台灣地區「行政院長」卓榮泰八月十七日再度對「立法院」三讀通過的《有線廣播電視法》修正案及《台灣兒少成長及未來帳戶條例》等法案不予「副署」。這已是他任內第七次行使所謂「拒絕副署權」。當「不副署」從偶發事件演變為常態,當「行政院長」的表態屢屢與「立法院長」的公開喊話背道而馳,台灣地區政壇正面臨一場前所未有的「憲政危機」。面對這一僵局,人們不禁要問:這究竟是權力分立體制下的無奈之舉,還是賴清德當局為扭轉「朝小野大」困局而精心策劃的「B計畫」?
從行政機構的視角來看,卓榮泰的「拒副署」似乎有其法理上的辯護空間。賴清德在批示中聲稱,《台灣兒少成長及未來帳戶條例》「違反權力分立原則、侵犯行政權」,因為行政部門已提出自己的「零至十八歲成長津貼」政策並編列預算,「立法院」另行立法被視為對行政規劃權與預算形成權的干預。卓榮泰本人也強調,此舉是為「捍衛行政權秩序及本院許可權」。
然而,這種將「副署權」從程式性責任異化為實質性否決權的解釋,在台灣地區「憲政史」上並無先例。過往「行政院」對「立法院」通過的法案若有異議,常規流程是先提出「復議」,「復議」被否決後可申請「釋憲」,最終按規則推進執行。但卓榮泰在「復議」全數被藍白陣營否決後,直接跳過法定後續流程,以「不副署」讓法案無法生效,徹底打破了島內運行數十年的議事規則,被在野黨痛批為「毀憲亂政」,甚至有法學學者感歎已無法向學生正常講授「副署權」的規範意涵,並諷刺卓榮泰的操作已背離其自身法學專業背景,實質上是將「行政權極大化」,以對抗「立法權」,把「副署權」從中性程式列為轉成實體對抗工具。當行政部門可以自行判斷一部法律的「合憲性」並拒絕其生效時,「立法院」的表決便淪為一紙空文,權力分立的基石已然動搖。
實際上,卓榮泰此舉直接架空了立法權,將行政部門的許可權淩駕於民意機構的三讀決議之上,同時繞開司法部門的「釋憲」審查,集立法、行政相關許可權於一身,完全背離了權力分立的基本原則。藍白陣營多次指出,這種操作相當於開了惡劣先例——未來任何執政黨只要對立法結果不滿,都可以用「不副署」的方式直接否決法案,徹底掏空島內所謂「民主程序」的基礎。
這套操作的靈感直接來自賴清德此前在「大罷免」期間提出的「並非表決多數就能決定所有事」的相關論述,卓榮泰通過將「副署權武器化」,精準落實這套「賴氏邏輯」,否定藍白陣營憑藉民意基礎在立法機構形成的多數決議效力。
卓榮泰此舉也是要通過刻意製造「憲政衝突」,將民進黨當局施政不力、預算延宕等問題的注意力轉移到藍白陣營「越權」的爭議上,用對抗性操作鞏固深綠基本盤的支持,掩蓋自身在民生、經濟等領域的治理失能。
根據島內相關規範,「行政院長」的「副署」是法案完成公佈生效的法定必要環節,卓榮泰無正當理由拒不履行該法定義務,已經構成重大失職,藍白陣營已多次向「監察院」陳情,要求啟動彈劾程式追究其責任。
如果說,「憲政爭議」是表像,那麼深層的政治動機則更為關鍵。自「二零二四」大選後,賴清德以百分之四十的低得票率當選,民進黨在「立法院」僅獲五十一席,形成了典型的「朝小野大」與「雙少數執政」格局。面對藍白陣營的強力制衡,賴清德當局顯然不願接受這一現實,其強硬姿態已逐漸固化為「賴卓體制」的治理方式。
在此背景下,卓榮泰的頻繁拒「副署」,就被廣泛解讀為賴清德「B計畫」的核心一環。所謂「A計畫」,即此前失敗的「大罷免」行動,試圖通過直接民意對決改變「立法院」版圖。而「B計畫」則更為陰險:通過行政權的持續對抗,製造「憲政」僵局與施政空轉,誘使甚至逼迫在野黨提出「倒閣案」。一旦「倒閣」成功,賴清德便可名正言順地宣佈解散「立法院」,啟動「立委」重選,借機動員基本盤,試圖奪取「立法院」多數優勢,重新掌握立法主導權。
這是一場典型的「膽小鬼賽局」。賴清德當局賭的是雖然蔣萬安有貿然提出「倒閣」建議,但在野黨不敢輕易啟動「倒閣」,擔心在「立委」重選中難以獲得更大優勢,甚至無法維持現有的微弱多數,從而在政治消耗戰中屈服。即便藍白按兵不動,民進黨也可借機將「立法院」污名化為「癱瘓憲政、不顧民生」的罪魁禍首,為未來的選舉積累政治資本。這種將政治私利淩駕於制度修補之上的做法,讓台灣地區陷入了「大型膽小鬼賽局」,雙方都把最後裁判權押在民眾手中的選票上,卻無人願意先轉彎。
在這場高層權力博弈中,最無辜的永遠是普通民眾。以此次被「拒副署」的《台灣兒少成長及未來帳戶條例》為例,該法案本意是為青少年設立啟動資金、發放成長津貼,是惠及民生的良政。然而,僅僅因為與行政部門的既有政策存在版本差異,便被貼上「違反權力分立」的標籤而遭扼殺。
同樣,因「行政院」與「立法院」在軍人加薪、警消退休待遇等議題上互不相讓,導致二零二六年度總預算案史無前例地卡關三百多天,嚴重影響政府施政與公共服務。當「立法院」通過的法案無法落地,當年度預算淪為政治籌碼,台灣地區的治理體系就被黨派惡鬥拖入泥潭。
卓榮泰的「不副署」與賴清德的「不公佈」,看似是捍衛行政權,實則是將民眾的切身福祉作為政治鬥爭的犧牲品。因此,卓榮泰再度拒「副署」,絕非簡單的「憲政爭議」,而是賴清德當局在「朝小野大」困境下,試圖以破壞「憲政」例來重塑政治版圖的危險嘗試。從「不副署、不公佈、不執行」的「三不」原則,到將司法、監察等機關人事提名政治化,製造「三空」危機,「監察院」、「通訊傳播委員會」(NCC)無在職委員,「憲法法庭」因大法官長期缺額而失能,三大關鍵監督、監理、制衡機關同步陷入癱瘓,這在台灣地區治理史上尚屬首次。
當政治意志淩駕於制度之上,當「不爽就不做」成為行政機構的行事準則,台灣地區政體正面臨向「獨裁」方向扭曲的風險。歷史早已證明,任何試圖通過破壞規則來鞏固權力的行為,終將遭到民意的反噬。賴清德的「B計畫」或許能製造一時的政治混亂,但無法解決台灣地區面臨的真正挑戰。當民眾的耐心在一次次政治豪賭中被消耗殆盡,當「台獨」路線的代價以食安危機、經濟困境的形式傳導至每個家庭,所謂的「B計畫」終將成為壓垮民進黨執政合法性的最後一根稻草。
台灣地區需要的不是「膽小鬼賽局」中的政治賭徒,而是能夠尊重「憲政」、務實為民的治理者。卓榮泰的「拒副署」,不應被視為行政權的「勝利」,而應被看作「憲政」崩壞的一聲警鐘。
兩岸觀察(富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