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進“神探”李昌鈺

2011年,在列席全國政協十一屆四次會議的海外僑胞代表中,-位傳奇武人物格外引人關注。他就是享譽全球的華裔神探--李昌鈺。對於分佈在世界各地的“神探”迷們來說,稱李昌鈺為“神探”並不足為奇,而幾十年來他穿梭於紛繁複雜的美國社會有著怎樣的人生經歷?在幾乎無法找到証據的情況下,他怎樣抽絲剝繭偵破重案要案?面對高手如林的探案同行,他又怎樣被鍛造成為當今世界頂級神探?在每天近乎三分之二的時間都用來工作的情況下,他有著怎樣的生活和樂趣?……串串疑問,讓這位幾乎一生都在探索奇案的“神探”,反倒成了百姓心中探奇的對象。本次兩會期間,帶著大家對他的景仰,也帶著讀者的好奇,記者走訪了“神探”李昌鈺。

家境不幸埋下奮鬥的種子

李昌鈺從18歲就人警校學習,至今50多年來,曾先後榮獲了800多個獎牌及眾多榮譽,其職位也走到美國康州警察廳長的位置,這是迄今為止美國警界由華裔人士擔任的最高職位。除此之外,由於不少案件都在李昌鈺出具鑒定後而使最終結果發生改變,使他更享有“現場重現之王”、“當代福爾摩斯”等諸多美譽。現在許多由他偵辦過的刑案,甚至已成為國際法庭科學界與警界的教學範例。然而,許多人並不曾想到,相比這不勝枚舉的光環和美譽,李昌鈺的童年卻不那麼美好。

1938年11月22日,李昌鈺出生在江蘇如皋,家裏共有13個兄弟姐妹,後全都隨父遷居台灣。但不幸的是,初登臺灣,一家人就因父親突然罹難而遭遇了不幸,生活也由此斷了惟一的經濟來源。然而也正是這不幸的童年生活,卻也過早地錘煉了少年昌鈺成熟、獨立和依靠自己發奮圖強的個性。為了減輕家庭負擔,他曾放棄了海洋學院的錄取,而選擇公費就讀警官學校。1960年獲得台灣警官學校警察科學學位後,李昌鈺順利就職於臺北市政府警察局,同年即晉升為巡官。按常理說,只要李昌鈺從此按部就班地工作,生活的路就會平穩無憂。但此時他已深愛上自己所從事的工作,並決心作為自己畢生的事業和追求。懷揣著這份更大的理想和抱負,1964年他勇敢地選擇了遠赴美國深造。

像許多留學生一樣,初到美國的李昌鈺囊中羞澀,生活拮据。為能夠支付學費和維持生計,他與太太起早貪晚打短工,不辭勞苦度寒窗,最終靠半工半讀,一步步獲得了美國刑事科學學士學位、分子化學碩士學位和博士學位,期間無論多難多苦都從未放棄努力。

惜時如命夯實事業基礎

像所有成功的人士一樣,李昌鈺今天的成就靠的是頑強和勤力。李昌鈺酷愛自己所從事的事業。他用“具有挑戰性的科學學科”來形容自己所從事的工作。瞭解他的人都知道,李昌鈺是位惜時如命的人,有-套自己的時間哲學。他認為:“上天是公平的,給予每人每天的時間都是24小時,關鍵在於你能否善用。”他還說:“歷史告訴我們,成功的人會用大量的工作充斥寶貴的時間。” 可以說,李昌鈺對自己的時間管理幾乎苛刻。從大學到走上工作崗位,以至於現在,在他的時間表裏,每天必做的事情似乎僅僅圍繞四件事,即學習、工作、研究和睡覺,但卻只有四個小時屬於最後一項--睡眠。

李昌鈺有個自製的時間總量守恆表,表中顯示:一年8760小時,例行工作時間1642.5小時;睡覺3285小時;吃喝1095小時;“有意義事務”730小時;浪費2007.5小時。不難想像,當一個人腦海中有了這樣一個精確到0.5小時的約束,怎會沒有惜時如命的緊迫感。難怪連李昌鈺的太太宋妙娟幽默地說他形容他吃飯簡直像台“吸塵器”,速度快的驚人,常常投等最後一道菜上桌,他已用餐完畢。李昌鈺自己也講,在他任美國康州警政廳廳長期間,曾創下同時在7個會議室間,主持7個會議的記錄。

在列席兩會期間,李昌鈺自我介紹時幽默地說,我今年73歲,2000年已經正式退休,但退休後又回來,到目前已經退休3次了。現在,李昌鈺仍擔任美國紐黑文大學終身教授、美國國家縣現場訓練主任、美國重案中心主任、鑒識科學中心主任以及約20所其他國家大學的教授和名譽教授等難以數清的社會職務。這位對自己的時間如此苛刻的人,在自己鐘愛的事業面前確實一位如此慷慨和忘我的人。

對刑鑒事業貢獻卓著

幾十年來,李昌鈺為世界刑事鑒識科學化、科技化發揮了關鍵性作用,做出了巨大貢獻,並開創性地提高了刑事鑒識科學在司法界的地位,使刑事鑒識科學從過去居於輔助警方辦案的角色,躍升為主導調查辦案的地位。

在2000年以前,李昌鈺曾任美國康涅狄格州科學咨詢中心的名譽主席、紐黑文大學法醫學的全職教授和該大學“李昌鈺法醫學研究所”所長,也曾擔任康涅狄格州公共安全委員、康涅狄格州法醫實驗室主任和1979年至2000年的首席犯罪學專家。他鑒識過的-些國內外重大案件,包括1986年曾轟動全美的碎木機滅屍案、1994年曾轟動美國的橄欖球明星運動員辛普森殺妻案、美國9‧11事件後的鑒識工作、台灣3‧19槍擊案、連勝文槍擊案等等。

或許,說李昌鈺是一位工作狂不太適合,但並不過分。這從他投入刑事鑒識科學工作以來的一組統計數字即可略見一斑:從業以來,他參與調查了美國多個州以及全球17個國家的6000多起重大刑案,平均每年主持處理300多個、出庭作証100多次、主持研討會800多次;到世界各地講學與培訓刑事偵察人員達400-500場;獨立撰寫及合寫專著20餘本;已發表論文200餘篇;編輯10種學位專刊。

李昌鈺之所以能迅速登上國際刑事科學鑒識界頂尖權威的寶座,贏得檢控雙方、辯方,法院、法官、民眾等各方的尊重與高度信賴,關鍵在於他主持的實驗室,堅持不受上級部門的偵辦方向所左右,實行直接向州警察總監報告負責制,鑒定結果獨立公正,破案勿枉勿縱。多年來不但高效率地破解了無數奇案、疑案和震驚世人的棘手案件,而且使警方準確無誤地將兇手繩之以法。

李昌鈺才思敏捷,作風嚴謹,且言之有信,他說:“刑事科學家必須恪守職業道德,不能抱任何預設立場,要讓証據下判斷,不冤枉好人,也不讓怪人逍遙法外。”

興趣廣泛心寸感恩

走近李昌鈺,你會感覺到在他-人身上似乎有著-位世界級著名刑鑒專家與一位和藹可親的普通人之間所形成的巨大反差。面前的他,謙遜、樸素、和藹、慈祥,絲毫看不出探案工作者那種給人老謀深算、不善言談、守口如瓶甚至難以接近的職業印象。而且雖聲名享譽世界,他卻始終以身為華人而感到無比自豪,更有一顆植根於中華大地的民族情結。面對今天的成功,他說應該歸功與母親和太太。因為母親是他-生勇於奮鬥的榜樣;馬來西亞華裔太太宋妙娟則是他的堅強後盾,使他能夠幾十年如一日,毫無後顧之憂地堅持每天工作16小時以上。

記者在采訪中還瞭解到,生活中收藏石,頭是李昌鈺的一大樂趣。雖然本次采訪沒有來得及向他討教經驗和體會,但也足以証明,李昌鈺並不僅僅是埋藏在案件堆裏的“神探”,他也是我們身邊有著廣泛興趣,能夠享受生活的普通人。

列席兩會積極建言

談到列席本次大會,李昌鈺滿帶笑容地說:“我非常高興列席全國政協十一屆四次會議。這些年來,祖國在政治、經濟、文化建設上均有跨世紀的進展,成為世界強國,身為海外華僑華人我感到十分驕傲和光榮。這次能夠列席會議,親眼目睹祖國民主政治程序及親耳聆聽過去一年祖國怎樣戰勝自然災害、積極應對國際經濟危機所帶來的影響,更有幸瞭解未來五年國家發展建設的宏偉規劃。這是我的人生旅途中-個重要經歷。”

作為國際刑事鑒識權威級專家,李昌鈺博士在列席本次大會離開北京前,也對祖籍國刑事鑒識科學的發展建議:一是建立兩岸四地犯罪記錄信息中心;二是兩岸四地物証DNA指紋聯線;三是加強現場處理重建訓練;最後,提高科學辦案水準。

雖然,“神探”李昌鈺來去匆匆,大會尚未結束就趕回美國參加會議,但他風度翩翩的演講,生動詼諧的言談不僅為我們解讀了他的精彩人生,也留給了我們難以忘懷的歡笑。

(曹理/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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