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文寬:建造業發展繫於技能提高

建造業總工會理事長張文寬表示,澳門建造業近年發展迅速,工友薪酬明顯增長,其中最大變化是過去每年投資的工程僅數百萬,到現在投資數以千億計的工程同時開展,本地建造業面對最大的考驗是技能須不斷提升。要達到這目標,今後澳門要讓外地雇員和新移民帶來新技術在本地“落地生根”,同時須不斷加強培訓,提升本地建築工人技能,以適應建築業發展的需要,及建築業將來可能出現的飽和。

投資:從百萬飛躍至千億

記 者:建造業一直是澳門重要行業之一,其發展歷程怎樣?

張文寬:澳門以往是小漁村,所謂產業是從家庭式手工業到加工業慢慢發展而來,澳門產業本就比其他地區落後,建造業在新技術和機械應用上長期落後外地。雖然建造業曾是澳門大的行業,吸引很多窮人家子女入行,但在上世紀80年代前相當長一段時期,建造業其實是“修修補補”,以木工作業作為主的一個行業。

至80年代,樓宇分層所有權制度建立,銀行樓宇按揭貸款興起,澳門建造業才被真正帶動起來。其後周邊地區及澳門本身經濟逐步展起來,其間曾因週邊經濟變化及“非典”疫情出現較大的波折。澳門發展基本受外來因素影響,並非本身具發展動力,建造業尤其如此。

記 者:澳門回歸後,經濟增長十分迅速,帶動建造業快速發展,這對本地建築有甚麼意義?

張文寬:澳門回歸後發展過程雖然障礙重重,但在中央支持和澳門上下努力下,保持了相對理性和穩定的局面,外來投資越來越多,澳門迎來了大的建設期,過往每年五百萬左右投資的工程對澳門來說已是大的不得了,現在每年數千億投資的各種大型工程在澳門熱火朝天展開,這是過往想都想不到的,加上政府庫房充足,各種公共工程相繼上馬,澳門建造業面對前所未有的發展機遇。澳門建造業工友終於不需要“背井離鄉”到臺灣、香港、新加坡甚至到內地做工。甚至其他行業人力也開始轉入建築業。這一時期,建造業工人薪酬增長相當明顯。

技能:需要不斷提升和轉型

記 者:澳門建造業快速發展,衍生出對外地雇員的需求,外地雇員到來對本地工友的影響有哪些?

張文寬:澳門建設蓬勃展開,本地建造業工人接觸到新技術,大開眼界,很大程度上甚至可以說大家面對全新的工作,大型工程的全天候、立體式施工及全新的工程管理模式讓澳門建造業眼前一亮。外地雇員、新移民施工使用的工藝、技術,本地工人前所未見,從中學習,大大提升了他們的技能。

對於輸入外地雇員,我不會像很多人般反對,我們必須理性看待這問題。面對巨大的工程量,澳門確須外來人力資源補充,一兩萬的本地建築工人根本不能承擔數千億工程帶來的壓力,同時澳門須重視外地雇員尤其是技術人員帶來的新技術。我希望輸入本地不具備的技術人員讓本地工人有機會參與大工程,從中學習,即使將來外地雇員離開澳門,他們的技術也能留下來,為本地工人所用。比如轉筒式打樁過往在澳門根沒人會使用,後來來自香港的工人在一項工程中使用,帶會澳門的工人,這技術才能在澳門普及,提升了本地建造工人的技能。

其實除了擁有新技術的外來雇員可刺激本地工人提升技術外,澳門內部環境變化也要求本地建築工人提升技能。因為大型工程相繼落成後,建造業將趨飽和。

記 者:如您所言,建造業飽和後,本地建築工友將流向何處?

張文寬:我認為,大型工程雖然相繼落成,但新設施使用後,保育繼續有需求。所以在政府支持下,工會從2008年起,著重在電工、冷氣、建築維修裝修方面培訓本地工人。各種基礎和進階課程獲得工友熱烈反應。

可以說,技術要求越高,危險越大的工種,工人自我提升技能的意識越高。雖然這些工種未必是建造業工種中薪酬最高,但確是工作最穩定的工種。澳門建造工人老齡化越來越明顯,年輕時以體力勞動為主的工人會越來越考慮未來,隨著經驗增長,有些工人開始嘗試當老闆,成為“判頭”,承擔部分工程,但其他大多數工友呢?他們需要從體力為主的“短工”向“長工”過渡,尋找相對穩定的工作,這時保育維修技能培訓的需要和作用會越來越顯現,因此這方面的培訓只能加強不能放鬆,政府同時應繼續嚴格控制輸入長工外僱,為本地工人留一條後路。

另外,對於即將動工興建的輕軌系統,我認為建造輕軌不僅需要大量建築工人,營運時也需要不少維修和保養工人,希望建造過程中,政府注重培訓本地工人,使他們將來能承擔輕軌維修保養的工作。

鑒定考核標準應符澳實況

記 者:您也提到建造工友技能提升的問題,請問對職業技能鑒定和推行持證上崗您是怎麼看的?

張文寬:從國際看,職業技能認證、持證上崗是大趨勢,本澳勞工事務局早前已推出建造業職業技能鑒定計劃。對此我表示認同。但澳門做職業技能鑒定,必須要制定符合澳門實際的標準,因為澳門建造業工人學歷不高,不排除一些從事建築業多年的工友,雖然經驗豐富,但可能無法通過考核。為了不影響這些工友就業,我希望職業技能鑒定是自願性質的,也希望未來用人企業不要過分死板的以是否通過鑒定為請人的“門檻”。

記 者:建造業屬“高危”行業,現時建造業界對職業安全與健康重視足夠嗎?

張文寬:的確,建造業較易發生意外。早前澳門連續發生兩起建造業致命意外。建造業興旺必然帶來職業安全健康的挑戰,意外的發生為全社會敲響了警鐘,希望政府、業界及建造業工友時刻提高警惕,保持安全意識,同時希望制度不斷完善,使工友在安全環境下工作。

(本報記者 王希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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