馬英九王牌已出盡或將才是一副好牌

馬英九昨日在「總統府」主持新任「行政院長」江宜樺及其閣員們的就職典禮。至此,堪稱為馬英九「王牌出盡」的人事佈局,終告完成。

實際上,江宜樺與金溥聰、王鬱琦三人,是馬英九最核心層的親信,與當年被稱為「臺北市府幫」的技術官僚有所不同,而是政治人才,故而被視為馬英九「最後的王牌」,非到必要時不會輕易打出。現在,馬英九將此三人安排在自己卸任前建立歷史定位的最關鍵位置,其中江宜樺負責以振興經濟建設為主的內政事務,並盡可能地兼顧協調與民進黨等在野勢力的關係;金溥聰主管台灣地區最重要也是馬英九最重視的對外事務,爭取美國繼續支持;王郁琦則主管對台灣經濟發展至關重要的兩岸關係事務。

這樣的分工,與台灣地區的政治體制尤其是「國安制度」密切相關。實際上,雖然在行政體制上,「外交部」和「陸委會」還有「國防部」都是「行政院」內的一個部會,但按照《憲法增修條文》和《國家安全會議組織法》規定,「國防」、「外交」和兩岸事務是屬於「總統」的專權,直接由「總統」主管,「行政院長」只能在行政層面予以協調,就連按《財團法人海峽交流基金會捐助暨組織章程》規定,人事任免由「行政院」決定的海基會,其實也是直接由「總統」掌握。在此情況下,其實在行政層級上比「行政院長」江宜樺低一級的金溥聰、王鬱琦,在與馬英九的互動關係上,卻是與江宜樺平起平坐,而且互為犄角,相互配合,相互支持。

與民進黨執政八年期間的行政團隊大多是法律界背景(張俊雄、謝長廷、蘇貞昌等「行政院長」均是律師出身),及江宜樺的前任陳沖行政團隊大多是「土木幫」不同,江宜樺的行政團隊大多出身於台灣大學政治系。而且,除江宜樺之外,不少閣員是馬英九上臺後首任「行政院長」劉兆玄的舊部。而劉兆玄是馬英九的最親密老友兼「軍師」之一,據說在二零零五年的縣市長選舉中,馬英九以「倘國民黨當選席次不過半就辭任黨主席」的「悲情招」,而促使國民黨打了一場漂亮的翻身仗,就是劉兆玄出的點子。其實,在李登輝時代曾出任過「交通部長」、「國科會」主委和「行政院」副院長的劉兆玄,本來就是一位行政專才,出任「行政院長」初期也曾快速應對由美國雷曼兄弟惡性倒閉引起的全球金融風暴,穩定了台灣金融體系,並為振興經濟推動了一連串的政策,包括「政府挺銀行、銀行挺企業、企業挺員工」的三挺政策,以及推動以輔導企業轉型並發展下一世代台灣主要產業為目的的六大新興產業政策,獲得較佳的效果,洛桑管理學院發布的二零零九年全球經濟體競爭力評比,台灣排名第八,其中台灣的企業效能躍升到第五名,政府效能躍升到第六名,皆是台灣有史以來最好的成績。只不過他並非是經過選戰洗禮的學者從政,與基層有所脫節,在「八八風災」中仍好整以暇地去理髮,惹起眾怒而被迫辭職。由此可見,馬英九「尋尋覓覓」了一圈終又回到「劉家軍」及「政治幫」的老路,用人路線日益窄化,與「五湖四海」、團結更多的人有相當距離。

但與「法律幫」的固執於法律條文缺乏靈活性,及「土木幫」的死板彊化不同,「政治幫」較為靈活。所謂政治是妥協的產物,「政治幫」的胸懷比較寬廣,甚至可以為達目的而退讓一步。因此,「江內閣」如果能夠充分發揮「政治幫」的特色,相信在與民進黨的互動中,不會以「硬拼」為主,而是將會透過「向天要價,落地還錢」式的軟角力設法找出平衡點,以盡量求得在施政過程,減少政治障礙,消除政治震蕩。在世界經濟有所復甦,並有金溥聰的對美關係尤其是「TIFA」談判,及王鬱琦兩岸關係有所突破的奧援之下,台灣經濟有可能會結束近幾年來低位徘徊的狀態,逐步回升。而相對於民進黨主席蘇貞昌的「為反對而反對」,提不出對策建議,以及年齡上的強烈反差,就將能使國民黨再次展現並突出優勢,有助於國民黨能夠爭取繼續執政。

由此,「江內閣」一上任,除了是例牌的「精進規畫力、執行力和溝通力」等應景語言之外,有幾個「小動作」,都是過去鮮見的,充分反應了「政治幫」的靈活妥協之處。

其一、是「自由經濟示範區」方案。「經建會」主委管中閔先前規畫的「亞太產業創新整合」、「新世代國際物流」、「國際人才培訓」、「亞洲重症與觀光醫療中心」、「農產品加值運銷中心」五大中心的基礎上進行調整,規劃臺北港與桃園航空城結合,台中港,及高雄港與南星計畫結合,北、中、南各籌設一個示範區「自由貿易港區」。這除了是可以加強台灣的對外經貿能力之外,也將使兩岸經貿關係更為密切。而且,除了是可以提振由國民黨執政的臺北、桃園、台中三市經濟之外,更妙的是,其中「南」是高雄港,這對民進黨籍的高雄市長陳菊具有極大的誘惑力,可說是將其「柔性綁架」。實際上,陳菊已經「落遝」,據傳她計劃今年三北京全國「兩會」閉幕後,爭取再訪大陸,其中一個議題就是探討爭取大陸對「高雄自由貿易港區」的支持和合作。這對馬團隊固然是好事,證明其政策有利於爭取民心;而對北京來說,也是極好議題,可循「由經入政」方式,爭取轉化部份民進黨人。

二、新任「經濟部長」張家祝昨日指出,現行的油價浮動公式有檢討空間,應更公開透明,除增加民眾接受度外,也不會造成交叉補貼等問題。 眾所周知,馬政府上臺後所遇到的第一個「攔路虎」,就是「油電雙漲」,導致馬英九及其管治團隊的民調急遽下跌。現在「江內閣」願意就油價政策進行靈活調整,等於是紓解民怨,並將民進黨籍以製造的「不穩定狀態」消滅在萌芽階段。

三、核能與核安、年金制度等重大議題都將會建立專門平臺,以加強黨政溝通。除「行政院秘書長」固定參加黨團大會外,核能與核安、年金制度、媒體壟斷防制法相關修法等重大施政政策,都將有一位代表「行政院」的窗口與黨團對話,協調相關部會,儘快回應。這將有利於消除目前的黨政溝通不良,黨團未能與府院保持一致的情況。在獲得良好效果後,倘能延伸到與民進黨黨團等在野勢力的溝通協商,儘管在野勢力不會合作,但相信反對強度將會減弱,有利於法案的較為順利通過。

因此,這張「王牌」倘若不出差錯,就將會是一張「好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