臺灣購買M1A2用處幾何?

自1981年定型以來,Ml系H列主戰坦克一直是美軍最先進的陸戰兵器,並不斷推陳出新,研製了M1A1、M1A1HA、M1A2、M1A2 SEP、M1A2 SEPV1、M1A2 SEPV2、M1A2 SEPV3等型號。臺灣長期求購Ml系列坦克,去年正式編列預算釆購108輛,今年3月臺防務部門又透露將購買最新的M1A2 SEPV3,並賦予其新名稱M1A2X,島內媒體大肆鼓吹該坦克為「地表最強戰車」,不啻「以武拒統」的—劑強心劑。那麼,如果臺灣真的獲得這些坦克,會有多大用場呢?

二十載求購將成正果

作為裝備更新長期依賴美國的武裝力量,台軍從逃亡臺灣之前就以美制M3、M5坦克等為主要裝甲裝備,目前現役坦克以460輛M60A3、450輛CM11「勇虎」和少量CM12、M41D等美制坦克組成。其中CM11為台利用美國M48A3坦克炮塔和M60A3坦克底盤,換裝Ml坦克射控系統的「混搭」坦克。而CM12坦克則是台軍改裝的M48A3坦克,但因為妥善率(編者注:堪用的獨立設備集合起來與所有獨立設備的總量的比值,用來描述整體設備的堪用狀況)不佳,目前已很少使用。台軍最先進、數量也最多的M60A3、CM11兩種坦克均為落後的二代坦克,M60更有在第四次中東戰爭中被埃及用AT-3反坦克導彈打得全旅覆沒的「黑歷史」。即使在1996年台海危機時期,這兩種坦克在大量裝備「紅箭-73」反坦克導彈、69式反坦克火箭筒的解放軍面前也是非常脆弱的。

在T-72、豹2、Ml等三代坦克相繼量產列裝之後,台軍開始尋求獲得三代坦克。隨著大口徑坦克炮、穩線/穩像火控、複合裝甲、液力/液氣傳動、大功率發動機等先進技太的應用,三代坦克對二代坦克形成了極大技術優勢。技術儲備薄弱、無法自行升級坦克的臺灣,面對大陸不斷列裝的88B、96、99、96A、99A主戰坦克更是如坐針氈。小布什剛上臺,臺灣就打算花29億美元購買150輛Ml坦克。然而在布希執政期間,台軍在M60A3改裝和買Ml坦克之間反復轉向,中間還因為有一段時間大陸和歐洲關係不好,還考慮過法國的「勒克雷爾」坦克,最終一無所獲。

奧巴馬上台後,美軍開始撤出伊拉克,想要將多餘的M1A1/M1A2賣給臺灣。據《防務新聞》2015年報導,臺灣提出購買108-216輛M1A1/M1A2。然而2017年美軍訪問團觀摩台軍「漢光33號」時提出,台軍若在戰時無法取得空優,M1A2很容易遭受攻擊;加上海島崎嶇破碎地形,不同f伊拉克戰爭的沙漠地形,反而會讓M1A2的機動性大減,直言M1A2戰車恐怕不符合台軍的防衛作戰需求,於是台軍又宣布暫緩採購,打算由「中科院」著手為M60A3坦克改裝120毫米炮,美國雷聲公司也推出M60升級方案試圖獲得台軍訂單,採購M1A2再度推遲。

出身裝甲兵的台現任防務部長嚴德發上任之後,M1A2釆購案終於獲得了強力支持。去年8月,台防務部門宣佈「中央總預算案」中已編入採購MlA2坦克的「銳捷專案」所需預算,至於採購數量、實際金額與編列方式則不便說明。台軍方此前曾透露,陸軍計畫對美採購兩個營、108輛柴油發動機版的MlA2坦克,預算約需300億新臺幣(約合9.74億美元)左右。鑒於美國沒有生產過柴油機版本的Ml,最終決定還是採購燃氣輪機動力的原版坦克。

從大環境上講,在奧巴馬時期長期停滯的對台重型裝備軍售,隨著特朗普上臺、中美貿易戰持續而死灰復燃。經歷「慶富案」,島內對台造項目持懷疑態度,只要能從國際上買來先進技術,台當局絕不會猶豫。但台政局波雲詭譎,政治風向變幻莫測,看似已定的方案也常有變化甚至全盤推翻,M1A2採購案雖有「防長」鼎力支持,也未必能夠按時落實。

為什麼是108輛?

由於美軍在馬蒂斯領導下重新開始重視正規戰,強調坦克作用,故台軍不可能像之前採購手「佩里」級護衛艦一樣直接從美軍手中接收現役裝備,而Ml系列停產已久,故只能採取啟封舊坦克方式,倒是和台軍以前購買二手M60A3坦克方式一致。

臺灣此前曾提出兩百多輛坦克的採購計畫,但由於經濟發展停滯、海空軍建設經費壓力等因素,最終決定採購兩個戰車營。台軍戰車營編制參照美軍,採用14車坦克連(三個4車制坦克排,連部2輛坦克)編制,3個坦克連加營部連2輛合計44輛坦克。此次採購108輛M1A2坦克裝備兩個營,按照現有編制存在較多冗餘,推測多購買的20輛坦克可能為備份和提供維修備件之用。臺灣對外軍購受政治影響很大,空軍的「幻影2000」戰鬥機就飽受法國停止提供零配件之苦。若美國政局有變,可能中斷零件供應,所以準備充足的備件替換很有必要。

目前台陸軍有30個旅/指揮部級別單位,其中裝備坦克的主要為4個裝甲旅(542旅、564旅、584旅和586旅)和3個機械化步兵旅(234旅、269旅和333旅)。其中裝甲旅編制包括旅部連,通資作業連,反裝甲連,保修連,衛生連,工兵連,裝甲騎兵連,兩個(564旅、584旅和586旅)/三個(542旅)戰車營,一個(542旅)/兩個(564旅、584旅和586旅)機械化步兵營,一個炮兵營。由於台軍臺布將部署M1A2到第六軍團,估計M1A2戰車營將交給駐紮新竹湖口營區的584旅,正好完成全旅換裝。但也不排除裝備542旅、與一個CM11戰車營混編的可能性。

對台軍作戰能力和解放軍登陸作戰的影響

台媒鼓吹的「地表最強戰車」Ml最引以為傲的裝備是貧鈾穿甲彈和貧鈾裝甲。按照美軍慣例,安裝貧鈾裝甲的Ml坦克出口時均會拆除貧鈾組件,故出口型Ml防禦能力較弱。沙特M1A2SA坦克葉門內戰中被多次擊毀已經說明,出口型Ml坦克在現代戰爭中防護並不算好,但對比台軍現役「勇虎」、M60A3等老舊坦克,還是有著巨大的戰鬥力飛躍。

「勇虎」和M60A3均使用美國基於英制L7型105毫米線膛炮製造的M68A1坦克炮,目前已落伍,無法擊穿主流坦克。其中M60A3由於炮塔空間更大,升級潛力略高於「勇虎」,土耳其在以色列幫助下升級的M60T就更換了120毫米滑膛炮,埃及更是借助引進M1A1生產線之機,將M60A3直接更換M1A1炮塔。但臺灣無力自行升級,這些三十餘歲的老坦克機械壽命不斷下降,故障頻發。例如2016年8月16日上午10時許,台陸軍564旅進行實彈操演時,一輛「勇虎」坦克因刹車故障翻落溪底,釀3死1重傷1輕傷,表明「勇虎」早已落伍。

相比之下,MlA2擁有先進的火控系統和120毫米M256滑膛炮,如果美國對台出售貧鈾穿甲彈,更有望擊穿解放軍兩棲部隊防護最強的96A主戰坦克。1200千瓦燃氣輪機也賦予了其相當不錯的機動性(「勇虎」和M60A3發動機均為551千瓦)。即使沒有貧鈾裝甲,也能有效防禦各類反坦克火箭筒,不至於被解放軍步兵輕易擊毀。「勇虎」曾試驗性安裝反應裝甲增強防護,但因增重導致發動機不堪重負而並未推廣。MlA2的充沛動力,也賦予了其較大的升級空間。

但這些M1A2畢竟只有兩個營而已,只能滿足台軍一個裝甲旅的換裝需求。剩餘的3個裝甲旅、3個機步旅在可預見的將來還是只能靠比坦克兵都要老的「勇虎」和M60A3撐場面。至於裝備更差的守備旅,在現代戰爭中更是難以指望戰鬥力。另外解放軍「殲20」服役之後,台軍已無可能取得制空權,而沒有制空權的陸軍是脆弱的,伊拉克被空中力量摧毀的大量裝甲車輛已經以血證明了這一點。解放軍陸軍航空兵2016年就舉行了接收第1000架直升機儀式,「直-10」「直-19」武裝直升機已經列裝至少300多架,配備的AKD-10、AKD-9空對地導彈可以輕易從天上擊毀台軍重金買來的坦克。

重達60噸以上的M1A2確實如美軍評估所說不適合用於島內城市街頭、山區水網等環境。地形相似的日本,就研製了僅有44噸重的10式坦克。此外,M1A2也是對臺灣橋梁的嚴峻挑戰。不過臺灣為數眾多的H-15標準橋樑僅能承重8噸卡車,連現有坦克也難以承受,所以並不會對台軍裝甲兵本來就很悲觀的長途運輸能力造成多大影響。事實上,根據台軍「漢光」軍演、「聯合反登陸操演」和「防務戰略白皮書」,台軍裝甲部隊更多是用於灘頭反舟波射擊,意圖「殲敵於海上」,這是源于1949年金門戰役台軍戰車營開上灘頭打擊解放軍登陸部隊的經驗。在武裝直升機、兩棲登陸艦和ZTD-05這樣的先進兩棲戰車加入兩棲戰場的今天,將坦克開上灘頭實際是非常危險的,更不如說是一種給普通民眾看的火力表演。但台防務部門似乎從未認真考慮過陸軍退守台灣腹地的作戰,可能遊擊戰並非連年員額空缺的台軍所能做到。

從MlA2採購案的多次延宕中不難看出,臺灣政壇的動盪和自研能力不足長期困擾著台軍發展,「台車台造」的「雲豹」裝甲車品質問題纏身,本打算自行研製的30毫米機炮最終還是向美國購買,還爆出專案貪腐問題。以島內政治生態,M1A2採購即使不重演「慶福獵雷艦」採購一樣的嚴重貪腐,亦很難指望準時完成。

即使依台軍自己的最樂觀估計,本次採購案在臺灣和美國都一切順利、再無波瀾,美國完成坦克啟封、清理、改裝和對台軍人員培訓,台軍接裝、訓練形成戰鬥力也需要2-4年。不要忘了,民進黨去年「九合一」選舉大敗,民調也首度出現了「統勝於獨」的現象。也許當解放軍兵臨臺北,即使台軍還來得及啟動坦克出擊,也真的湊不齊兩個營願意為「台獨」而戰的坦克兵了。

(張恒通/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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