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貞昌會否因為笑得最後而笑得最好?

「誰笑到最後,誰笑得最好」?在民進黨已有呂秀蓮、蔡英文二人先後宣佈參加民進黨二零一二年「總統」黨內初選之後,人們就一直將眼睛盯著另一既有可能也有意投入混戰的另一「天王」蘇貞昌何時宣佈參選。但蘇貞昌直到昨日上、下午出席公開活動時多次被媒體詢問何時宣佈參選,卻仍然不願鬆口。不過,蘇貞昌仍然是憋不住了,終於在昨日下午四時過後,由其辦公室發出簡訊,通知謂蘇貞昌將已確定投入民進黨二零一二年的「總統」初選,並將在二十二日晚間在公務人力發展中心發表「參選聲明」。另外據說,蘇貞昌在翌日就將會前往民進黨中央領取參選表格,而蔡英文領取參選表格的日子也初步定在這一天。這一天,民進黨總部內是否會發生「地球碰火星」的大震撼?頗為引人拭目而待。

民進黨自二零零八年先後輸掉「立委」、「總統﹁大選,喪失政權後,就一直強烈希望能贏回二○一二政權。而從目前情況看,國民黨內在二零一二年還將是由馬英九爭取連任,沒有別的戰將與之相爭,故而民進黨內能夠選贏馬英九的,就是最好的人選。呂秀蓮不但在民進黨內沒有人緣,而且在社會上也口碑欠佳,雖然她仍是要擠上「二零一二」的「列車」,但實際上早就已出局。因此,民進黨內現在就是由蔡英文、蘇貞昌兩人來決一雌雄。而蔡英文、蘇貞昌兩人是分屬不同世代,實力相當。雖然民進黨內的交叉民調都指出蔡英文的民意支持度高於蘇貞昌,但幾家媒體的民調卻表明蘇貞昌的民意支持度比蔡英文更高。這就更為引發兩人互不服氣,互不相讓,競爭激烈,更引發黨內「世代交替」的議題。而且,也正因為如此,不論在民進黨內初選中最後由誰勝出,都不可能硬要把兩人送作堆,以其中一人正選一人副手搭配參選。

實際上,蔡英文和蘇貞昌二人是截然不同的兩種政治品牌,孰優孰劣,見仁見智,在黨內各有支持者,實力也在伯仲之間。論若論資歷、黨外鬥爭經驗和行政能力,當然是蘇貞昌領跑在先;但如以形象清新、黨內派系負擔較輕,尤其是掌握黨權的優勢條件,卻又是蔡英文佔有優勢。本來如是由二人配對「出戰」馬英九,是可以起到互補長短,一加一大於二的作用的。但兩人早在擔任「行政院」正副院長期間,就因行事風格大不同,很辛苦維繫和平共處的表像。「五都」選舉之役,蘇貞昌搶先宣佈參選臺北市,被認為有私心,捨棄勝算較高的新北市,把問題留給黨主席蔡英文,更是留下心結。

其實,蘇貞昌不願做副手的心態,早就有之。陳水扁不久前就在「阿扁劄記」中爆料稱,二零零八年蘇貞昌就要選「總統」,只因事與願違,後來屈就副手,「顯得心不甘情不願」。 陳水扁還續稱,在「五都」選舉中,在蘇貞昌三月宣佈參選前,蔡英文找過蘇貞昌懇談,希望蘇貞昌能夠配合選戰策略及佈局,不要急著宣佈,但自認「院長」的豈會聽「副院長」的?蔡英文不得不退而求其次,「否則以蔡英文的學識條件及人格特質,選臺北市絕對比選新北市更適合」。但終因蘇貞昌在臺北市輸得很難看,而使他在爭取二零一二年出線權方面顯得底氣不足。但是,他又不願擔任曾是他手下的蔡英文的副手,真是躊躇兩難。

一直到蔡英文也領「十八趴」震驚全國,聲望大傷,才給了蘇貞昌一個新希望。一月中,他接受奇摩提問,談到黨內有人批評他搶選臺北市之事,他說自己「可能擋到人家的路,還是對人家有壓力,但既然輸了,任何攻擊批評指教很正常。」又說「難道敗選了,就要開窗跳出去嗎?」言語之間,頗有幾分反擊的力道。農曆年前後,他更積極安排各式行程增加曝光率,也低調登門拜訪黨內重要意見領袖及幹部,爭取支持。他全台跑透透,輔選月臺、跑廟拜拜發紅包。蘇貞昌希望能以自己的默默耕耘,在基層積累人氣,刻意與蔡英文的「轟轟烈烈」來個揚長避短,各自發揮。

也真是「天也開眼」,就在蔡英文本月十一日宣佈參選後幾個小時,日本本洲發生九級大地震並引發大海嘯,進而發生福島核電廠洩漏核輻射,台灣地區所有媒體的注視焦點迅速轉移到這場地震/海嘯中去,從而淹沒了蔡英文宣佈參選的新聞,這使蔡英文精心部署的參選活動受到海嘯侵害衝擊。這等於是幫了沒有黨權的蘇貞昌一把。有鑑於近日全台的關注焦點都是在日本核危機,及台灣幾座核電廠的安全問題,以至是民住黨「立委」初選登記,蘇貞昌打算以直接領表方式表達參選態度,以避免遭受「海嘯」,更重要的是要與蔡英文排場直逼「總統級」的參選記者會的氣勢區隔開來,以自己的低調來爭取更多的同情和支持。

但如今蘇貞昌又改變主意,仍決定是在領表之前先行舉辦一個宣佈參選的記者會,仍要邀集一批支持者為他充當啦啦隊。這樣做,顯然是覺得在蔡英文已經「成勢」之後,自己繼續低調可能會吃虧,因而必須要在民進黨內形成一股「海嘯」,以衝擊蔡英文,不願向蔡英文示弱。

當然,蘇貞昌之所以在明知蔡英文已經佔了輿論上風,仍要宣佈參選,是經過一番算計的。因為他瞭解到,只要民進黨初選是以「全民調」方式進行,他就仍有贏的機會。因為盡管蔡英文在民進黨內可能擁有較多的支持者,倘是採用黨內投票及黨內民調的方式,他可能不會是蔡英文的對手;但若是「全民調」,黨意就未必完全符合民意,或許會出現如下幾個變數:一、蘇貞昌畢竟曾任過臺北縣長及「行政院長」,擁有豐富的行政經驗,與馬英九的行政決斷力較差形成強烈反差,故而參與「全民調」的民眾,可能會看重他的行政經驗;二、 或許有人會認為,蘇貞昌已經六十五歲,過了這村沒有下一店,民進黨的「二零一二」機會,還是應該「讓」給蘇貞昌,而將勝選機率較大的「二零一六」的機會,留給相對年輕的蔡英文。三、從另一角度看,或許民眾包括支持民進黨的民眾會認為,馬英九二零一二年連任的機會較高,民進黨應將目標放在二零一六年,在保護蔡英文的心態下,會傾向這次選舉由蘇貞昌上場。

但蘇貞昌是否能如願,仍是未知之數。因為就在十多天前,他已失敗過一次。本來三月六日的「十二大佬」密商會議,他的如意算盤是在初選前,建立一個協商機制,由大老們協調,以資歷、年齡、能力等,讓曾任過「行政院長」的自己任正選,而只曾任過「行政院」副院長的蔡英文則擔任他的副手,以組成「蘇蔡配」參選。但奈何此計被蔡英文看破,隨即先下手為強,搶先宣佈參選,從而堵死了「蘇蔡配」的路。現在蘇貞昌要與蔡英文正面對碰,正是前程未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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