受到颱風「海葵」殘餘相關低壓槽帶來的暴雨影響,珠江三角洲一帶在過去兩天都天降滂沱大雨,雨量創下歷史最高紀錄。其中在廣東省尤其是珠三角方面,有一百個鎮街錄得超過二百五十毫米的特大暴雨,其中深圳羅湖區東湖街道降雨量達四百九十點五毫米,廣東省防汛防旱防風總指揮部八日一時三十分把防汛IV級應急響應提升至Ⅱ級。由于深圳受到了超歷史極值的超强降雨影響,該市多地出現嚴重水浸。深圳水庫水位已于七日晚接近汛限水位,深圳市防汛防旱防風指揮部决定于八日零時十五分開始排洪,流量爲每秒七十至八十立方米。而在香港特區,更是在二十四小時內錄得逾六百毫米雨量,等同全年雨量約四分之一。在暴雨期間,天文臺總部曾錄得一小時一百五十八點一毫米的雨量,是自一八八四年有記錄以來最高。
連場暴雨排澇不及,加上深圳水庫洩洪,導致深圳河沿岸的福田區、羅湖區、龍崗區的街道嚴重水浸,龍崗區多個地鐵站、地下停車場進水,街道變河道,大批車輛受浸死火。不在深圳河流域的鹽田區,也因排澇不及而導致街道嚴重水浸,地鐵十六號線個別站點停止服務。而自媒體發放的視頻,則更是「重現」了月前涿州洪災的種種驚險「鏡頭」。深圳市全市學校停課、一區停工、部分地鐵站關閉,珠江三角洲的商業和交通聯繫受到嚴重打擊。
在香港特區,災情更是不遑多讓。電視台畫面及自媒體視頻顯示,香港各區水浸情况十分嚴重,港島柴灣道和環翠道等主要道路雨水混雜泥土如湍急河流,市民試圖過馬路時被雨水沖倒。筲箕灣耀東村附近,大片山泥崩塌,沖毀了部分馬路。黃大仙區亦水浸嚴重。雨水如瀑布涌入港鐵黃大仙站。在新界東鐵大埔站一帶,水位淹過膝蓋,行人隧道成爲水庫。大埔河畔,許多船隻被沖上岸邊。受暴雨影響,文錦渡口岸及蓮塘口岸通關服務暫停。九巴只維持有限度服務,城巴除部分綫路恢復有限度服務外,其餘日間巴士服務暫停。天星小輪和電車暫停服務,港鐵觀塘綫石硤尾站至彩虹站一段停止服務,其餘路綫亦作出調整,班次較疏。截至昨日下午六時是無法,此次大暴雨中已有一百三十九人受傷送醫,其中四人嚴重,三十四人情况穩定,二十四人情况未知,七十七人已經出院。
據氣象專家分析指出,這次大暴雨是受颱風「海葵」的殘餘雲雨影響,與颱風「海葵」相關的低壓槽,一直影響著廣東沿岸,猛烈的雷雨區在珠江口一帶發展,加上氣流彙聚,將水氣集中在珠江口一帶,因此帶來了長時間的大雨,形成了「列車效應」,亦即某個地方在一段時間內頻繁地、接連不斷地生成空間尺度不大的强降雨雲團,而這些强降雨雲團「排著隊」沿著同一方向移動,組成了類似于「列車」的排列。也正因為如此,同是處於珠江口,與香港只是相隔幾十公里的澳門,雖然間中受強雨區影響,但持續時間相對較短,因此累積雨量亦較深港兩地為少,因而並未造成類似「天鴿」的災難,澳門算是躲過一「劫」。
不過,香港方面的教訓,仍是值得記取。本來,香港特區政府是有首次啟動「極端情況」機制,宣布全港多項公共服務暫停,當天所有日間學校停課,並呼籲雇主參考「八號風球」下的工作安排。但這個「呼籲」並不等於是「八號風球」機制硬性停工停運,因而仍然有不少受僱者冒著滂沱大雨出門上班,因而造成許多意外。直到此時,保安局長鄧炳強才正式發表講話,強調在「極端情況」警示之下,各方面都應該按照「八號風球」颱風訊號處理相關事宜,當局希望所有公司除了必要人員外,不要強逼員工上班。
這個「極端情況」機制,是香港特區政府吸取「山竹」的教訓,制定了《颱風及暴雨情況下工作守則》而確立的。在當局宣布「極端情況」時,僱員必須留在家中或原來的安全地點,僱主不能扣發他們的工資、勤工獎或津貼,以至是予以解僱。
這就凸顯了相關機制雖然頗為進取,但仍有不足之處。實際上,鄧炳強就指出,這次暴雨來得很急,與颱風的可預測性不同,因而當局向市民發出的警示,就不可能像颱風一樣可以早作預測和警示。
僥倖這場大暴雨並沒有降落在澳門,否則可能又像「天鴿」襲澳時那樣,不但是多個低窪地區嚴重水浸,而且可能許多地下停車場發生司機來不及撤出而慘遭溺斃,只不過是沒有「天鴿」的十幾級狂風而已。
實際上,澳門特區至今只是制訂了《颱風及突發公共事件下之工作指引》,但其適用範圍僅是懸掛八號或以上風球或是突發公共事件,應對措施也只是關閉特定場所、中止特定場所活動的期間,而沒有延伸適應於類似大暴雨之類的意外,更沒有比照「八號風球」下所實施的措施。因此,有必要補強《颱風及突發公共事件下之工作指引》,引進類似「極端情況」的機制,將應對強颱風的措施,延伸到其他自然災害及人為意外等範疇去,在民防當局宣布啟動「極端情況」機制後,即使是沒有懸掛八號風球,也應當實行「八號風球」的各項應對措施,包括強制性的停工聽課停運,以確保居民的安全。
鄧炳強指出,「新界」局地淹水與深圳洩洪無關。而香港和深圳在洩洪方面一直有通報機制,一般而言,深圳在洩洪前三小時會通知港方,但這次情況極端,深圳方面只能盡早通知港方。他說,這次深圳在洩洪前四十五分鐘通知了港方,港府收到通知後,即時派人前往鄰近深圳的新界北部村落,了解村民是否願意撤離,以及做好防洪準備,但相關村民認為沒必要撤離,而在深圳洩洪之後,這些村落並未出現淹水情況,附近河水沒有大幅上漲。
實情也確實是如此,受深圳水庫洩洪影響的是深圳河流域的地區,並不及於香港「新界」。但沒有按照「洩洪前三小時會通知港方」的約定,則讓部分香港居民難於接受。不過,從深圳傳來的信息看,就連深圳市相關區域行政單位自己,也是在洩洪前不到一個小時接到通知的,這就凸顯了這次情況的「極端」,來不及。
這個教訓,也提醒澳門特區政府,有必要與內地建立石角咀水閘「洩洪」的提前通報機制。而且由於石角咀水閘雖然是位于珠海市境內,卻是屬於中山市管轄,在協調通報方面就更需要時間。而且,廣東省水利廳已於二零一九年七月安全鑒定爲四類閘,要求報廢重建。換句話說,在重建之前,石角咀水閘的抵擋洪水能力嚴重不足,隨時將會洩洪。這就更需要建立「洩洪」的提前通報機制了。
華澳人語(永逸)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