蔡英文未能發揮母雞帶小雞作用的啟示

在蔡英文正積極準備其敗選報告之際,尤其是在民進黨將於今日的擴大中常會專案報告「二零一二總統大選敗選」初稿的前夕,昨日台灣媒體突然報導,台灣選前「小英旋風」橫掃全台,黨內原預期可全面拉抬民進黨「立委」得票,但開票後結果卻令人大感意外。在七十三個「立委」選區中,蔡英文在十九個選區的得票,竟出現反而比「立委」提名人還少的現象;且此現象不僅出現在北部藍營優勢選區,連南部深綠地區也有相同情形。民進黨的敗選檢討報告雖尚未出爐,但由於「總統」得票遠不如預期,各界關注民進黨如何厘清敗選原因,敗選檢討報告勢將成為蔡英文去職前的重頭戲。

不管此本應在選後即不難見報的消息,為何直到選後一個月才刊出,是否有甚麼「背景」,其對蔡英文再戰「二零一六」所形成的殺傷力都不小,或許未來三年多內有心要為「二零一六」爭奪「出線權」的黨內人士,都會以此來作為反對蔡英文「敗選再選」的重要理由。

實際上,按照台灣地區多年來的選戰規律,「總統」大選的投票率最高,因而也就呈現「水漲船高」之態,藍綠兩黨的「總統」候選人的得票數,隨著投票率的提高,而在每一選區都比該選情內同黨的「立委」或縣市長、縣市議員的得票數要多的情況。正因為如此,當一九九六年首次實行「總統」民選時,身為台灣省長的宋楚瑜之所以如此落力地為李登輝輔選,除了是兩人的「親如父子」關係及「肝膽相照」感情之外,還因為兩年前的首次台灣省長選舉,宋楚瑜獲得四百七十二萬六千零一十二票,這就使得宋楚瑜老是擔心,倘李登輝在台灣省的範圍內所獲選票比自己選台灣省長的得票數還低,就不但是將會被李登輝責怪「沒有盡力輔選」,而且還有可能會引起李登輝對自己的「葉利欽效應」的警覺,吃不了兜著走。因此,他積極為李登輝助選,因而曾被人譏為「好像是宋楚瑜自己在選」。幸而,李登輝在台灣省範圍內共獲得四百八十九萬零九百六十四票,比兩年前宋楚瑜選省長多出十六萬票,這才讓宋楚瑜放下心來。但就是這微薄的百分之三點五的差距,仍無法紓解李登輝對宋楚瑜「葉利欽效應」的顧忌,再加上當時宋楚瑜經常「炮打中央」,打的還是李登輝視為「總統」接棒人的連戰,因而在當年底就決定進行「廢省」。這除了是為了要在中國地圖上抹掉「台灣省」這個名詞,讓北京無法再說「台灣是中國的一省」之外,也是要抽掉宋楚瑜的政治舞臺。

民進黨的選戰傳統,就更是「總統」候選人的表現優勝於「立委」候選人,縣市長候選人的戰績比議員候選人亮眼。因而民進黨向來採取「母雞帶小雞」的策略,而國民黨的策略則是「工蟻拱蟻後」。而蔡英文在十九個選區所獲選票不如該選區同黨「立委」候選人,更是反映了她難以發揮「母雞帶小雞」的作用。實際上,馬英九之所以要將「總統」和「立委」選舉捆綁住一起舉行,其目的很明確,就是除了避免李登輝食髓知味,再次發動諸如「二二八百萬人牽手護台灣」的行動,促使蔡英文的支持度翻盤之外,就是要讓自己發揮「母雞帶小雞」的作用,拉抬國民黨籍「立委」候選人的選情。

由此可見,蔡英文在這十七個選區,都未能發揮「母雞帶小雞」的作用。這對蔡英文來說,是一直頗為難堪的事情。因為這可被要與其競爭「二零一六」出線權的黨內政客,拿來作為攻擊蔡英文「開拓票源能力不足」的重要依據。

其實,蔡英文並非是在所有選區都呈現逆反差距,而是不少選區都發揮正常,而且在總體上也是「總統」票高於「立委」票。實際上,蔡英文不但在許多選區如預期拿下比「立委」高的票數,而且也在一些原本選情緊繃的選區,也能將民進黨的戰將「送上壘」。

何況,即使是發生「立委」票低於「總統」票狀況的選區,也各自受到不同的主客觀因素影響。比如,「立委」候選人個人形象,是否長期在選區服務,以至對手的強弱等。另外,在政黨票部份,是否有部份民進黨支持者的選票轉移給台聯黨等。實際上,台聯黨四年前跨不過百分之五的「門檻」,但今次卻獲得一百一十七萬政黨票,可以輕易拿下三個不分區「立委」議席。

但是,當蔡英文敗選後,仍有人認為蔡英文不應在某些選區出現「總統」票不如「立委」票的反常情況。對此,民進黨「立委」劉建國聲稱,在選前最後一週,其實蔡英文的民調和「立委」的民調支持度差不多,但原因可能是企業家在最後一週出來打壓,企業家「挺馬」的效應影響到「總統」大選,但並未影響「立委」選舉。黃偉哲還分析說,有可能是中間選民對蔡英文有好感,不過中間選民對民進黨執政的信任感還不夠穩定,便把對蔡英文的支持,移情給民進黨的「立委」,應該算是另一種「鐘擺效應」。

誠然,企業家的紛紛站出來「挺馬」,對「總統」選情確實是有影響的。正因為如此,民進黨發言人梁文傑才會發飆,痛斥王雪紅並聲稱不再用她所生產的手機。但既然如此,民進黨的得票率也應隨之下降,而這十九個選區的反常情況,或許說明瞭中間選民對否定「九二共識」的蔡英文極不放心。

黃偉哲的另一種說法,選民對於「民進黨監督」與「民進黨執政」的期待和信任感,可能分割處理,或也會有一定道理。但這對希望能再次發生「政黨輪替」的民進黨人來說,卻有可能是夢魘。因為這裡有一個隱懮,從目前情況看,五十五比四十五的藍綠基本盤已經基本固化。如果「總統」候選人的得票率及得票數仍然低於「立委」候選人,那就必然會使這個固化了的基本盤成為長期化。日後倘民進黨推出的候選人,都將難以超越這個定型。蔡英文在撰寫敗選報告時,不知會否看到這一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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