臺灣政壇上的“藍精靈”

“在那山的那邊海的那邊,有一群藍精靈,他們活潑又聰明……”這是大家熟悉的兒歌《藍精靈》歌詞的第一句。如今,在黃崗山(福建最高山峰)那邊臺灣海峽那邊,也有一群“藍精靈”,他們就是“藍營”高官的二代,被稱為“藍二代”。

在中國,有很多以“二代”命名的群體,比如“富二代”、“官二代”和“農二代”。但最近,在寶島臺灣,也出現了一個以“二代”命名的詞,那就是“藍二代”。

7月27日上午,前新党“民意代表”、前國民黨海軍中將雷學明的女兒雷倩和國民黨邱創煥的女兒邱佩琳在臺北舉行記者會,正式宣佈兩人將以無黨籍身份競選臺灣“民意代表”;另外,雷倩也表示不久後也將有“藍營”的第二代加入,3人共同組成連線,分別在新北市中和、永和與新店地區參選。從臺灣地區的政治生態上看,這三個地方正好都是“藍營”的優勢區。

雷倩和邱佩琳便是近一段時間以來在臺灣被稱為“藍二代”的政壇新生力量。雷倩說自己以無黨籍身份參選,但畢竟她作為“藍二代”,在臺灣地區領導人競選方面,她還是會堅定支持馬英九連任,因為這樣的政治態勢會讓兩岸和社會與人民福祉方面都能夠更有尊嚴。

“藍綠二代”傳統大不同

雖然“藍二代”是一個全新的名詞,但實際上,“藍二代”這個群體和現象並不是最近的事。“藍二代”也即是“藍營”官員的後代,主要是國民黨高官二代。在臺灣,有這樣一句話:“提到民進黨的‘官二代’,國民黨就笑了”。事實也的確如此,自1949年國民黨敗退寶島臺灣以來,國民黨幾乎每個世代中都有“官二代”的身影,無論老一代的連戰、宋楚瑜、吳伯雄,還是當前的馬英九,都是昔日的國民黨“高官二代”。同樣活躍在政壇上而少有露面的國民黨“官二代”更是舉不勝舉。

然而,隨後國民黨“官二代”踴躍參政的熱潮也逐漸冷淡了下來。與“綠營”相比,現在國民黨內有影響力的人物,比如馬英九、吳敦義和王金平等,他們的子女都似有默契般遠離了臺灣政壇。其中,馬英九的兩個千金長居美國,幾乎沒在媒體界拋頭露面。而“政壇孤鳥”吳敦義有三子一女,除了幼子吳子文曾在吳敦義任內短期為其擔任助理外,其餘也幾乎沒有與政治打過交道。王金平的兒子王柄堯,則是一位超級帥哥,其博客的每日訪問量無數,還受到許多女粉絲瘋狂追捧,不過王柄堯本人比較注重自身的生活,為人處世頗為低調,他的博客裏不僅沒有上傳和父親王金平的合照為自己臉上貼金,連和父親相關的生活情節也罕少提及,因而也更不用說“代父出征”,在臺灣政壇上打拼了。

從連戰、宋楚瑜、吳伯雄等國民黨“高官二代”,到“馬立強”三位“老新秀”,國民黨內從政的“二代”似乎越來越少。這或許與上世紀90年代國民黨在李登輝手中歷經的數次“家變”有關,因為權力的互相傾軋致使國民黨分崩離析,當年寶島政壇上的人物亦對國民黨的前途感到悲觀和渺茫,因此他們大多數不再鼓勵子女投身政治。

“綠營二代”就大不一樣了。今年4月底,民進党支持者力頂蘇貞昌女兒蘇巧慧參選區域“民意代表”。雖然當時蘇巧慧沒有立即承認,但這一事件隨後在民進黨內引發連鎖效應,其他“綠營”的二代如遊錫兒子游秉陶、謝長廷養子謝維洲都被點名,盼能代父出征,踏上競選戰場。在民進黨內,之所以會有這一波拱“綠二代”出頭的呼聲,還得從“綠營”的傳統說起。從上世紀80年代開始,民進黨內就多有“代父出征”的從政傳統,一般情況下,子承父業的現象不會被“綠營”支持者認為是負面意義上的“官二代”,恰恰相反,有豐富從政資歷的父輩加持,“綠二代”們從政道路往往順水又順風。

在“綠二代”中,最突出的要算陳水扁之子陳致中了。從昔年的“大公子”到扁家海外洗錢案中的罪犯,再到輕鬆脫案並高票當選高雄市“民意代表”,陳致中的征途還算是平坦。明年新一屆的“民意代表”選舉,以陳致中為首的“新扁系”又高調提名候選人,“新扁系”的人物便從陳水扁變成了“綠二代”陳致中。

其實,“綠營”熱衷於鼓勵“二代”從政,也是因為“綠營”認為這是擴展“綠營”在臺灣政治生態版圖的好方法。因此,每逢競選活動緊鑼密鼓地開始,民進黨就宣稱要進行世代更替,為的是吸引年輕選民。而在競選的過程中,“綠二代”也往往很容易吸引到熱衷於炒作政治人物家族八卦的臺灣媒體的注意,在鏡頭前冒冒泡混個臉熟後,“綠二代”也因而積累一定的人氣,下一步邁入政壇也就輕鬆多了。

“藍二代”千呼萬喚始出來

如今,“藍二代”雷倩和邱佩琳的出現,也顯示某些“藍營高官二代“已經有意在政壇上搶佔一席之地。

曾經作為媒體人、首度投入選舉的邱佩琳稱自己最近在家鄉彰化看到的農民的遭遇,讓她非常難過,自己作為國民黨的後代,希望給民眾一個更適合的候選人,讓他們活得更有尊嚴。父親邱創煥得知女兒邱佩琳要參選之後,送給她一句話,如果決定從政,希望女兒以“求利當求天下利”的理念為選民服務,讓臺灣的明天會更好。

在臺灣的政壇上,一般有兩種年輕人比較有機會嶄露頭角,一類是政治世家;第二類就是給政治人物當助理的。所以,“藍二代”從政,從家族的政治資本上說,比較容易水到渠成。因為,他們年紀輕輕,已經有父輩早已編織好的政壇人脈。就像丁仁方所說的,“想搞政治,不是光憑興趣就可以的,人脈才是硬道理”。

應該說,“藍二代”現象之所以出現在媒體臺面,並且會被在政壇上備受看重,跟“藍二代”或“官二代”本身的特質不無關係。出生於政治世家的“藍二代”一般受到父輩比較有計劃的培養,在耳濡目染之中,他們會有比較敏感的政治嗅覺,並產生較強烈的興趣。到大學的時候,可能就會開始幫父母為選民服務,做一些拉票的事務。還有一些“藍二代”可能出於職業訓練目的,乾脆給作為政治人物的父親或母親當助理,在這個過程中,也會逐漸產生“政治細胞”,逐步瞭解政壇的顯規則和潛規則,同時積累一些人脈資源。

如果“毛頭小子”孤身奮戰,想打出名堂極度困難,最多只能打打醬油、攪攪局。畢竟年輕人的資歷淺,“藍二代”一般也必須打著家族的旗號,依靠其人脈與聲望,才可能在年輕時就選上公職。

“藍二代”的出現,也是在“藍營”與“綠營”搶“青年票”的背景下產生的。因為在目前,臺灣青年中對政治普遍不感興趣,親身參與其中的更是少之又少。但是,這400萬張青年票在競選中卻是一個天文數字,其吸引力讓“藍綠”兩營都錙銖必較,不擇手段喚起這幫被稱為患有 “政治冷感症”的青年人的政治熱情。於是,“綠營”政客紛紛玩起“噗浪”(Plurk,是類似twitter的“時間流”網站,是一個大家一整天都泡在上面,想到什麼就講什麼,是個自由,有彈性,又有隱私性質的八卦流竄區)。“藍營”則成立 “青年團”、“青年行動小組”來組織年輕人,並同時培養並推出“藍二代”。

在爭奪青年票方面,“綠營”偏重以“運動戰”,而“藍營”則較為偏重以“組織”方式將青年人納入藍旗下。但是,“藍營”雖然在爭取青年加入組織方面做足了工作,但往往收效甚少。原因當然很多,但是關鍵因素還是因為“藍營”的組織內規矩複雜、條條框框甚多,這對於在較為自由和隨性的時代成長起來的青年人顯然缺乏吸引力,因而加入“藍旗”下組織的人絕大多數仍是那些鐵杆老粉絲。所以最近幾年來,“藍營”在運用網絡及文宣方面上費了不少功夫。但“綠營”在這方面也沒有落後,甚至與“藍營”相比仍有不少更有效的地方。比如民進党在吸引青年方面的花樣極其豐富,其推廣的網站設計方面也比較活潑;在文宣方面,“綠營”也很善於站在青年的角度並運用青年的語言與他們聯絡感情,有時候推出一些“美女刺客”,以吸引青年眼球,這些方式相對於“藍營”來說,顯得更為人性化。

所以,“藍二代”千呼萬喚始出來,新出現的幾張新鮮面孔或許會幫助在青年票中拉多幾張票。不過,也有人認為,不論“藍綠”陣營怎樣努力,青年的投票熱情都不會高漲上去,這是由他們目前生活的大環境和他們的年齡特質所決定的。但是,不管“藍二代”對搶奪青年票和其他年齡段的選票有沒有幫助,“藍二代”的出現都勢必對“藍綠平分天下”的臺灣政壇產生一定程度的震動。

“藍二代”能為“藍營”做什麼?

54歲的邱佩琳是前任臺灣省省主席邱創煥的大女兒、前臺北市副市長白秀雄的外甥女,人脈穿梭于政商兩界。邱佩琳自己也曾在臺灣媒體界和企業裏任職,1995年參與超視開台籌備,可以說是超視開台元老。兩年後,邱佩琳離開超視,轉任東森媒體科技集團,負責東森媒體集團旗下各媒體廣告業務,創下當時單月家族頻道廣告業績超過2億元的紀錄,至今無人能突破。2006年邱佩琳接掌東森巨蛋接任董事長。

邱佩琳此次參選得到了父親邱創煥的鼎力支持。對於有人質疑其參選會分裂“藍營”,她說:“我是‘深藍’的後代,‘深藍’就是要讓臺灣更好,今天出來就是要創造更多‘藍軍’的票,而不是分裂‘藍軍’”。這一點得到了“盟友”雷倩的贊同,雷倩說她們參選並非要分裂“藍營”,而是通過良性競爭讓臺灣政治的大環境變得更好;另外,在臺灣地區領導人的競選中,她們都堅定支持馬英九連任。

雷倩的父親是國民黨前海軍中將雷學明。1994年,雷倩36歲時,成為美國廣播公司(ABC)當時最年輕的副總裁,也是唯一亞洲裔女性副總裁。2008年雷倩在臺灣“民意代表”選舉中落敗之後,被邀請至金門擔任縣營的金門酒廠實業擔任董事長,同年9月10日辭職。

雷倩的政治主張的確非常“藍”,她反對軍備競賽式的不當軍購,從而避免台海衝突可能性升高。另外,她也主張兩岸經濟合作,加速兩岸三通協商。雷倩在臺灣一直被認為是成功女性的典範。她對於女性在男權社會中展現自己也頗有一番見解,她認為由於華人社會中傳統禮教的約束,因此女性所面臨的困境,不僅僅只是那一層往上爬升的玻璃天花板,同時更嚴重的卻是,發自於女性自我心中所產生一堵無形的玻璃帷幕,總是讓自己不敢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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