柯文哲為何盤馬彎弓箭不發?

相對於賴清德悲憤地發出「箭已射出,但靶卻被移走」的哀嘆,柯文哲卻是一派老神在在,好整以暇,呈現「盤馬彎弓箭不發」的姿態。昨日他在接受媒體專訪時,被詢問到他曾經說過,是否要參選二零二零年「總統」,要媒體六月再問他,並追問他,現在五月底了,是否準備好時?柯文哲卻表示,還要再延兩個月。顯然是要「睇定先」,「窺測風向,伺機而動」。

本來,按照一般規律,參選「總統」的「起手式」,如是符合法定資格的政黨推薦參選人,可能會「慢工出細貨」,因為有權直接提名參選人,省掉徵集連署書等繁複手續,而且有整個嚴密的黨組織在地方各地建立後援會和競選分部;但如果是以無黨籍身份參選,不但要徵求連署書,而且在沒有組織基礎的情況下要在全島各地建立輔選作戰機構,前期準備工作就將使用不少時間,因而是「起步式」越早越好,而且也有利於營造及積累氣勢,一般上是在上半年就要開展。但現在柯文哲預定的六月已經差不多即將來到,而柯文哲卻是一拖再拖,昨日透露再拖延兩個月,這顯然是不符一般規律。

那麼,柯文哲還要等什麼呢?看來是要等待藍綠兩黨的正式參選人出爐,他才決定是否參選。實際上,目前藍綠兩黨的初選仍然是混沌未開,民進黨和國民黨兩大陣營的被提名人均尚不知「鹿死誰手」,因而他要在藍綠兩黨都正式宣布提名人之後,才決定自己的參選策略。

現在,國民黨已經基本確定黨內「總統」初選程序,初步排定在六月十日公布參選初選名單前繳清選務作業費五百0萬元,即代表參選。並在七月五日至十五日之間進行民調,十六日公佈民調結果,七月底召開「全代會」確定參選人名單。

而民進黨則是至今仍然未能確定初選時程,本來,民進黨「二零二零」初選提名五人小組,先是考慮到蔡英文適逢出訪,將提名時程順延一周,在四月十五至十七日進行初選民調卓作業,中執會公布提名人選亦順延至四月二十四日。但四月十日召開的民進黨中執會,卻又决議將初選時程延至五月二十二日「立委」初選完成後,預計在五月三十一日前完成民調,六月五日公告提名人。詎料民進黨中常會在五月一日開會討論,推翻了上述決定,並交由今日舉行的中執會討論決定。由於在進行民調作業之前,必須舉行政見發布會,而蔡英文和賴清德兩陣營的協商陷於破裂,因而初選結果可能也要延至六月底甚至七月間公佈。因此,柯文哲就決定,比原定計劃延後兩個月正式宣布參選。因此,他的「再延後兩個月」之說,是「有所本」的。

即使如此,到了八月間,柯文哲是否確定參選,還要看藍綠兩黨是推出何人參選。在國民黨方面,對柯文哲的影響因素不大,無論是推出何人參選「總統」,都不會妨礙他的參選計劃。但在情感上,他似是不太願意與韓國瑜直球對決。實際上,韓國瑜原來是他的好朋友,也欣賞其工作能力,因而安排他出任北農總經理,而韓國瑜也不負期望,很快就整頓好台北市的蔬果供應通路,並轉虧為贏。然而,民進黨在台北市議會的「新潮流系」議員卻刁難韓國瑜,迫使韓國瑜辭職。柯文哲又將韓國瑜安排出任台北市政府顧問,連辦公室都備妥了。但「新潮流系」市議員仍未善罷甘休,繼續追打,韓國瑜不忍連累朋友,自己主動辭職。才被國民黨主席吳敦義安排到高雄市出任黨部主委,並因此而在「九合一」選舉中掀起「韓流」,翻轉了高雄,以至是被這股「韓流」裹挾參選「總統」。因此,柯文哲恨死了「新潮流系」,因為「韓流」一出,就沖垮了自己的「總統夢」,不過,近來卻傳來了好消息。由於韓國瑜的連番失誤,也由於真假「韓粉」到處樹敵,其民意支持度下跌,蔡英文卻上漲,這就給了柯文哲的利多條件。

另一個更大的利多條件,就是蔡英文有機會在民進黨初選中勝出,再次代表民進黨出戰「總統」大選。實際上,在五月間公佈的各個民調,都顯示民進黨倘是由蔡英文出戰,柯文哲他可操弄「批綠打藍」戰術,激化選民對藍、綠兩造的惡感,而使自己成為「吸票機」,有利於自己的當選。而倘是提名賴清德,將因是對拼韓國瑜而形成藍綠兩强對决,淺藍與淺綠票都回流原位,柯文哲設定的勝選基礎就會受到嚴重擠壓,甚至成爲「弃保」效應的受害人。因此,不少名咀都預言,倘民進黨是確定提名蔡英文,柯文哲必定出戰。這正是他延後兩個月再作決定的原因。

促使柯文哲延後兩個月,還有一個因素,就是在韓國瑜民調下降,郭台銘民調上升,眼看就會超越韓國瑜的情況下,柯文哲還要觀察,倘屆時國民黨是根據民調結果而宣布提名郭台銘,是否會激怒真假「韓粉」,高呼「非韓不投」,甚至因而「愛而生恨」,因自己與韓國瑜的同質性較高,而將手中選票轉投給自己。這又為柯文哲的勝選,增多一個利好因素。

柯文哲的「睇定先」,可能還有另外一個因素,就是要看,倘國民黨最後決定提名韓國瑜,民進黨是否會施加壓力,要求韓國瑜辭職參選,並推出陳其邁再次參加高雄市長補選。倘果如此,藍綠兩黨也以「比例原則」為由,迫使他也得辭職參選。如果當選「總統」,當然好事;如果失利,就「兩頭不到岸」了。

但「針冇兩頭利」,柯文哲延後宣布參選,就壓縮了籌備工作的時間。因此,他極有可能會尋求政黨合作,「借殼上市」,直接由政黨提名,而避開徵集連署書。

現在有四個政黨可以直接提名「總統」參選人。除了民進黨和國民黨已經確定自己推出參選人之外,尚有時代力量和親民黨尚未確定是否參選。按道理,時代力量與柯文哲都是「白色力量」,而且時代力量也因為自己實力不足而沒有派人出選,正好是「一拍兩合」,由時代力量提名柯文哲。柯文哲則為時代力量的「立委」候選人發揮「母雞帶小雞」的作用,「一家便宜,兩家著數」。但似乎時代力量反對柯文哲的「兩岸一家親」,不願意與柯文哲合作。

再就是親民黨,柯文哲與宋楚瑜關係不差,邀請他出任台北市政府總顧問。但就要有宋楚瑜是否仍有再戰的心態。倘這兩個政黨都不願與柯文哲合作,柯文哲就要就要自行連署了。

還有可以探討的「悲情」合作對象,如民進黨的賴清德和,國民黨的王金平等,倘受到所在政黨的「排擠」,柯文哲可能會向其招手。但此二人已多次聲明只能是選正當,而柯文哲當然也不會屈就副手。似乎合作的難度極高。

國民黨黨務人士昨日透露,雖然柯文哲至今仍未鬆口是否投入「總統」大選,但從理性選擇的角度來看,柯文哲及韓國瑜在明年「總統」大選都沒有缺席的理由。因此,國民黨「總統」初選民調規劃在對比式題型中,除了民進黨,也會將柯文哲納入。

而最近柯文哲突然對大巨蛋的續建感興趣起來,也讓人們敏感地將之與他的參選「總統」決心掛連起來,猜測他是要為自己當選後,選擇在此舉行「總統」就職典禮。

「總統」就職典禮一般是在「總統府」前廣場舉行,但也有例外,一九九六年第一次進行「總統」民選,當選的李登輝將自己的就在典禮安排在桃園縣的「巨蛋」舉行,在「總統府」宣誓就職後,當即驅車幾十公里到「巨蛋」。柯文哲也可採取此模式。李登輝在「巨蛋」是凸顯第一任民選「總統」,而自己在「大巨蛋」則是彰顯自己是第一任無黨籍「總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