐漸減少了,到了九十年代的時候,就基本上沒人從港澳帶電器過來了。我家在1982年的時候買了一台從澳門帶來的洗衣機,當時這個產自日本的洗衣機非常的高檔,鄰居們都羡慕不已,而當時的洗衣機品質過硬,一直使用到現在。

二十世紀九十年代:免稅指標轉手可賣2000元

早在二十世紀八十年代初,改革開放之後,澳門人就開始過來珠海採購蔬菜和肉類等食品了,當時澳門人就是來現在的拱北市場,一直持續到現在。主要是那些可以多次往返珠澳的澳門人,珠海的菜對他們而言不僅便宜而且更加新鮮,加之拱北市場距離關口只有幾步之遙,所以也很方便澳門客過來買菜。

等到了九十年代的時候,開始有人通過港澳進口汽車和摩托車。當時去港澳或者出國的話,每人每年會有一次購買免稅商品的指標,記得當時我因為去澳門,所以獲得了這樣一個指標,於是我就為家裏買了一台免稅的電視機。朋友得知以後非常懊惱,他說我浪費了這個指標。因為當時單純轉讓這個指標可以賣2000多元,而如果自己去買一輛免稅的摩托車,然後再轉讓的話,那麼賺得更多,當時一台摩托車的價格是12000元左右。

受訪者:拱北海關宣傳科科長孫海波

回歸後,澳門人就愛到蓮花路購物

拱北的蓮花路被譽為珠海的“第一街”,不僅因為這裏店鋪林立、商賈如雲,而且還因為這裏的休閒、娛樂和購物氛圍,吸引了大量的澳門同胞。“拱北的蓮花路是澳門同胞進出珠海的最直接的一條路。”孫海波說,早在1999年澳門剛回歸的時候,每天經拱北海關進出境的旅客就有6萬人次以上,其中澳門同胞占60%以上。

據介紹,1999年的蓮花路,已經發展成了一條典型的商業步行街,當時的蓮花路分佈了近千家個體商鋪,有電器一條街、夜市一條街、小商品一條街等,當時的蓮花路已經有來自全國各地的商品,澳門同胞來到蓮花路就可以輕鬆地買到心儀的商品。

幹練的澳門主婦採購一趟不用一刻鐘

“每天早上7:30開關,大量的澳門人就一擁而入。”孫海波介紹說,當時除了來珠海上班的澳門人之外,還有許多家庭主婦,她們輕車熟路地來到拱北市場採購蔬菜、雞蛋、豬肉後,匆匆又返回澳門,一個幹練的澳門主婦,整個採購的過程不用一刻鐘。而在傍晚的時候,蓮花路上又有了許多攜妻帶子的澳門人,他們喜歡在蓮花路旁的小餐廳吃一餐物美價廉的晚餐,然後一家人再去逛蓮花路步行街,還可以去拱北的海邊散步。“當時走在蓮花路上,隨處都可以聽到操著葡語和粵語的澳門人。”

論今

受訪者:珠海市鴻信投資發展有限公司(拱北市場管理處)市場部經理何國強

早晨7點半就有澳門人過來採購

何國強10年前來珠海,在拱北市場工作已經有7個年頭了,“每天早上7點半剛開門,許多從澳門來的顧客已經等在門口了。”何國強告訴記者,平日拱北市場每天接待的顧客在3萬—4萬人之間,而到了節假日則每天會有5——6萬人來這裏買菜。“99%的顧客都是從澳門過來的,”何國強告訴記者,拱北市場周邊只有很少居民會來這裏買菜,因為拱北市場的菜價比周邊市場略貴一些,“但是我們市場的蔬菜品質好,而且離拱北關口最近,所以還是吸引了眾多澳門客人。”

據何國強介紹說,澳門人過來珠海買菜要從二十世紀八十年代初期說起,那時候剛剛改革開放,澳門往來珠海的手續變得簡單許多,一些可以多次往返珠澳的澳門人留意到珠海的菜價比澳門便宜不少,“幾乎所有的菜都比澳門便宜一半多”。於是許多澳門低收入的人群開始來珠海買菜,“直到現在依然是這樣。”據何國強回憶,在2004年以前,拱北市場只有11個銷售豬肉的檔口,而目前已經有24家檔口從事豬肉銷售、180多個檔口銷售蔬菜,此外還有銷售乾貨、海鮮、小家電、床上用品等的檔口,整個市場目前共有665個檔口在經營。

拱北市場的蔬菜都不灑水

“正是因為主要面向澳門顧客銷售,因此我們非常注重菜的品質。”何國強告訴記者,拱北市場是目前珠海唯一所有蔬菜都不灑水的市場,“所有的蔬菜從採摘到出售的整個過程,決不能灑水在上面。”何國強說,這樣做一方面不會增加蔬菜的重量,另一方面也使得蔬菜能夠保存更長時間,因為許多澳門顧客往往採購幾天的食物,蔬菜買回去之後要儲存幾天,“灑了水的蔬菜幾乎無法儲存,很容易變質。”除此之外,拱北市場的豬肉也有嚴格的進貨管道,“所有的豬肉都是從前山屠宰場和拱北屠宰場等定點屠宰場進貨,整個市場絕不會有私宰豬。”據何國強介紹說,目前拱北市場的生豬銷量占全珠海市的一半左右。

過關買菜還順便賺外快

“有些澳門人過來珠海買菜就帶來兩條煙,出關就有人收購。”何國強介紹說,因為每人過關都有購買免稅商品的限制,因此不少澳門人過關之前就在免稅店購買一定額度的煙或酒,過關後轉手出售,“一般都是以此貼補家用。”何國強介紹說,在出關口就有不少人專門收購這些於免稅店購買的香煙,每條加價幾元錢,不少澳門低收入的人就以此賺些外快。

聲音

青菜差價最大、豬肉不敢買受訪者:澳門居民趙伯

記者在拱北市場一樓遇到了已經買完菜的趙伯,趙伯的手推車中已經堆滿了蔬菜和牛奶。“這些是一家人2天的菜,2天之後再來買。”趙伯說他如今已退休賦閑,平日裏每2天就往返珠澳一次,主要是來拱北市場買菜,偶爾也會去超市採購一些有包裝的商品。趙伯告訴記者說,早在幾年以前,他的街坊就會偶爾來珠海買菜,當他得知珠海菜價如此便宜之後,也跟著幾個街坊一起過來買菜,“早幾年珠海的菜更便宜,那時候來買一次能省很多錢。”趙伯說現在內地物價一直在漲,現在來買菜省下的錢雖然沒那麼多了,但對於他們這樣退休的人來說,來珠海跑一趟買菜,還是非常實惠的。“青菜最便宜,澳門賣6塊多,珠海只要2塊。”此外,趙伯說珠海的豬肉也非常便宜,但最近海關出臺了新規定,“聽說查得很嚴,不讓買了,最近都沒有買豬肉。”

煲湯的藥材都來珠海買受訪者:拱北市場經營者王老闆

“煲湯用的藥材,80%都比澳門便宜。”在拱北市場經營乾貨和藥材生意的王老闆告訴記者說,煲湯常用的一些藥材比如花旗參,“珠海的靚貨只要四五百元一斤,而在澳門就要一千元以上。”此外,據王老闆介紹說,黃、枸杞、生地等藥材都會比澳門便宜一半左右。此外,珠海的乾貨比如瑤柱、魷魚以及各種魚幹,也都比澳門便宜。

“只有高端商品澳門比我們便宜。”王老闆告訴記者,燕窩、魚翅等高端的煲湯食材,澳門比珠海會便宜不少,主要因為那些高檔食材都是進口商品,澳門有關稅優勢,因此價格才比珠海便宜。

去澳門買了一年多奶粉受訪者:珠海市民劉小姐

“從09年到10年,基本上隔幾個月就要去澳門買奶粉。”劉小姐告訴記者說,自從去年有了寶寶之後,由於擔心內地奶粉問題,劉小姐一直都從澳門買奶粉。“澳門奶粉不光價格合理,而且品質也更有保證。”劉小姐說,由於不能經常往返澳門,所以除了自己去澳門採購之外,還經常托朋友去買。去年有段時間澳門的奶粉一度缺貨,“那次去澳門掃奶粉的人太多,我們逛了一整天,大大小小的店都問了,愣是買不到合適的。”結果劉小姐最後只得到珠海的代購店買了2罐澳門奶粉。

“現在小孩已經斷奶了,不用再去澳門買奶粉了,但有機會還是會去採購。”劉小姐告訴記者說,過去一年經常去澳門積累了不少經驗,發現澳門不僅可以買到物美價廉的奶粉,而且手錶、數碼產品、化妝品等都比珠海便宜不少。“偶爾還會幫內地的朋友代購一些電子產品,如果自己去的話,還是會買一些日化用品。”劉小姐告訴記者說,一款家庭裝的洗髮水在珠海的超市售價七十多元,而在澳門只賣不到40元,“現在洗手間裏的日化用品,基本都是從澳門採購的。”

澳門香水、進口食品便宜很多受訪者:珠海市民小李

“澳門雖然面積不大,卻是麻雀雖小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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