洪申翰或將登陸參會傳聞多面看

  第四十八屆國際技能競賽將於九月二十二日至二十七日在上海舉行,台灣地區將以「中國台北」(台灣方面自稱「中華台北」)的名義,派出五十三名選手參加四十七個職類的比賽。由於此前民進黨藉的「勞動部長」許銘春、何佩珊都曾循例親自率團或前往現場為選手加油,因而近期台灣地區盛傳一個消息,謂「勞動部長」洪申翰將於九月登陸前往上海參加第四十八屆國際技能競賽,倘若成行將成為賴清德上台後首位赴陸交流的政務官。此行引發各界高度關注,但「勞動部」與陸委會皆表示仍在整體評估、尚未定案,大陸國台辦則稱將按「一個中國原則」處理。
  洪申翰能否及會否登陸前往上海參加第四十八屆國際技能競賽?倘能成事會否成為兩岸關係解凍的一個小小契機?先從載體本身的低敏感談起。第四十八屆國際技能競賽是 WorldSkills 國際賽事,台灣地區長年以「中國台北」的名義參賽,「勞動部長」循往例為選手加油,職責上站得住腳,不像軍售、「邦交」、「憲法」層次議題那樣直接撞紅線。
  洪申翰是環保團體出身,平時極少碰觸「統獨」議題,亦即未見有明顯的「台獨」言論。他從民進黨「不分區立委」轉任「勞動部長」,是因為時任「勞動部長」何佩珊為部內霸淩案而辭職,因而是「救火」,非「賴嫡系」但聽話。「勞動部長」在政務官裡不碰安全情報,天然帶「事務性冷門」保護色,因而洪申翰的政治敏感度較低。台灣地區自一九七一年開始以「中國台北」名義參賽,「勞動部長」循往例為選手加油,在職能上說得通。今次「勞動部」也公開說「還在評估,以代表團參賽權益為優先」。
  大陸方面的「接球」方式頗為克制,國台辦發言人朱鳳蓮八月十九只說「期待兩岸選手表現」「按一個中國原則和諒解備忘錄處理」,沒拒人於千里之外,也沒升格成政治事件,等於是留了「賽事人員按既有框架入境」的側門。
  若純按此路徑走,選手競技、「勞動部長」以「代表團顧問」的名義現身賽場觀賽及打氣,不掛旗不發聲明,它就是繼「世大運」、「亞運」後又一扇「非主權議題」的專業接觸窗,對兩岸青年技能交流有正向意義,但僅此而已。不過,朱鳳蓮「賽事相關人員」的表述,並不能被解讀成北京對賴政府鬆綁、更不能換取任何官方對話空間。
  其實,這有先例可對照。二零二三年成都「大運會」,「中國台北」隊參賽,台灣地區「教育部」政務次長林騰蛟隨團出席並參與相關活動台,創下蔡政府時期登陸最高層級。因而可以說,體育/技能賽事也是兩岸「官方管道停擺時的側門」。若洪申翰能夠成行,表面符號會是賴清德上台後首位赴陸的政務官、綠營部長在上海賽場與陸方工作人員同框、兩岸青年同台競技——這三個畫面疊在一起,確實比「完全零接觸」多出一點溫度。
  但問題是,在該傳聞曝光同期,賴清德在民進黨「全代會」再次拋出「兩岸互不隸屬」,把「抗中保台」當作縣市選戰主軸;陸委會副主委兼發言人梁文傑則降調說「沒接到消息」「完全是媒體報導」,「勞動部」也說「還在評估、以選手權益優先」。這種「放風→觀大陸反應→本島潑冷水」的節奏,典型是選舉工具化操作,不是政策轉向。
  二零一六年後兩岸官方協商「停擺」的核心是「九二共識」缺失,不是哪個部長去不去上海。技能賽再順利,也觸不到「ECFA」、觀光、航線、M503、司法互助那些真正定義「解凍」的開關。因而洪申翰即使是能去得成,把它稱作「契機」會高估它,稱作「純體育新聞」卻又會低估它。較貼切的說法,這是兩岸在「反獨/抗中」主軸不變下,對「事務性低敏接觸能否不政治化地落地」做一次邊界複檢。若成行且雙方都守份際,它會留下一個可用先例:未來「世大運」、「亞運」、世技賽、氣象、防疫、漁事等「非主權議題」場域,綠營政務官仍可能循「專業身分」登陸;但它不會、也不可能單獨撬動兩岸政治解凍。換句話說,它可以是一扇沒被焊死的側窗,但不是正門;能透點風,換不了室溫。
  其實,洪申翰或將登陸參會,這絕非單純的民間交流視窗,而是一場披著事務性外衣、精心策劃的政治試探。從表面看,第四十八屆世界技能大賽在上海舉辦,台灣地區「勞動部長」赴會為選手加油,似乎順理成章,符合過往慣例。然而,當這一行程被置於賴清德當局持續操弄「抗中保台」、拋出「兩岸互不隸屬」謬論的政治背景下,其性質便發生了根本性扭曲。一邊在島內將大陸定義為「敵對勢力」,一邊又悄悄規劃政務官登陸,這種自相矛盾的操作,暴露了民進黨當局試圖在對抗大框架下進行戰術性微調的虛偽本質。
  深入剖析,這趟行程背後隱藏著民進黨的多重算計。首要目的是「投石問路」。「勞動部」不涉及安全與外事,屬於低敏感領域,民進黨企圖以此作為掩護,測試大陸對政務官以事務性名義登陸的容忍底線。若獲放行,便可借此評估未來擴大此類交流的空間;若受阻,則能順勢回島內炒作「大陸打壓」,繼續販賣悲情,為年底選舉積累政治資本。其次,此舉意在「對沖」在野黨的交流紅利。面對國民黨頻頻赴陸交流所贏得的民意好感,民進黨不願背負「鎖島害民」的駡名,只能硬著頭皮派人走一趟,以緩解中間選民的流失危機。最後,則是借國際賽事「刷人設」。面對島內低薪、過勞等民生困境引發的民怨,民進黨急需轉移焦點,試圖通過官員與選手互動的畫面,偽裝出關心青年發展的形象,掩蓋其治理無能的現實。
  面對這種「端起碗吃飯、放下碗砸鍋」的投機行徑,大陸的態度清晰而堅定。國台辦已明確回應,將嚴格按照一個中國原則和有關諒解備忘錄的規定處理。這等於劃定了清晰的邊界:大陸歡迎兩岸選手在專業領域的正常交流,但絕不會為任何帶有官方背景、企圖借交流之名行「台獨」之實的政治操作背書。洪申翰若獲准入境,也只能以民間或事務性身份參與,大陸不會給予其政務官的官方禮遇,更不會配合民進黨演出「兩岸回暖」的虛假戲碼。
  因此,洪申翰的上海之行,充其量只是一次單點式的事務性觀摩,甚至可能因民進黨的政治算計而根本無法成行。它非但不能成為兩岸解凍的契機,反而可能成為民進黨內部政治行銷的背景板。兩岸關係改善的政治基礎始終是堅持「九二共識」、反對「台獨」,只要這一根本前提未被承認,任何脫離政治基礎的「小動作」與「戰術性試探」,都不過是一觸即破的政治泡沫。真正的交流,需要誠意與共識,而非算計與投機。
  (發自昆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