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陳光誠訪台遭冷遇看兩岸關係位階

近年來,西方的政客經常鼓吹,「人權高於主權和政權」,而某些霸權國家的政府也就接過此歪論,將之作為干涉他國內政的籍口。而在台灣地區,「人權」也是一個極為時髦的政治口號,並被某些政客作為攉取個人政治利益的「利器」,甚至被民進黨奉為其「神主牌」之;而國民黨為了擺脫「二二八事件」及「白色恐怖」的陰影,近年來也將「人權」作為爭取人心的靈丹。為此,國、民兩黨都主張「立法院」應當審查兩個「國際人權公約」,將批准書送交聯合國秘書處,並在島內成立人權委員會等的組織。

但從近日國、民兩黨的一些領袖或政客對待「盲人人權律師」陳光誠的態度看,在他們的思維觀念中,兩岸關係發展的位階高於陳光誠所代表的「人權」,或是認為陳光誠並不能代表「人權」,因而紛紛對陳光誠的訪台表現出頗為冷淡的態度。實際上,由「台灣關懷中國人權聯盟」安排,陳光誠於本月二十四日跑到了台灣,計劃進行為期十八天的「人權之旅」,以此來增進中國同胞的自由和人權。但在陳光誠到了台灣之後,從馬英九到各部會首長,都紛紛取消與陳光誠會晤的行程。他在前往立法院演講時,到場的只有民進黨及台聯黨的「立委」,而佔立法院多數議席的國民黨只有一位「立委」出席。本來已經答應會晤陳光誠,及按慣例應當主持報告會的王金平院長,卻以「要主持院會」為由,沒有與陳光誠見面。迄今為止,沒有一位官方人士或藍營人士準備與陳光誠會面。

陳光誠到景美人權園區參觀,外界原本高度期待一向獨立特行,並曾經發表過《誰,不是天安門的母親?—獻給丁子霖》,及《請用文明來說服我——給胡錦濤先生的公開信》的「文化部長」龍應台,在陳光誠到由其主管的景美人權園區參訪時,也打破了自己以往的慣例,以「目前沒有在討論的行程上」為由,拒絕與陳光誠會面。而惹得作出此項安排的文化評論者馮光遠,質疑「作家龍應台」與「部長龍應台」是兩個人。

相對於藍營的冷漠,綠營方面也是紛紛走避不及,連一些原本計劃要與陳光誠見面的「天王」級人物,都臨時變卦迴避與陳光誠會面。除了是民進黨主席蘇貞昌會見了陳光誠,呂秀蓮陪同陳光誠參訪一些項目,及被視為民進黨下一波接棒人的台南市長賴清德準備陪同陳光誠參訪台南市的市容之外,其餘的重量級人物都沒有會見他的計劃。其中原本表達要與陳光誠見面,並曾協助設計其參觀高雄捷運美麗島站的行程的謝長廷,在陳光誠到了台灣之後,卻突然以將參加維新基金會與中國社科院台灣研究所在香港舉辦的「兩岸關係的發展與創新研討會」,並將於會中發表演講為由,推卻了與陳光誠會面的安排。謝長廷同時也提到,蔡英文、姚嘉文等人也沒有計劃與陳光誠見面。惹得蔡英文辦公室發言人黃重諺趕緊出來澄清說,蔡英文這段時間的行程已敲定,希望在陳光誠訪台的後半段,再跟他會晤。而高雄市長陳菊雖然也積極安排陳光誠參觀高雄捷運美麗島站人權學堂,但也表明,因陳光誠來訪高雄的時間,她剛好要搭乘「太陽公主號」到日本營銷高雄市,因此無法親自接待,但她仍請市府顧問範巽綠及高雄市人權委員會接待。

令到民進黨及蘇貞昌尷尬的是,在陳光誠到訪民進黨總部,蘇貞昌予以會見,並籍此機會消遣馬英九「不敢出面會見」,並攻擊國民黨的政黨權鬥機關算之時,陳光誠卻脫口說出「獨立這個概念在台灣已經過時」,並推奉「一國兩制」,當場令得蘇貞昌語塞。

馬政府和國民黨的重量級人物拒見陳光誠,道理很簡單,就是擔心將會刺激北京,破壞目前的兩岸良好氣氛。就此而言,國民黨的「人權觀」的位階,已經讓位給了兩岸關係。而在民進黨一些「天王」的心中,同樣也是將兩岸關係的位階,置於「人權」之上。如果說,國民黨的作為是可以理解的話,民進黨一些「天王」的同樣做法,就令人感到訝異了。

不過,這也是有軌跡可尋。謝長廷之所以後來要拒見陳光誠,既是要強化自己的民進黨內「交流派」的形象,也是擔心因此而令國台辦副主任孫亞夫出席其在香港舉行的研討會的安排,發生變化。畢竟,這是孫亞夫首次出席由民進黨員舉行的研討會,意義重大,也讓謝長廷臉上增光。而陳菊的拒見陳光誠,則可能是接受過去曾經放映熱比婭電影,和邀請達賴喇嘛訪台為水災祈福,而引發大陸強烈不滿,導致高雄市的酒店損失百分之二十幾生意額,市面上也是一片蕭條的教訓,以避免再次刺激北京,禁止大陸的一些城市的首長前往高雄出席今年九月在高雄舉辦的亞太城市高峰會(APCS)。

為此,陳菊市長本月初就曾在市政總質詢答復質詢時強調,「高雄市對兩岸關係態度一向開放友善」,她樂見兩岸城市多元交流。她還聲稱,達賴與熱比婭事件是「誤解」。現在這些誤解都已經過去了,「過程的爭議就像是小波浪一樣」,仍會被大海所包容,交流並沒有因此而停滯。而副市長劉世芳也對高雄市曾經因達賴與熱比婭事件而與大陸發生不快事件,表示「往前看」,並指出這是「缺乏溝通」。她更強調,兩岸交流發展是「擋不住也鎖不住」,不過「APCS」畢竟是城市間的交往,不涉及「主權」問題。目前高雄市正藉由包括台商在內的各種管道,向大陸釋出邀請的善意,只要大陸有意願,高雄市都會本於禮貌發出正式邀請函,她對於促成大陸城市受邀前來共襄盛舉深具信心。

當然,由於陳光誠在台灣活動的時間長達十八天,不排除在日後,各路人馬還將會以一些「合理」的理由,會晤陳光誠。但在陳光誠興沖沖地到達台灣時,卻頻遭吃「閉門羹」,確實是令他的面子並不好過。這就反映了一個事實,台灣地區的一些政治人物,較為重視兩岸關係,也開始重視大陸方面對台灣方面一些言行活動的感受。因而寧願「犧牲」對陳光誠的禮遇及自己以往長期的「人權」理念,也不願與大陸「鬧彆扭」。

值得注意的是,馬政府對達賴喇嘛及熱比亞等的態度,可能還將會以「組織上」的措施,加以嚴格規範。那就是「行政院」已經決定,在繼續深入進行的「行政組織改革」中,將把「陸委會」與「蒙藏委員會」合併。由於「陸委會」對北京的政治態度掌握得較為精準,故而此後達賴喇嘛入境台灣的機會將會大為降低,熱比亞更是將會完全斷了入台之路。因為「移民署」在處理達賴喇嘛等人的入境申請,向「新陸委會」瞭解專業意見時,「新陸委會」為了維護好兩岸關係,避免刺激對岸,是必會「技術性」地給予「不便發證」的答復的。