毛澤東送禮重情義

毛澤東為人寬厚,素來不重錢財,一生視錢財如糞土,重仁義如千金。贈送別人禮物時,也深刻體現了這一點。在毛澤東的一生曾有多次送禮的經歷,表現出其常人性格的一面。

賀岳母的壽禮

戰爭年代,為了人民解放和民族獨立事業,毛澤東離開家鄉,輾轉各地。雖然日理萬機,但他沒有忘記遠在湖南老家的親人,尤其是楊開慧的母親和家人,時刻惦記著他們,一有機會就打聽他們的消息。

1949年8月4日,湖南長沙和平解放。隨後,從家鄉傳來了楊開慧的母親向振熙老太太健在、身體健康的消息,毛澤東非常欣慰,立即拍電報表示祝賀和問候。

1960年, 4月25日,毛澤東給楊開慧的堂妹楊開英寫信,為老太太祝壽。信中說,老太太“今年九十壽辰,無以為敬,寄上200元,煩為轉致”。他並囑楊開英:“或買禮物送去,或直將200元寄去,由你決定。”毛澤東的親情溢於言表。

轉贈宋慶齡一隻熊掌

毛澤東對宋慶齡非常尊重。1949年5月27日,上海解放,毛澤東即委託陳毅、鄧小平等前往公館探望宋慶齡。6月17日,新政協籌備會剛結束,毛澤東就與周恩來商議,決定派鄧穎超和著名愛國民主人士廖仲愷、何香凝之女廖夢醒前往上海迎接宋慶齡北上參加新政治協商會議,並於19日親筆致信宋慶齡。

8月28日下午4時,宋慶齡由上海乘專列抵北平,毛澤東同朱德、周恩來、林伯渠、董必武、李濟深等50多人早早就來到北平車站,專程迎接宋慶齡一行。這期間,毛澤東親自到車站接人只有兩次,一次是接國民黨起義將領程潛,還有就是這次接宋慶齡了。

新中國成立不久,王震從新疆給毛澤東送了兩隻熊掌,一隻大一些,另一隻小一些。當機要秘書高智向毛澤東報告此事時,毛澤東想了想,說:把大的那個給宋慶齡送去。

送張恨水一塊呢料

1945年重慶談判期間,毛澤東曾單獨會見時任《新民報》副刊編輯的張恨水,二人長談兩個多小時。張恨水在20世紀30年代就因創作《啼笑因緣》而風靡一時,之後又相繼寫出了《八十一夢》、《五子登科》等作品,影響甚大。辭別時,毛澤東將一塊延安生產的灰色呢料及紅棗、小米等作為禮物送給張恨水。張恨水將這塊呢料做了一套中山裝,每逢重大活動、集會等重要場合都穿上。後來衣服退色了,他改染成藏青色繼續穿,以致20世紀50年代還鬧了一場誤會:一次,周恩來見了他,還以為他生活困難呢。

四贈日本友人書法作品

據統計,毛澤東贈送墨蹟最多的國家是日本,前後共贈日本友人四次。

1961年10月7日,毛澤東在中南海勤政殿會見日本客人,書寫一首魯迅的詩作,贈給黑田壽男、三島一、安齋庫治、西園寺公一等24位日本客人。書錄的這首詩全文如下:萬家墨面沒蒿萊,敢有歌吟動地哀。心事浩茫連廣宇,於無聲處聽驚雷。毛澤東對日本朋友說:“這首詩是魯迅在中國黎明前最黑暗年代寫的。”又怕日本友人不懂,特讓郭沫若幫助翻譯成日文。

1962年9月18日,毛澤東書贈日本工人朋友的題詞。1963年10月7日,毛澤東書錄曹操的《龜雖壽》贈給日本友人石橋湛山。還有一次,日中友好軍人會幹事代表遠藤三郎(曾兩次見到毛澤東)送給毛澤東一把祖上傳下來的日本刀,毛澤東以一件自己的書法作品和一幅齊白石的水墨畫回贈遠藤三郎。1972年9月,毛澤東在會見為中日邦交正常化作出傑出貢獻的日本前首相田中角榮時,將北京圖書館珍藏的南宋端平二年(公元1235年)刊刻的《楚辭集注》(宋•朱熹)影印本作為禮物贈送給他,在中日關係史上傳為佳話。

贈紅線女《自嘲》詩句

毛澤東對魯迅非常推崇,喜歡他的作品,愛讀他的文章,也愛書寫他的詩句,還多次號召各級領導幹部“讀點魯迅”。到了晚年,每次練習書法,毛澤東差不多都要書寫魯迅的詩句。他說:書寫魯迅的詩句,既可以進一步理解魯迅詩句的內容,又可以進一步瞭解魯迅。平時有人請毛澤東題詞或向毛澤東求字時,他也常常書錄魯迅的詩句相贈。毛澤東書錄魯迅詩句最多的是《自嘲》中的兩句:“橫眉冷對千夫指,俯首甘為孺子牛。”他曾將此詩句書贈紅線女。

紅線女,原名鄺健康,粵劇表演藝術家,抗戰勝利後去香港,1955年底從香港回廣州,入廣東省粵劇團。1957年,毛澤東在廣州觀看紅線女主演的《昭君出塞》,並邀其共進晚餐。毛澤東稱讚紅線女返回大陸是正確選擇。紅線女向毛澤東說,她剛回來,不知道應該怎樣做好工作,請毛澤東寫幾個字作為座右銘。

1958年11月,中共八屆六中全會在武昌召開,紅線女隨廣東省粵劇團為全會演出。12月1日晚,演出結束後,紅線女又向毛澤東求字。當夜,在住處東湖賓館,毛澤東欣然揮筆,書錄魯迅的上述詩句,並寫道:“1958年,在武昌,紅線女同志對我說,寫幾個字給我,我希望。我說:好吧。因寫如右。”第二天,毛澤東讓人轉交給紅線女。

給維吾爾族老漢的禮物

毛澤東一生沒有去過新疆,但他與維吾爾族老農庫爾班•吐魯木親切握手的照片給人們留下了深刻的印象。庫爾班•吐魯木就是那個要趕著毛驢上北京看毛澤東的老漢,後因組織“阻撓”沒有實現。去不了北京,老漢就給毛澤東寫信,一寫就是7封,還寄了不少新疆特產。庫爾班•吐魯木寄往北京的信件很快就有了回信。受毛澤東的委託,中央辦公廳先後4次給他回信,還寄了一張毛澤東的照片。

1958年6月,和闐(1959年改為和田)專區組織優秀農業社主任、技術員和勞動模範進京參觀,庫爾班•吐魯木作為勞模代表當選為參觀團成員。得知喜訊,老漢高興得合不攏嘴,立即拿出準備好的禮物:桃幹、杏幹、葡萄乾和自家織的粗布等,裝了一大布袋。6月28日下午,毛澤東在中南海接見參觀團。毛澤東來到參觀團成員中間,與大家一一握手。當工作人員向毛澤東介紹到庫爾班•吐魯木時,毛澤東緊緊握住了庫爾班的手,攝影家拍下了這一珍貴的歷史瞬間。第二天,毛澤東專門派秘書看望庫爾班•吐魯木,並送給他10米絨布和他們兩人前一天的合影照片。

回送章士釗10斤桃和杏

章士釗是湖南人,是清末民初著名政論家,北洋軍閥統治時期曾任段祺瑞政府的司法總長兼教育總長。1919年,經楊昌濟介紹,章士釗認識毛澤東。1920年6月,毛澤東為組織湖南革命運動以及去歐洲勤工儉學,急需一筆數量較大的款項。毛澤東在上海找章士釗幫助,章士釗立即答應,並發動社會各界名流捐款,將捐得的2萬元全部交給毛澤東。對於章士釗的這次幫助,毛澤東尤為感激,一直深記在心中。這樣,便有了從1963年開始到1972年,每年春節毛澤東還給章士釗2000元債的故事。

新中國成立後,章士釗任中央文史研究館館長。《柳文指要》是章士釗晚年撰寫的一部對唐朝著名文學家、思想家柳宗元文集的專門研究巨著。1965年6月26日,毛澤東在收到《柳文指要》書稿後,給章士釗複了一封很有趣味的信:“大作收到,義正詞嚴,敬服之至。古人雲:投我以木桃,報之以瓊瑤。今奉上桃杏各五斤,哂納為盼!投報相反,尚乞諒解。”毛澤東送出桃子和杏子這一平常舉動,加之風趣的書信用語,百姓日常生活的家長裏短,一代偉人的常人心態,在不經意間表現得淋漓盡致。

托贈覃振“紅”皮袍

覃振和毛澤東認識是在1924年召開的國民黨一大上。在這次會上, 年長毛澤東8歲的覃振當選為國民黨中央執行委員,毛澤東當選為國民黨中央候補執行委員。1945年9月7日中午,覃振在家中宴請正在重慶與國民黨談判的毛澤東、周恩來、王若飛等中共代表。後來又與章士釗一起,以蔣介石背信棄義對待張學良為例,勸毛澤東早日離開重慶。毛澤東從重慶回延安之後,很感激覃振的熱情款待和關照,托林伯渠送給覃振一件黑色皮袍。覃振非常珍惜這件皮袍,把它看做是和毛澤東之間崇高友誼的象徵,對親人說:“這是一件”紅”皮袍啊!”

送給鄉親的禮物

新中國成立初期,親友到北京看望毛澤東,毛澤東都很熱情,親自接待,一起拉家常、吃頓飯,但吃得比較簡單,大多是四菜一湯,偶爾也加個菜。菜以炒蔬菜為主,常見的有炒茄子、炒辣椒、炒苦瓜等。主食是紅糙米和小米加青菜做的二米飯等。走時,毛澤東都不會讓客人空手而歸,按鄉下“走人家”的習俗,臨走時將禮物送給客人。有的送一套衣褲,有的送一塊布料,有的送一雙皮鞋,有的送一床蚊帳,有的送一隻皮箱,有的送半斤糖果,有的送一根手杖,有的送半條香煙,有的直接給一二百元錢。進京往返路費先由客人或當地政府墊付,隨後毛澤東都給補上。後來要到北京看望毛澤東的人越來越多,目的各式各樣,要求越來越高。毛澤東說:新中國成立後韶山很多鄉親想來北京看看,我是很歡迎的,但一年不能來得太多,來多了我招呼不起喲。

從此,毛澤東給到北京的鄉親不再送別的東西,只添衣褲,布料也由毛料、絨布變成棉布了。看來,毛澤東真是有些招待不起了。

呈贈鄧寶珊全會報告

1938年5月,時任國民黨軍第二十一軍團軍團長的鄧寶珊路過延安,住在城裏的騾馬大店。毛澤東得知情況後,特派陝甘寧邊區政府交際處處長金城前往聯絡,轉達歡迎和挽留之意。在毛澤東的盛情之下,鄧寶珊在延安停留一周。從此,兩人成為朋友,書信往來和禮物互贈相當頻繁。鄧寶珊每次途經延安,都要與毛澤東會面交談。

1938年12月5日,毛澤東致信鄧寶珊,通報敵情:“不論遲早,敵攻西北之計劃是要來的,因之準備不可或疏。”信中還說:“特囑陳奇涵同志趨謁麾下報告防務,並將敝党六中全會之報告、決議、宣言等件帶呈左右,借供參考。”

1943年6月初,蔣介石打電報給鄧寶珊,要他繞道寧夏去重慶開會。鄧看著電報,不服氣地說:“不指定路線也罷了,指定了,我偏要走延安。”於是,6月17日,他又一次來到延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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